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变成布偶熊》小羊熊

6、第 6 章

　　绊夏漂亮，也爱漂亮，人尽皆知。

　　自幼，凡是他出现的地方，定然是人群瞩目的焦点。结果林冬为了自己的私心，竟不顾伦理道德，让已经脑死亡的绊夏仅凭呼吸机续命，后者怎么可能答应。

　　毛绒熊愤怒。可惜，林冬看不懂他面部细微表情：“绊绊，绊绊。”他好像失去全部语言，只单会重复这单个字节。

　　感受男人额头抵在头顶的触感，绊夏对躺着的“自己”腾起几分……厌恶？

　　明明他在小熊身体里复活，理论上如果玩偶熊不坏，绊夏在某种方面能称得永生。

　　这是他想要的么？

　　意识到这点，绊夏后退两三步，远离精致而坚固的隔离罩。

　　“这是你啊，绊绊。你看，就跟睡着了一样，多好、多乖呀，就我们俩。”

　　林冬不知何时悄无声息靠来，胳膊撑住玩偶熊的后背，让其无法进退半步。绊夏扭头，却也只能对上男人外套上的纽扣。

　　玩偶熊低头。

　　毛茸茸的，瞧不清情绪。

　　林冬无法读懂他的心思，一个大胆而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倘若，将玩偶熊的意识放进绊夏身体，他的爱人是否能堂堂正正苏醒？

　　那要怎么做……让玩具再死一次？

　　怪异氛围蔓延，绊夏后背发紧。

　　林冬俯身，半个身子越过玩偶熊，仔细端详恒温柜中的青年：“绊绊，你瞧，你睡得多安稳。”

　　绊夏止不住地哆嗦，这是他苏醒后第一次以海拔平等的高度，认真专注地凝视半跪在地的林冬。

　　对方老了。

　　先前乌黑现早已变白的鬓角，微微下垂的眼还是那么有神，系到最后的衬衫纽扣仍无法遮挡林冬全身颓败气息，他眼神里有绊夏太多无法看清的情绪。

　　“……”

　　哪怕自己现在是只玩偶熊，他在林冬面前仍无任何隐私可言。

　　绊夏哑嗓，棉花堵塞。

　　——可我，已经变成了小熊，这样子还不会生病，不好吗？

　　他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心思。

　　“为什么，你甘心？！”

　　林冬骤然拔高声调，音量尖锐，他猛地挥向桌面，签字笔和纸张哗啦尽数摔掉，他大口喘着气。绊夏下意识耷拉熊耳朵，惊魂未定扶住桌边。

　　好奇怪，林冬他变得好陌生。

　　“什么甘心不甘心的……我已经……”绊夏心声磕磕绊绊，他试图躲到书架后面。

　　“站住，不许跑！”

　　呜。

　　绊夏捂住耳朵，他脑袋懵懵，目光仅盯住脚边小片范围：还是他认识的林冬吗？

　　但凡接触过林冬的，第一印象皆是冷漠古板，做事一丝不苟到感觉极其龟毛，有时候就连绊夏都觉他做法太过，旁击侧敲好些次才没在行政处树敌。

　　偷把变成植物人的他秘密藏在一处实验室，仔细想想也确实是林冬的风格。

　　“绊绊，只要你意识能回来，我们就能像先前那样继续生活，多好，是不是？”

　　林冬呼吸颤抖，可拿起剪刀的手意外得又稳又准，寒光尖锐而锋利，末梢对准呆坐在远处的玩偶熊。

　　“绊绊，不痛，来，你再睡一觉，很快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