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好久不见 你还活着便 ...

  •   从来杀伐果断的雍正困扰了,觉得这样的推论那么不真实,能接受有人和他同样的经历,不惧怕任何和他抢夺权利的人。只是惧怕是这个人,这个前世纠缠至死的对手,至于为什么惧怕雍正帝下意识地回避了,真相怕是更无法面对。
      “启禀皇上此药面上看乃上好活血化瘀药,却又加了祛疤之物”
      “药量精准,用药极贵,不常见,乃古方。”
      “臣曾见过类似配方,康熙二十六年孝 懿仁皇后曾用过,只是——从当年量上看似乎更适合幼童使用。”
      从宣李蔚已过去两日强迫自己投入政务更加紧掌控内城防务,急切地想忘记这件事,想急切地给予对方更安全地保护,不管他知不知道。
      只是有些事不是想忘就可以忘记,比如这是他替小八寻来的方子,比如小八小时候极爱学他小动作像用食指扣盖碗,比如走神时小八爱用指甲掐东西吃饭时掐筷子写字时掐笔杆……
      原来那些都以为都已化成灰的日子原来还记得,那些蹒跚前行的日子都留在心底,他们曾经真实地存在彼此生活里,那些或长或短或彼此温暖的日子都在生命里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无论多久不见。
      因为有这偷来的一世,似乎心柔软了许多,越发想贴近宁静的生活,就像那些年教小八习字,给十三弟擦眼泪,安静地领着小八走在甬道里陪小八边走变抬头看狭长的天空。那时候皇额娘健在,那时候天蓝风暖花香,至今才忽觉那些日子幸福地让人落泪。按着胸口弯下腰心里酸酸涨得难受,制止高无庸传御医“今天谁都不见”。
      高无庸弯腰退下轻轻关上门,叮嘱所有的人不要让不相干的打扰皇上,晚间皇贵妃服饰送到纯贵妃处,自然皇帝白天的异样被传成了为纯贵妃难过,纯贵妃当然不信自己在皇帝心中有这样的位置,但这美好的误会让纯贵妃为孩子未来生活而高兴。
      皇上却下意识地怕那个人听到,怕他误会什么。这个想法揭开了雍正极力回避的事实:他在乎了。于是自雍正自前世雍正元年登基来第一次旷工!
      除了太后打发来的人被客客气气对待外其他人包括皇后都被挡在外面,胤禩看了看不着调老嬷嬷,你没做什么吧?
      容嬷嬷很委屈:“启禀娘娘,奴婢什么还没来得及呢,就前几日熟火处说是上驷院前一个月用处突然大了不少,不到半月有突然少了下去。小和子说军机处近日火烛所费甚大,月华门、光华门侍监守领也换了,前些日子。这些日子乱着呢,奴婢没敢乱传话,想着先回了娘娘再说。”
      胤禩轻轻捋了一遍心里惊疑不定:“琴贵人阿玛是不是包衣副骁骑参领?前些日子说是突然不好了家里求见?”
      “是,娘娘仁慈还赐了药。”
      得知宫里的调度和疑点济格和瑞堂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家娘娘要放缓甚至必要时停止行动,那尔布看着孙子一脸茫然对赞辉极为不满:“你自己说说。”
      赞辉毕恭毕敬:“所调度的都是内务府包衣世家所把持的位置。”
      济格恍然大悟:“这是要动内务府?”
      “哼,包衣经营多年能说动就动?若这么简单娘娘也不会连折两个孩子”赞辉阴沉着脸“主子没奴才有面子”
      那尔布的脸能拧得出水:“前二十年让富察家压着无话可说,现在再让奴才压着乌喇那拉氏的脸都放在地上让人踩了。”
      这段往事济格完全不知:“阿玛?”
      赞辉看看那尔布见父亲点头后才咬牙挤出来:“是该让你们知道了”
      济格心沉了下去:“乌喇那拉氏这些年是因富察家才沉寂下来,用乌喇那拉氏不入朝换娘娘和阿哥、格格的安危?富察家好大本事。”
      瑞堂:“可不是,和皇后娘娘一直不对付的令妃不就是他们家弄出来的,冯胖子不过一个下五旗包衣参领倒是比正经贝勒阔绰多了。”
      瑞堂见玛法瞪眼连忙说:“我可没到处跑,海兰察说是带我到火器营开眼才聊到的,那几个奴才倒是比有些贝勒还威风,横得要命海兰察提醒我见了都绕着走。有些日子没见着那几个闹得最凶的了我才——”
      赞辉脸一绷:“哪几个?都谁家的?什么位置?”
      等瑞堂板着手指数完赞辉和那尔布一脸肃穆,望着一身的肃杀气息的玛法和阿玛济格终于明白为了娘娘乌喇那拉氏究竟付出了什么。
      “玛法,阿玛,请让瑞堂尽快离京”
      “济格?”瑞堂惊疑不定地在玛法、阿玛脸上来回看试图看明白什么。
      赞辉闭上眼睛:“去你额娘那,济格也一起,现在。”
      瑞堂本能地扯着济格往门口跑,济格不肯正拉扯着突然玛法和阿玛起了冲突。
      赞辉毫不犹豫地看向父亲:“额涅已经牺牲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让她牺牲一个孙子?阿林也是乌喇那拉家的,还是说阿玛觉得就阿林是珍贵的,我们兄弟都该死?”
      轰隆一声那尔布踢翻了小几回头就找鞭子,赞辉一手一个把儿子扔出书房,扯下扳指塞给济格:“太太、那克出。”反手关上大门。
      这回是济格扯着瑞堂往外跑,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开一对毫不起眼的兄弟俩背着小包袱快马飞驰向北而去。
      一张纸被扔进了火盆,“果然机敏,不愧是朕当初看中的人,可惜却被损耗在后宫内斗中,富察氏,哼!”富察家现在还不能动啊,一阵怒火无处可发砸向本该半年后铲除的毒瘤“着和亲王、庄亲王、缄亲王觐见。”
      坤宁宫里皇后和奶嬷嬷没有半点睡意,顺着小太监小顺儿查下去摸出了大公主和敬着人坑继皇后那拉氏的证据,只是这是先皇后富察氏唯一血脉加上背后傅恒万万动不得。
      雪上加霜地是济格和瑞堂那拉家唯二嫡孙独自跑去察哈尔当大头兵扬言大丈夫顶天立地…..,容嬷嬷都不相信这话,赞辉的福晋托人带话模模糊糊说是那尔布、赞辉父子闹意见把孙子撵跑了,还扯上了庶兄弟阿林。等闹清楚当年国公爷与某汉女不得不说的故事胤禩气得倒仰:“让本宫额涅赶紧进宫。”
      没等来福晋倒等来了惊慌失措地小太监:兰馨从桥上掉水里了!
      胤禩大惊御花园西北角有座小桥虽不高但冬天水少磕着要害怎么办,就算没有磕着要害这个天风寒也是要命的,还有怎么会掉下去?兰馨可不是小燕子那个二百五,一边命小太监再请太医一边琢磨着如何应对。
      刚进御花园就看见兰馨已经被包得严严实实躺在小轿上,几步上前握住兰馨的手感觉小手在自个手心挠了挠心中大定:“兰格格已经昏过去了还不赶紧送到本宫那。”
      永瑆一直护在兰馨身边此时才躲开,好孩子,胤禩按按他肩膀看得出在她来之前永瑆做了不少,不然这被子和小轿怕是来不了这么及时“太医呢?”
      现场无人应答,永瑆嗫嚅:“福康安和九妹也掉水里了,太医院空了。”
      福康安?九格格?胤禩眼睛一转就知道令妃打得什么主意“九格格现在何处?福康安现在何处?”
      “启禀皇后娘娘,富察公子已被送出宫已有两名太医去富察府上了,九格格已送回延禧宫。”
      胤禩点点头:“富察公子受惊了,去本宫那取些药材送去给富察公子压压惊。再传太医。”看看身边兰馨身边大宫女。
      接到暗示的宫女到了太医院之口不提皇后已到的事实,三请四邀等不到太医不得已小太监到延禧宫声泪俱下请让出一名太医看看兰格格自然被拒绝。
      这边胤禩已然得知兰馨并非头部落水且被救起及时放心许多,看着救人的侍卫点点头:“你很好,本宫记得了,容嬷嬷重赏。”压低声音看着小侍卫:“本宫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份忠心。”
      除了兰馨身边的太监、宫女,侍卫都去忙着救九格格和福康安了只有这个镶蓝旗的孩子向兰馨伸出了手,如果不是安插在身边想坑害兰馨和皇后的钉子,乌喇那拉家自然会满足他眼里的那点希望。人活着总归有野心。
      得知小太监被延禧宫赶出来胤禩并不奇怪,反而感谢令妃的配合,琢磨琢磨巴鲁特氏通过永璂递了话“护军包衣动,万事皆已停”胤禩笑着整理整理衣服,“走,去给令妃娘娘,请、安!” 请安两字咬得又狠又清楚。
      众人赶紧低头:皇后娘娘这是憋久了要那令妃娘娘开刀了。得知皇后往这来了令妃得意一笑用手帕压压眼角,挥手让一个小太监溜出去找皇上了。
      谁也没料到胤禩一进门张嘴居然先问了九格格病情,这让准备好的令妃感觉接不上话,胤禩也不搭理令妃哭诉九格格病情直接一挥手:“既然九格格已经诊治完了本宫带几个太医去给亲王遗孤、满门忠烈的兰格格瞧瞧令妃没意见吧。”
      令妃脸色一变这帽子太大了急急哭诉:“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心急九儿病情,不知兰格格也需太医,奴婢这里还留着太医不过——”
      “不过什么?再三请不到一个太医给亲王遗孤救命这传出去是让人说朝廷虐待忠烈之后呢?本宫定当禀告皇上、太后看看太医院到底谁这么大胆子。”美目扫过屋内每个人,院判自然明白这是皇后和宠妃斗法拿他们作伐只得低头请罪。
      胤禩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点了几名太医:“其余的就在这守着九格格,用什么药直接取令妃这儿不够本宫那还有些,再不够禀告皇上。为谨慎起见时时诊脉,三个太医一起诊治同出药方,务必保证九格格平安无事。”本王看你如何拿孩子身体作耗。甩手就走,从进门到走不过几句话功夫,令妃还来不及做什么皇后就一阵风的带走了太医还给她按了个苛刻亲王孤女的罪名,气得令妃当场砸了个杯子,皇上怎么还不来。
      皇上当然来不了荆州土皇帝异姓王端亲王夫妇及嫡子遇刺身亡!皇上震怒严令大理寺少卿陈世烈追查杀手,着伊继善接管荆州军政,湖南巡抚牧克登随后调往荆州任巡抚。
      这时再得知延禧宫令妃所为毫不犹豫给令妃扣上不慈罪名禁足一年,若九格格再不好转就交由其他人抚养。令妃被这道圣旨砸得头晕眼花,令妃也知九格格指婚给福康安希望不大,但本着温柔小意求个恩典嫁个权贵世家也是好的,可现在连宫门都没出就落了个不慈罪名,九格格还在床上躺着风寒是受定了。令妃不用想就知道其他人怎么看她笑话了,只要见着皇上什么都好办,可惜前几月见着是见着不曾留宿,现在可好连面都见不着了,一年后令妃是谁怕是皇帝都想不起来了。兰格格也是要指婚了,若是把兰格格指到富察家九格格婚事泡汤不说,还给皇后添加了一条有力臂膀。
      不得不说最了解自己的是敌人,容嬷嬷在听了延禧宫被禁足后乐得满脸是笑,待听得皇后言及令妃所想老嬷嬷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这个洗脚婢真敢想!”便开始着急兰格格婚事还没着落。胤禩知道令妃所想必定落空,这一禁足外面消息传不进去怕是内宫里更方便行事了。
      皇帝这边刚困住宫里位份最高的包衣嫔妃,永琪就来求差事见他稳重地站在那,想想他最近似乎正常的举动,只能说一句儿女都是债将五阿哥塞进理藩院清闲位置醒醒脑子。
      该忙的都忙了虽然不愿意还是清闲下来,又想起他心里一阵心虚,见还是不见?兰馨落水了是昏迷中抬回去的,还是去看看吧。
      只是若见,见到他该如何开口第一句该说什么。不见,自问舍不得,舍不得三字一出雍正只得苦笑,上了心入了眼就放不开了。只是那是小八,跟着自己后面叫四哥哥的小八,和自己怒目相视的廉亲王。自己的心到底为什么舍不得。究竟日后要同他如何相处?
      从没觉得养心殿到坤宁宫这么近过一晃神那人已站在眼前,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臂,冰凉的绸缎下纤细的身体是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真好,他还活着,真好。收紧手:“天凉,进去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