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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不太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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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祚延牢牢牵着少年的手,眼神里带着安抚的仰望着满眼忐忑惶惶不安的少年
耷拉的肩膀,弓起的背脊,垂落的发丝全都在直白的告诉他宋听的惶惶不安,沈祚延深吸一口气,尽量柔和着自己声调,学着往日里沈父安慰诱哄沈母的姿态,直直望进瞳孔里,安抚道“我知道,但是没关系的,都没关系的宋听,除了你自己,什么都不重要”
除了你自己什么都不重要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一字一句的订进宋听的脑海里,鼓膜震颤,心跳像古钟一样,沉闷的砸在耳朵里,胸腔酸涩,愣愣的看着蹲坐在他脚边的沈祚延,瞬间红了眼眶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听到的一直都是,‘你这个成绩,肯定能给学校拿奖、你成绩这么好啊,肯定是你父母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吧、看这小伙子,肯定把他妹妹照顾的很好’
等等等等,好像在所有人眼里,任何事情都可以排在他这个人前面
学校的荣耀,父母的付出,妹妹,都比他本人更重要
一瞬间鼻头酸涩,豆大的眼泪盈满眼眶微张着唇呼吸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
宋听睁着眼,试图从沈祚延的神情中找到哪怕一丁一点的别的情绪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他只在沈祚延眼底看到了认真
他真的这么想,宋听瞬间绷不住泪意,满腔的委屈顷刻间汹涌而出
沈祚延默不作声的拿过纸巾,一下一下的擦着眼泪
安静的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除了车辆沈祚延耳边只剩下他抽纸的声音
宋听连哭都是安安静静
好不容易等宋听平稳下情绪,沈祚延带着宋听下车,这次宋听没拒绝,或许是少年将情绪发泄出来了,或许是想通了,也或许是鼓足了勇气,沈祚延无从深究,只是不断安慰着他
沈祚延苦口婆心的安慰许久,一直沉默不言的宋听才低声问了句:“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沈祚延侧目,宋听断断续续的补充:“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陪我看病,陪我治疗,我不想告诉第三个人了,可是我自己……”
宋听顿了顿看向沈祚延,刚哭过的眼眶还红着,嗓音也还哑着少年小心翼翼的翻身,试探的露出脆弱的肚皮:“我自己不太行”
电梯的楼层显示屏里的数字一个个的往下跳,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吊起的白炽灯三三两两的开着,即使是在白日里,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也不是那么充足
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高点,一个矮点,电梯口的灯光照在少年人身上
沈祚延放下按着电梯键的手
少年紧张的嗓子干涩,头一次求助的小兽总是害怕的,却又是坚强的,宋听又问了句:“行吗?学长”
“可以”
一场看诊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从他们出发,到现在一上午过去了,沈祚延坐在休闲等候区里,看了眼时间,按照平常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就吃完午饭,在午休了
三个小时了,沈祚延看一眼一直关着的诊疗室,想着尤靖对象的猜测,大概有个数
说实话沈祚延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于宋听的事好像有一种天然的想插一手的感觉
此时的沈祚延不见丝毫阳光开朗的影子
眉眼微蹙,眼皮拉平,一向微勾着的唇角在这三个小时里一直拉平,往日里平和阳光的眉眼,此时此刻透着凌厉,沈祚延的长相本就有着攻击性,平日里的开朗灿烂的眉眼全靠着他的表情撑着
没了表情,柔化的棱角瞬间就显现出来了,垂在眼前的金白色发丝,在此刻罕见的违和
孤零零坐在沙发中央的少年,单手回着消息,脑子里回忆着那种莫须有的感觉的来源,想着想着,脑海里划过宋听的眉眼,几乎是一瞬间
沈祚延一瞬间就想起了那股熟悉感的来源
五个月前,他跟宋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觉得宋听眉间见很熟悉,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那股熟悉感是哪里来了
林烊
林烊也有那样的眉眼
沈祚延恍然大悟,他说在宋听眉眼间感受的那股熟悉感是来的,闹了半天是林烊
不合时宜的想起这茬,沈祚延扯着嘴角,露出犬牙
那些莫名其妙想插一手的想法忽然就有了来处,搞了半天是因为他觉得跟林烊有些像似,他下意识的将宋听代入到林烊身上
因为生病的原由,他几乎是将林烊当眼珠子护着的,就怕林烊一不小心出个事,从小到大,但凡林烊在他身边,林烊从来没磕过碰过
如今碰到个宋听,沈祚延下意识的将人当成了弟弟护着,凡事难免都想照顾着点
几乎是瞬间捋清楚了往日里的心情,
酒吧那次不也是因为弟弟不听话,他才生闷气的吗,他就像是护着林烊一样,处处顾着宋听,沈祚延立马茅塞顿开
沈祚延想明白了,便不在纠结了
当弟弟就当弟弟吧,反正也照顾着那么多了,如今又答应陪着治病了,那就顾着吧
想通的沈祚延,萦绕在脑海里的那层迷雾瞬间散去
想着等会带这个新晋弟弟去吃点什么,扒拉着订个餐
一直关着的诊疗室门开了
沈祚延作为带着人来看病的人,基于医护守则,医生有必要跟他交代什么
当然宋听也在场
心理医生一页一页翻着手里的诊断书,平光镜下的眼神古波无澜,听到动静,抬头示意沈祚延坐在宋听身边空着的沙发上
合上手里的纸张,目光落在沈祚延身上时带上诧异,显然比起患者的情况,进来的是一个跟患者差不多的少年更让她震惊,出于职业素养,她先问了两人的关系
宋听纠结着是说学长还是朋友的时候,沈祚延张嘴回了个:“我弟”
医生了然的点点头,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是这样的,根据结果,可以确定弟弟需要介绍治疗”
“弟弟的病症虽然不是多驳杂,但是很需要家属的耐心”说着,心理医生将报告结果摊开放在两人面前
沈祚延拿过报告,听着医生的话,一字一句跟报告上的字对应
“轻度抑郁症加上轻微的分离焦虑症,都不是太严重”美女医生说手肘撑着膝盖,目光认真“抑郁症有段时间了,应该是弟弟的心里调整还算好,没有进一步加剧,但是这个不是不说就不严重了,需要你正视,不要觉得是装的或者说矫情什么的,心理疾病也是病,而且是带有一定程度危险性的,你得时刻注意着,尽量不要刺激,凡事多照顾着些弟弟的情绪,他的情绪表达很重要”
医生看着对面沉默的两个少年,染着白金色发丝的少年明显更沉默,一直低头看着手上的报告,反倒是生病的少年反应平平淡淡的,医生又想起他的病症,叹口气,抑郁症,反应正常才是更危险些,
两位不大的少年,带弟弟来的也不是大人,而是个少年
美女医生的视线着重落在沈祚延的发色上,隐隐有些猜测,辍学的哥哥辛苦打工供着学习更好些的弟弟,心疼哥哥的弟弟拼命学习,逼得自己生了病
脑补的医生起了怜悯之心,说话都柔和很多“目前抑郁症我这里会给你们开些药物,往后一周要来我这里一次,需要一些心理治疗”
沈祚延翻着前面的报告,在尤靖对像那里得到的跟这里几乎没什么差别,他到没太大意外,唯一的出入大概就是分离焦虑症了
半天没吃没喝再加上一心二用,再张口时声音有些久未开口说话的沙哑“分离焦虑症是个什么情况?”
听在医生的耳朵里就成了,对方没想到弟弟竟然这么辛苦,因为难过和心疼,又逼着自己不在弟弟面前露弱,却还是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从声音里泄露,惹的医生起了恻隐之心“这个不用太担心,因为是轻微的,比轻度还要轻,不需要吃药,只是需要你好好引导引导”
“病因呢?”沈祚延疑惑的抬头,将手上的诊断书放回桌上
沈祚延的印象里,宋听没有任何征兆,除了抑郁症合情合理,这个分离焦虑症简直就像个虚构的
美女医生迎着沈祚延固执的视线,无奈的掰开解释“病因大概是你吧”
“???”沈祚延目瞪口呆,脑子瞬间卡机,每个字拆开他都明白,怎么合在一起觉得他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病因是他?
分离焦虑症只听名字大概就知道应该是自己极度熟悉,且依恋度奇高的人能诱发
可这几个字,那个字能把宋听跟他扯在一起的
是熟悉?还是依恋?
沈祚延眉毛拧着看着身侧眼底带着迷茫的宋听
秉持着听医生话的原则,沈祚延压下质疑的话
“分离焦虑症是很轻微的,应该会短时间内受到某种刺激诱发的,可能是你发生了某些事情,给弟弟造成了你可能会永远离开他的不安,这是需要你耐心,通过时间来打消的”
宋听眼神闪烁,垂眼遮住眼底神情,他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诱发的,他当时确实很害怕
视线落在沈祚延身上,宋听沉默的收回目光
美女医生想了想,继续开口“你弟弟把你看到很重要,生活或许很累,但也要注意安全,没有什么比自己安全最重要”
这话算是越界了的,她身为医生最主要的就是看好病就好了,但她看着相依为命的两兄弟,总是忍不住恻隐之心,话就说多了些,这个没什么,心理医生本来就是要给予患者信心和关爱的
只不过今天这句话给错人了而已,但也没差别,曲线救国而已
沈祚延听着听着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医生嘛总是喜欢下医嘱
沈祚延带着心理医生给宋听开的药,载着人去吃了顿饭,他记得宋听下午是没有课的毕竟所有的课程全都是他安排的,沈祚延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宋听,车速放慢
一路开进学校,找个了不碍事的位置,将车停在宿舍楼下见他还没有要醒的意思,沈祚延准备叫醒人的动作顿在宋听肩膀一寸的位置上
眼下的青乌好像越来越重,沈祚延记得上次注意到的时候没这么严重,这半个月他估计着宋听没怎么睡好
沈祚延无奈的低头,转手解开宋听身上的安全带,将车椅放平转身,开了手机静音窝在驾驶座玩起了消消乐,不费脑子的游戏,沈祚延就不可避免的一心二用想到了那个心理医生的话
那医生说分离焦虑症的时候提了一点,说是尽可能的让他多带着宋听,说是多带着,听在沈祚延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严老头让他教课,可以说宋听除了单独被严老头补习、一日三餐、睡眠时间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在一起,现如今又有心理医生的话在前,除了睡眠时间和严老头的时间外其余的时间都要跟沈祚延待着
沈祚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他答应了陪着治疗,现在又需要人协同治疗,两者没什么耽误的,他也不在意左右是当弟弟看
宋听昏昏沉沉睁开眼,车内暖黄色等灯光映入眼帘时他还有些懵,等看清楚环境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睡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只剩校园的路灯还孤零零的亮着,晨晨夜幕上零散的挂着几颗星星,他唯一认得到就是天幕上最亮的那颗
启明星
只看一眼,宋听收回视线,下意识转头落在驾驶坐上,那里空荡荡的
宋听心里一紧,慌乱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外套顺着力道滑下来,慌张的眸子落在外套上一顿,他记得这外套是沈祚延穿在身上的
心脏里不可抑制的焦躁,捏紧外套,牢牢的盖在身上,衣服上还留着沈祚延的味道,宋听埋着脸,平息着杂乱的心绪,等缓和一点,调整好呼吸给想也没想给沈祚延打过去电话
嘟嘟的通话声很长,一声两声三声,宋听眉眼染上急躁,指尖紧紧抓着衣服,电话突然接通,沈祚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朵里“醒了?”
“……嗯”宋听转头,侧脸贴着衣服,闷闷的声音夹着焦急“你去哪儿了”
沈祚延顾着将收银台上买的东西一个个装进袋子里,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也就没注意到宋听字里行间夹杂的软化:“超市,买点东西”
拎着购物袋,腾出手后将一直夹在肩膀上的手机转移到手上,原路返回“本来我是想叫你回去睡得,但看你黑眼圈还挺重的,也就没叫醒,谁知道你睡得还挺沉”
宋听下意识去摸眼下的皮肤,又反应过来他自己根本看不到,伸到一半的手中途又收了回去,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想到……对了,学长你吃饭了吗?”
闻言,沈祚延弯着眼睛,语气都带着笑意“你说呢,我敢把一个陷入深度睡眠的人独自锁在车里自己跑去吃饭吗?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报道独自锁在车内的婴儿去逝的新闻”
宋听垂着眼帘,小声嘟嚷“我又不是婴儿,而且你吃个饭而已,要不了多久”
沈祚延听到了,生动的眉眼挑起,语气轻快,明显的调侃:“那谁知道呢,万一我把你抛之脑后忘了车里还有个人怎么办,一想到我车里有可能会索个人命,我就怕”
恶趣味,宋听默默在心里吐槽,将自己往衣服里缩了缩,也不知道沈祚延调侃人的恶趣味哪儿来的,听筒里的声音让宋听从焦虑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声音闷在外套里,听不真切
嘟嘟囔囔的,听筒传过来的话不清不楚的,沈祚延疑惑的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一眼,重新凑到耳朵边:“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紧接着就是一阵衣料的摩擦声,沈祚延估摸着宋听应该是将他搭在身上的衣服拿来了
“没什么,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祚延拧眉,这话怎么怪怪的,但宋听就在他车上,这么问他也没哪里不对劲,压下心里的古怪:“马上,看到车了”
宋听眼睛一亮,瞬间坐起身,透过挡风玻璃一眼就看见还远着的沈祚延,远远的人影,越来越近,看着车头前的人挂了电话,举起手对他摆了摆
反射性的牵着唇角,极小的弧度,回个不明显的笑
沈祚延打开车门,长腿一跨,顺手拉着门把手将车门关上,手上拎着的购物袋往宋听怀里一递,:“买了点吃的,这个点食堂阿姨下班了,去外面买的话有点远,一会儿你回宿舍凑合着吃点,然后把药吃了”
宋听没吭声,安安静静的抱着东西,看见沈祚延的一瞬间,最后一丝分离的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可现在他又开始没理由的恐慌起来,因为沈祚延的那句话,又或许是今天被诱发的情绪没有得到很好的安抚,一直有点一残留在心里面,所以他现在一听到沈祚延的话,想到马上就要跟他分开,就压不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沉下去
分离焦虑想火线一样,点燃了抑郁
就像油锅里着了火,越演越烈,同一时间,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念头也越来越多
宋听意识到自己发作了,情绪跟浪潮一样,劈头盖脸向他砸过来,他还没习惯,下意识想要逃避,不想被人察觉,他还没适应
就算是他自己跟沈祚延说的,想要他陪着她,可真发作了,他还是本能的压下去,强迫自己表现的没有差别,死死攥着手,指甲掐的手心泛白
唇角向上,扯出来的弧度像个正常人的微笑
宋听从来没这么笑过
少年眼眸沉沉,像是没将人映入眼底,透着空泛,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听不出来区别:“好,那学长,我先上去了”
“嗯,好”沈祚延目光落在他弯起的唇角,觉得奇怪,没等他深思,宋听急急忙忙的下车,急促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里
沈祚延眨眨眼,神情蒙蒙,疑惑的歪头
沈祚延对他不熟,最起码没熟到一举一动都了解的程度,这点轻微的表情变化,一旦宋听有意遮掩,他就看不出来了
顶多是疑惑宋听的微笑弧度,因为他没见过
这么久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宋听笑的这么明显
沈祚延不做深思,驱车离开
尤靖今天下午的飞机,老早就跟他说过了,他本来也是要去接人的,结果早上就发生了那件事,没办法,事有缓急,先带着人去看病
沈祚延想着怎么安排,林烊又是个碎皮娃娃,他跟尧子还没要上两天课,尤靖还不知道怎么安排的
他猜,大概率尤靖是提前回来的,报道估计要等到放假过后了,刚好能让他顾着烊烊两天
“滴滴”两声电子锁解锁的声音,沈祚延一进屋就看见客厅里团团坐的三人
林烊正对着他,脸上横七竖八的纸条贴的满满的,听见声音一眼就瞧见进来的沈祚延,抬手召唤
“哥!快来帮我!我要输了”
沈祚延瞬间就坐过去了,这才看见对面俩人也没差别,他们仨还真是半斤八两,一个牌都打不明白
付尧咋咋呼呼:“哎,林烊不许耍赖,哪有叫外援的”
林烊不乐意了,小少爷听不得耍赖二子,傲气瞬间也上来了,递给沈祚延手里的牌立马转个弯收回去了
沈祚延没在意,买的东西全给宋听了,他还饿着,转身去厨房准备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垫垫,
付尧乐着个大牙,一个小王甩出去,把另外俩压的死死地,嘴还不停歇问着沈祚延:“延哥,你干嘛去了,送个人上学送一天啊”
沈祚延头都没回,看着眼前的冰箱,也没说具体什么事情,模棱两可回了句:“突发情况”
尤靖眼疾手快的拍张大王,得瑟的挠头晃脑:“哎嘿,哥永远压你一头”
“啊啊啊啊啊!!”付尧瞬间破防了,看不得这叛徒成功
林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动声色的一鸣惊人
付尧也不嚎了,尤靖也不得瑟了,四只眼睛盯着地上四个三,傻眼
付尧&尤靖:“……”
“说好的只剩单呢?”
林烊被两双幽怨的小眼神看的不自在,默默移开视线,两个食指对吧对吧的,小声辩解:“……我又没说”
满身怨念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瞬间触发,尤靖把手里四和七扔出去
林烊把手里的六和八扔出去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对
他俩搁这打的热火朝天的,都觉得林烊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盟友
结果,完美背刺了
玩个球玩!
林烊:嗯……怎么不算兵不厌诈呢
“少爷?没吃饭?”刚收拾好出来就看到在厨房找什么的沈祚延,王妈问
冷不丁的,沈祚延吓一跳,转头看到王妈时才反应过来
他上午等着宋听看诊的时候就跟老宅打过电话了,把老宅里的王妈叫过来了
要是只他一个,也不用专门找个佣人,现在不是三四个人,林烊得养精致,这人养的娇得很
沈祚延仰着笑脸,“没吃呢,王妈看着给我做点吧”
王妈连连应声,还招呼着沈祚延出去,不让他进厨房,油烟大,说是一会就弄好了
沈祚延笑着回到客厅,腿一盘挨着林烊空出来的位子坐下,回话:“临时有点事”
付尧怨念就起来了,“说好的计划泡汤了”
尤靖插了一嘴:“什么计划”
付尧瞬间闭嘴了
尤靖狐疑的视线在付尧脸上停留,微眯着眼,看的付尧越来越心虚
尽入眼底的尤靖咬着牙,看着模样就知道付尧没安好心,将手里刚分好的的牌一扔,扑过去掐着付尧脖子,呀牙切齿:“艹!你他奶奶的不安好心!”
付尧翻着白眼,林烊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着急忙慌去拉架,兵欢马乱中沈祚延悠闲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默默掏出手机,叮嘱宋听记得吃药,
一片黑暗的宿舍内,宋听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周围压抑的情绪像是要把他整个吞噬一样,紧紧蜷缩成一团,极其微小的消息提示音想起
等了好久,被子里伸出来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抓起手机缩回被子里
屏幕上的亮光打在宋听苍白的脸上,下一秒又被主人按灭
过了片刻宋听在黑暗里坐起身,慢慢爬起来,找到被自己随意丢在一旁的购物袋,随便那个填肚子
对床睡得迷迷糊糊的室友,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不大但扰民,吵得耳朵不安生
蹭的一下做起来,十足的火气都冒出来,正准备下床看看,刚睁眼就被坐在阳台的黑影吓的差点三魂失了七魄,瞬间清醒
就在那零点零零零一秒,什么入室抢劫,什么入室杀人就跟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就在他要感叹自己的小命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
懂事的月光照亮了黑影
瞬间松了口气,活过来了
差点被吓瘫了,拍着自己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下床到了杯水,小声确认:“宋听?”
咀嚼的动作一顿,宋听回头,:“怎么了嘛?”
确认是认识的人,室友彻底放下心,咕咚咕咚灌一杯水,摆摆手意识没事,目光落在宋听手里的东西时,礼貌问了句:“晚上没吃饭吗?”
宋听情绪不怎么高,消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不好意思叨扰到你了”
“没有的事,我半夜睡的口渴,起来喝杯水而已,你继续,我先睡了”
不大的面包,饱腹感很强,宋听吃完再把药吃了,慢悠悠爬回床,被子一蒙,回过沈祚延的消息
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