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个圈子》识节

76、第 76 章 猫崽子

　　宋听将手里的文件摆到他面前：“国内合作工厂已经开始投入生产了，查理斯副总大概后日回来”
　　说到查理斯，沈祚延忽然想起年前查理斯说自己遇到真命天子的事情，他翻着文件的手顿住，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莫名把真命天子同送他联系在一起
　　宋听觉得沈祚延的目光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有”沈祚延翻着文件，状似不经意的问：“查理斯在国内表现怎么样”
　　宋听以为他真的在问查理斯的处事能力，凭借着跟查理斯不多的接触回忆：“眼光独到，话语犀利，总能三言两语戳穿对方漏洞”
　　“嗯”沈祚延点点头问：“别的呢？”
　　“别的？”宋听皱眉：“工作能力不错，为人有些轻佻，怎么了？”
　　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对着人很不喜，沈祚延就不再问
　　“没什么”
　　沈祚延这么答，宋听却不是这么听，凭借着他对沈祚延的了解，对方不是那种不知道自己手底下人几斤几两的上司，宋听敏锐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绕过办公桌，把人转过来正对着自己，俯身弯腰问：“你想知道什么？”
　　最近一周，宋听总是在找各种这样的机会，让沈祚延把目光落在他脸上，沈祚延对现在这种状况适应良好，面不改色：“考察一下公司员工背地里的面目跟明面上是否一致”
　　“……”宋听
　　“打扰一下”秘书抱着平板，站在门口，看着距离过近的两人习以为常
　　宋听立马直起身，退后半步
　　沈祚延转正身体，询问的目光落过来，职业套装加身的秘书操着一口流利英文：“JYQ型号的医疗器械第一场临床数据已经整理好，各部门分析师已在会议室就位，boss就等你了”
　　话音一落，就见沈祚延站起身往外走，路过秘书时顺手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平板，低头翻看
　　宋听作为接替丹德工作的特助，自然要跟上去结果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先他一步的沈祚延停下脚步
　　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东西没拿一样瞅着宋听说：“帮我回去把桌上文件拿下来”
　　宋听看了他一会儿，说：“好”
　　沈祚延亲眼看着宋听坐上点头，往顶楼办公室去才转身进会议室
　　会议室人不多，除了尤靖还有一个数据分析组，和两个医疗器械研发部组长参与
　　沈祚延放下平板，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抬手制止准备开场白的发言人说：“先说结果”
　　总裁办跟会议室之间只隔了三个楼层，宋听一来一回只需要不到五分钟，时间很紧。
　　JYQ型号又是专门为了适配蒋玉疏的手术研发的器械，沈祚延还没做好让宋听知情的准备
　　发言人思路被打断，卡了一下，重新调整思绪说：“根据临床手术室传来的数据来看，JYQ型号克服了小直径精密度的问题，从第一场数据来看，没有被打回来重新研发的可能”
　　“意思是可以用到阿姨的手术上了是吧”尤靖把玩着签字笔问
　　其中一个研发组长推了下眼镜，接话：“根据第一组数据看，只要医生技术过关，蒋女士的手术成功率在七十往上”
　　七十？那跟手术失败有什么区别
　　尤靖皱着眉，刚想呛人，就听沈祚延问
　　“剩下百分之三十是什么原因？”
　　“……”研发组长顿了两秒：“我们目前只有这一场手术数据，后续情况还未知”
　　说白了，临床数据不够，难以确定
　　宋听拿了文件下来的时候，数据分析师正在讲解，对面大屏还放着手术录播。满屏正在跳动的脑神经看的宋听生理性反胃。他紧急避了下视线，目光落到首位的沈祚延身上
　　沈祚延今天没穿西装，一身休闲服，现在正单手支着额头看着显示屏
　　神情很平淡，好像他在看的不是什么被开了瓢的脑壳，而是严老头播出来股市
　　简直难以想象
　　一场数据分析会开的很长，大部分时间会议室很安静，只偶尔左上角的数据变动剧烈时，会有人出声给沈祚延讲波动原因，宋听一边听着，一边顾着时间，到饭点了订餐，吃饭过了半个时辰又出去拿了药回来，让沈祚延吃药
　　一直到下午四五点这场分析会才彻底结束
　　“每一场临床手术你们都会这么看吗？”宋听问
　　“没有”沈祚延开着车：“新设备的第一场临床数据会拿上来分析，后面都有底下人监测，数据异常或者研发不到位会报告上来，正常的话他们会往下推进”
　　“我还以为你们每一场都这么看”宋听松了口气，坐正身子
　　沈祚延闻言笑了声：“那我要累死了”
　　尤靖从后面探出个头来：“你累不累死我不知道，我快要累死了”
　　沈祚延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嗯，奖金翻倍”
　　尤靖被气笑了：“我像是缺钱的人？！我缺假！沈祚延你有没有良心，兄弟给你干这么多年活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放过假！！老子都快成牛马了都”
　　同样作为牛马没有假期的宋听，本应该同仇敌忾，奈何尤靖控诉的是沈祚延，宋听皱了皱眉说：“朝九晚五，上四休三，节假日放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的，上四休三，自从沈祚延开始治病，公司制度就变成了上四休三
　　尤靖顿时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八小时工作制不是应该的吗？谁家好公司不双休，节假日不放假”
　　闻言，宋听偏头，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就是过得太好了”
　　沈祚延：“？”觉得宋听面相都变得刻薄了呢
　　尤靖：“……”
　　“你在说什么疯话”尤靖指着驾驶座的沈祚延：“我为了他，老老实实的上了五年班，从来没给过一个长假，每次请假都驳回，说下次，下次！他贼姥爷的！老子一个好好的少爷，连跟媳妇出去旅游的时间都没有！！！”
　　苗头一转，又指着宋听
　　“你！你……”尤靖气的手指头都在哆嗦：“你还说我过得好！”
　　沈祚延咳了一声，难的觉得自己压榨，刚想松口给他带薪休假，就听宋听一脸淡定的说了一句
　　“回国内上两天班你就老实了”
　　沈祚延安安静静的开车
　　尤靖捂着胸膛往背后一躺，感觉自己胸闷气短
　　沈祚延适时出声，给了个折中方案：“JYQ结束后，给你放假”
　　尤靖眼珠子一转，虽然研发组话是那么说的，但JYQ项目这次百分百是能结束掉的，最迟一个半月就能带着小公举出去玩了，刚好小公举那边也到了能休假期
　　这么一想，瞬间胸不闷了，气息也绵长了，正正经经坐起身，指着前面那个路口说：“在哪把我放下就行了”
　　车一停，尤靖立马开门下车
　　寒风顺着一开一关的车门刮进来，吹得宋听脸疼，尤靖跑两步想起什么来，又拐回来说：“我怕同意了啊，别到时候去要假你又说我没给答复”
　　沈祚延点头，嘴唇一动，还没说什么呢，尤靖一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说：“不用说了，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约会去”
　　“……”
　　沈祚延启动车辆，打着方向盘，转回道路上
　　宋听透过车窗，瞅着快步跑远的尤靖，转头问：“你刚要问的是这个吗？”
　　“不是”沈祚延看一眼后视镜：“他手机拉下了”
　　宋听顺着他视线转身，后排座位上孤零零的放着部手机，瞬间笑了：“要给他送吗？”
　　“不用，明天上班给就行”
　　晚上回去，张春照例给沈祚延做了个测试，在观察本上记录有发病源的承受时间
　　观察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厚一踏，时间也从最开始两分钟，进展到现在的二十七分三十一秒，而这只是宋听作为发病源的治疗，另一边直面楼梯的时间也从一秒延长到八分钟，这个时长完全够普通人爬完二十八层楼
　　对生活造不成影响，结果很好，但病根还没去掉，张春开始着手准备下一阶段治疗
　　周三是个休息日，沈祚延的作息时间完全被宋听扭过来，刚开始被督促着睡觉，起床，到现在晚上定时定点的困，早上时针一指向六点半，他就醒了
　　晨跑的人很多，沈祚延跑了一圈原路返回时刚好碰见宋听说过的有猫崽子的邻居正拎着喵喵叫的猫往外走，满脸纠结

　　今天没有太阳，宋听起床习惯性去开沈祚延的门，见房间没人，就知道对方去跑步了，下楼往厨房去的时候，瞧见张春在里面忙活
　　他脚步一拐，坐到客厅翻出手机看天气，阴天，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张春一转身，瞧见刚还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做进来个人：“宋先生早”
　　宋听就扭头看他一眼：“早张医生”，见人出来，收起手机起身往厨房走
　　见他端着面包牛奶，就说：“我一会熬粥，一起吃吧”
　　张医生虽然是医生，沈祚延也管吃管住，但张春不怎么吃早饭，宋听难得见他起这么早
　　张春摇摇头，端着牛奶闷一口说：“一会儿要去趟医院，来不及了”
　　“哦，好”
　　人家这样说，宋听也不问休假了为什么要去医院，跟他又没关系
　　张春囫囵吃完，跟他打声招呼就出门了，宋听熬了两碗粥，炒了点菜，刚出锅，沈祚延回来了
　　他立马扭头笑着说：“外面冷吗？我看天气预报说阴天”
　　“还行”沈祚延双手插兜：“来一下”
　　“嗯？”
　　宋听愣了愣，关掉火，洗了手凑过来：“怎么了？”
　　沈祚延示意他往怀里看：“帮我把拉链拉开”
　　怀里平平坦坦的，除了沈祚延抄兜带起的弧度什么都没有，宋听伸手捏着拉链头往下滑
　　滑倒胃的时候，从怀里露出点毛茸茸的，伴随着一声猫叫，毛茸茸动了动
　　宋听瞬间一喜，抬头去看沈祚延：“小猫崽？”
　　“嗯”
　　宋听立马擦干净手上的水，从沈祚延话里抱起猫：“哪来的？”
　　沈祚延见他喜欢，垂下眼在小猫头上摸了一把，边换鞋边说：“邻居家”
　　两三个月的小猫在猫妈看来已经长大了，能出去自己讨生活了，就不让小猫粘着，一直很凶，邻居家能送人的全送人，只剩下这么一只，本来是要丢掉任它自生自灭的，沈祚延路过看见了，花钱买的
　　但沈祚延没说那么细，只说了点半段，后半段自生自灭，改成了看见他路过送他了
　　见人很稀罕小猫崽，沈祚延低头目光在小狸花身上过了一遍，抬脚上楼：“去洗澡了”
　　“哦，好”宋听应完，感觉有点冷淡，加了句：“饭好了，你别洗太久”
　　“好”
　　小猫崽很小，也就沈祚延一个巴掌大，只看那圆嘟嘟的身子就知道，猫妈奶水好，现在正在沙发上巡视领地呢
　　宋听吃了饭就坐在地毯上，给小猫当守卫：“一会儿去买点猫咪用品吧”
　　“嗯”沈祚延应到
　　宋听突然起身坐到沈祚延旁边：“你不是不喜欢猫吗？”
　　沈祚延回忆片刻，全然没有他说不喜欢猫的记忆，于是反问：“什么时候？”
　　“我问你想不想养猫那次”宋听审视着对方脑壳，有点怀疑是不是记忆力衰退
　　沈祚延坐在那，闻言，一眨不眨盯着宋听，很是怀疑对方记忆力有问题
　　那目光看的宋听立马回忆起事情经过，然后他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说不喜欢猫
　　宋听垂下眼，换种说法：“你不是不想养猫吗”
　　“你喜欢”沈祚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