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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温言强制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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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正在画稿子,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温言,”门缝探进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你现在有现金吗?”
温言呆呆望了学长的脸五秒,在楚曜面露厌恶前,回神,立刻开始翻找,“学长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楚曜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进门,站桌前看温言翻找。
楚曜:“唔,算是吧。”
“有什么是我能帮你买的吗,”温言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铁盒,抽出一沓钱,塞学长手里,“学长等等,还有——”
楚曜捏着一小沓钱,在手里拍拍,挑眉,“家里放这么多现金啊?”
温言站在衣柜前踌躇片刻,听到楚曜的声音又继续动作,声音闷闷的,“……嗯。”
温言从衣柜里掏出来四个四模四样的铁盒子,一个盛曲奇的,一个盛榴莲酥的,一个盛小熊饼干的,一个铁饭盒。
四个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码在地上,温言挨个打开,从乱糟糟的杂物底下翻到了四叠不同厚度的毛爷爷。
温言低头,把四沓钱边对边角对角、一张张地顺好,捏捏钱,一齐递给学长。
他眼睛红红的,笑,“学长,给你。”
“现金也不太多,学长我直接转你微信……”
“不用,不过……”
隔了段距离,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楚曜若有所思盯住温言的脸。
温言摸摸脸,笑意淡下来,但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向上勾着,“学长,怎么了?”
楚曜轻哈一声,凤眸微微眯起,撩一把头发,转身摆手。
“谢了,钱我以后还你。”
温言心想,不还也可以的。
那本来就是爷爷为了还学长钱,捡废品攒下的,走之前还特地都换了整的。
连放钱都是爷爷亲自放的。
不过是他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所以才一直没动那些钱。
……爷爷如果知道他攒的钱学长收下了,肯定也是高兴的。
温言跪坐在地,慢吞吞地给每个铁盒子盖上盖子,小心翼翼。
捧着它们挨个放回原处时,像是在挨个分发、寄回爷爷寄存在这里的愿望。
*
楚曜醒来,正要开卧室门,只见门上赫然贴了一张便利贴:
【学长,早饭午饭……】
落款是温言。
楚曜懒懒扫过一眼,开门而出。
他顶着乱翘的头发洗漱完,在阳台找到自己的衣服,拽下套上,在厨房里找了圈,在冰箱里发现温言说的早饭和午饭。
“……”
楚曜摸了把,果然全凉的。
把冰箱门关上,楚曜一个没拿,转头背着温言备好的空包,全副武装出门。
楚曜进了家离温言家极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楚曜把包塞满了吃的,结账。
用温言给的那些现金。
虽然少,勉强省着用,也还够吧。
指尖拨弄纸币,楚曜蓦地想起昨晚的场景。
温言的经济状况大约是真的不好,没给多少现金,但给了那点钱就好像要了温言的命一样,眼睛都红了。
……算了,多少还是拿出钱了,到时候加倍还回去好了。
钱货两讫,该算的都算清楚,也避免其他纠葛。
结完账,楚曜挎包长腿一迈,出门,走进雪地,向着一个方向坚定迈步。
……
“学长,我回来了!”
温言左手右手拎着满满的包装袋进门,兴冲冲喊,“学长我买了好多菜!这次肯定够你吃的!”
家里静悄悄,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温言心头一跳。
他鞋也没来得及换,两步迈进卧室,探头,眼神逡巡一周,没人。
阳台,“学长。”
没人。
卫生间,“学长?”
也没人。
厨房,“学长……?”
还是没人。
温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小,在看完厨房后彻底消失。
他白白站了会儿,把手里的东西都轻轻放在台子上,又看着堆满一台的东西发起愣来。
室内寂凉如水,温言后知后觉后背爬上一丝凉意。
哎,又是他自己吃饭了。
温言搓搓手,把这些东西收拾齐整,塞满冰箱。
晚餐他热了一小部分给学长准备的早餐三明治,这个没法在冰箱里久放,时间长了软踏踏的不好吃。
温言一口一口,就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慢慢吃完。
……
第二天,温言下班回到家,开门,依旧满室黑暗。
温言一下便知道,学长没回来。
他收回脚,从大门上贴的倒福字后,摸出一把钥匙,收回玄关处的抽屉中。
学长真的走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呢。
他倒是有学长的联系方式……
一转眼,温言瞥到一旁叠好的衣堆,那都是给学长买好的衣服。
所有衣服抱起来,即便分了三堆,每一堆也足有遮住温言头顶那么高,温言往卧室搬的时候,分了好几趟才全搬完。
温言把不大衣橱里自己的衣服挤了又挤,腾出一部分空间,把给学长买的新衣服挪了进去。
然后……柜门关不上了。
温言,“……”
温言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先随手抽过自己的椅子挡住,再搬了餐椅换,总算是硬生生把所有衣服都挡在了柜子里。
坐到桌前,温言打开手机,找到学长的微信,编辑了好一会儿,决定先问好,点击发送,红圈圈映入眼帘。
温言一下掐住手指尖,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有点忙。
……也是合理的,他给学长转钱都是直接从银行转,跟学长的聊天记录也仅限于节日问候;或者,学长只是换了手机号、微信号也是有可能的……
学长应该……不会发生意外吧。
心中焦虑,辗转反侧睡不着,正巧好友给他分享一些高质量人类男性身体标准模型,温言挂着黑眼圈熬夜开看。
学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问题,反而是他多思多想,万一给学长带去不好的影响就不好了。
正好他有段时间没看赛博男色了,补一下啊补一下。
*
“温言,这个海报你改一下,”同事在对面工位叫他,“我改不完了,马上要截止了。”
温言直接没接收,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下班了。”
同事眼中似有怒意,皮笑肉不笑,“临时帮下同事忙怎么了?我看你不是给年姐也帮挺多忙吗?怎么,是看我没年姐的资历,厚此薄彼?”
温言:“我下班有事呢。”
同事:“是你的私事重要,还是公司的公事重要?!”
温言老实回答:“是你的私事比公司的公事重要啊。”
同事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言口条清晰:“我看你这几天很轻松啊,这么长的可加班时间,你自己拖到现在完不成工作了也要先玩了,那你现在还找别人帮忙做什么呢?”
同事:“你视奸我?”
温言:“没有关注你的义务。”
同事:“我那是应酬!”
温言哦了一声,微笑跟其他同事告别,“下班时间到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同事在后面又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喊他的名字,温言充耳不闻,挤地铁回家。
回到家发现忘记买酱油了,想着离家近,温言只穿着身上的浅蓝恐龙珊瑚绒睡袍出门了。
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场雪,路上雪被扫去大半,但仍有残雪在路中,温言走得慢,一步一脚印,最要紧的还是不摔倒。
他正跟好友向寺打电话,商量明天晚上向寺来他这玩的事。
明天正好是周五了,晚上来,向寺能住一个周末,正好一起商量工作室的事情。
“嗯,到时候你直接来就行,钥匙我放到原来的位置……”
温言眼睛一眯,见得几步外一抹黑色,熟悉得很。
“……我先挂了。”
温言挂断电话,快步向前。
温言大惊:又是学长!
他猛地后退一大步,这是何其相似的一幕,他没有进入循环,或是犹在梦里吧?
温言瞪大眼睛,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了好几转,终于眼尖,发现了学长背后的眼熟的背包。
是学长带走的那个。
太好了,不是循环!他有救了,但是学长看起来……好像又没太有救了。
“学长?学长!”
学长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怎么才短短两天时间,学长就又成这个样子了?
……
楚曜漆黑的世界中,尽是风声与与冰冷的寂静。
“学长!”“学长!”
一声声学长入耳,睫毛剧烈抖动。
楚曜缓缓张开眼睛,瞳孔聚焦,看清来人的一刹那周身都松懈下来,嘴角不自知地泄出一丝笑意。
温言急急掏手机,“学长我现在就叫救护车,你撑住!”
“回去。”
楚曜压在他肩上,看着他带有绒毛的白嫩耳尖,低声道。
“学长你真的没问题吗?”
楚曜沉沉呼吸,阖眼,“没事,低血糖。”
温言双眼微睁,学长看起来高高壮壮的,怎么会……
家里没有备糖,温言就近扶着他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楚曜吃了糖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温言就趴在桌子上,观察他的状态。
观察着观察着,温言不由自主就被学长的脸摄去三魂六魄。
楚曜实在是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
奶油冰淇淋一般的肤色,柔化他的面部线条,面无表情时也像在无声撒娇,面部放柔跟人说话时,就跟成了人的月光说话一样,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你,正如月光静静卧在波光潋滟的湖面之上。
每当温言见他这张脸时,便会想,还好现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天的话,学长是会流汗呢,还是如奶油一般化开呢?
奶油一般化开……温言一个寒颤,抖抖后背的鸡皮疙瘩。
哇,精神污染!
“……”楚曜睁开眼,身侧的目光实在过于炽热,他回视,与“胆大包天”之人眼对眼,想要将温言的胆子和念头一并压下去。
温言眨眨圆眼,抿唇腼腆一笑,目光澄澈问,“学长,怎么了?不舒服吗?”
很显然,温言的胆子没被吓回去,甚至不懂楚曜什么意思。
“……”
楚曜面前还有一堆没查封的糖,都是温言生怕不够,把便利店有的糖种类都拿了一袋的结果。
楚曜给他推过去,“吃糖。”
“在吃呢!”
楚曜又没话讲了。
两人静静坐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望向外面。
隔了会儿,夜幕彻底笼罩这方天地,温言轻声问,“学长,现在感觉怎么样?”
“……”楚曜稍稍拉开距离,“好多了。”
“那就好。”
温言那口气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神一松,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冷意,双手抱臂搓搓睡袍上的绒绒。
温言:“学长还在这儿歇会儿吗?”
楚曜起身,“走吧。”
温言连忙跟着他起来,搂两把,把糖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摸了两颗塞给学长,自己嘴里再塞一颗。
两人往温言租的小出租房走。
本来是并肩走,但温言走得越来越慢,路走没一半,变成楚曜在前,温言在后。
温言努力走着,忽见楚曜停在不远处,回身望他。
温言看见了,憋一股气,气喘吁吁尽力快速走到楚曜跟前,叫他。
楚曜看温言的目光晦暗不清。
“学长?”
“……”楚曜转身,“你走前面。”
温言浑身一僵,满脸不情愿,“嗯……学长,要不还是你在前面吧。”
楚曜面色冷下来,“温言,你知道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吧?”
温言点头,恩人和报恩人的关系嘛。
“那我希望这个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楚曜说话从来都是不客气,对谁都是如此。
今天如果不是他错估了能力使用上限,也不会有他走到一半撑不住的情况。
这是他的失误,所以他可以不计较这期间温言的小动作,但是并不意味着以后他都会纵容。
他还是那个态度:自从知道自己会觉醒成为魅魔后,他就不打算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好!”
“我会永远记住的,学长!”
温言对楚曜抿唇一笑,黑眸被路灯映照出璀璨的光,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
楚曜看着他没说话。
起风,温言头发被吹得凌乱,那双盈满笑意的眸子越眯越小、越眯越小——
“阿嚏!”
温言柔柔发痒的鼻尖,双手一揣,移到楚曜之前,轻轻催促:“学长,我们快走吧。”
楚曜移开目光,缀在温言后面。
……
回到家,温言强制属性大爆发。
他叉腰挡在卧室门口,宣布,“学长,你必须睡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