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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觊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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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从用单手抱起了沈岁降,这动作不算简单,但他做起来却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沈岁降只愣了半秒,就顺势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肌肤相触带来的满足难以言喻,沈岁降舒服到情不自禁地蜷缩起脚趾,整个人也乖乖地窝在薄从怀里,没再动弹了。
“画室在几楼?”快走到电梯附近的时候薄从开口问。
“三楼。”回答完以后,沈岁降漂亮剔透的眼珠转了两下。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接着说:“不过这里的电梯出故障了,需要维修,我们走楼梯上去吧。”
薄从停下了脚步。
沈岁降故意摆出茶里茶气的表情:“难道不可以吗小薄哥哥?还是说你平时缺乏锻炼,根本做不到抱着我上三楼。”
薄从淡淡睨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这句,只是转身朝着旋转楼梯走去。
年轻的男人身姿挺拔,高大健壮,包裹在白衬衫之下的臂膀结实而又具有爆发力,即使单手抱着沈岁降上楼,他也依旧步伐稳定。
沈岁降靠在薄从肩膀上,再次闻到了那股干净凛冽的木质香,明明是偏向于冷峻的气息,可是却叫人感觉格外温暖安心。
到底为什么呢?
沈岁降忍不住想,为什么只有薄从才能缓解他的渴肤症,别人都不行。
总不能是因为薄从更高更帅更年轻吧……
沈岁降思绪放飞,想着想着就莫名笑了起来。
两个人已经到达了三楼,路过电梯旁边时,电梯门刚好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负责清洁的阿姨。
很明显,电梯在正常运作,根本没有出故障,于是沈岁降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大少爷好。”
阿姨打完招呼便继续工作了,只留下有点尴尬的沈岁降独自面对薄从。
薄从抬了下眉,明知故问:“是谁和我说电梯需要维修?”
沈岁降脸颊微红:“说不定……是电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修好了……”
薄从:“哦?真的么?”
他语气很随意,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但沈岁降自己先破防了。
“假的假的假的!行了吧!我就是很坏很坏的一个人,我就是故意在骗你!电梯好好的我也不让你用,我非要欺负你,我就是这么恶劣!你讨厌我吧!”
薄从忽然就笑了。
沈岁降瞪他:“你笑什么啊?”
“怎么可能讨厌你?”薄从看向怀里的少年,对上了那双琉璃似的眼睛。
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缓了缓才继续道:“而且那叫欺负吗?我还以为你在和我撒娇。”
沈岁降睫毛轻颤,大脑宕机。
撒什么娇了?谁撒娇了?
薄从轻轻勾了下唇,声音清晰:“岁岁,如果想让我多抱你一会儿,可以直接讲出来。”
他说:“至于走电梯还是走楼梯,我并不介意。”
沈岁降感觉脑海里有根弦“彭”地一下断掉了,隐秘的心思被戳穿,巨大的羞耻感呼啸而来,简直要淹没他。
“你你你!你、你在自作多情!”沈岁降挣扎着跳到地上,想要从薄从眼前逃离,然而薄从根本没给他机会。
薄从直接攥住了他。
一开始只是攥住了手腕,后来连腰身也被那只有力的大手给攥住了,沈岁降无法挣脱,只能任由薄从将他困在墙壁和怀抱之间。
“你放开我……”话还没说完,沈岁降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不许哭。”薄从盯着他梨花带雨的脸蛋,眸色晦暗,喉结滚了又滚。
而沈岁降踩向他的脚背,模样非常凶:“不要你管!”
薄从用指腹轻蹭他眼尾,缓缓地笑着:“脾气这么大?”
“我天生脾气大!”沈岁降一边哽咽一边打掉薄从的手,“还有,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对我动手动脚,你是同性恋吗?”
薄从没回答。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被我说中了?”沈岁降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他也不着急跑了,反而还踮起脚直勾勾地看向薄从,咄咄逼人道:“你该不会真是同性恋吧?你喜欢男人吗?”
薄从松开手,退后半步,和沈岁降空出了安全距离。
他把那些隐秘的心思藏了起来,用那双冷寂的绿眸望着沈岁降,神态从容且镇定:“我不是同性恋,你误会了。”
“真不是吗?”沈岁降目不转睛地审视着薄从,连眼泪都停了。
“嗯,真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薄从再次将沈岁降拦腰抱起,还故意用手去捏那丰腴的腿肉,把沈岁降捏的直叫。
“啊!我看你就是gay!你再这样我要喊非礼了!”沈岁降耳朵变得通红。
“只是抱你去画室而已,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么?”薄从面色如常,看起来很正经。
虽然在碰到沈岁降的瞬间,他脑海里就升起了无数不可言说的念头,但是没关系,他会掩饰。
沈岁降还真被薄从那正直漠然的表情给唬住了,也没再说什么,就乖乖地给抱给摸给碰,让人随便占着便宜。
反正……他也很舒服,又不亏。
沈岁降晕晕乎乎地想着。
很快,两个人就到达了画室,此时绘画老师已经离开了,空间里只剩下沈岁降和薄从,沈岁降念头一动,便开始折腾人。
他一会儿要薄从给他揉肩捶腿,一会儿让薄从帮忙清洗笔刷,薄从被他使唤来使唤去,干这又干那。
“好啦,不用干活了,”过了半响,沈岁降眨着眼睛,调皮道:“但是你也不能歇着,因为我要画人物图,你得当我的专属模特。”
薄从直视着他:“用脱光吗?”
沈岁降反应了两秒,才红着脸骂道:“你龌龊!”
薄从依旧很淡定,被这样指责也只在眉宇间露出一丝疑惑:“这只是常规的美术问题吧,哪里龌龊?”
沈岁降拿怀疑的目光看着他,音调抑扬顿挫:“小哥哥你真的不是男同吗?为什么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呢。”
“你想太多了。”薄从随意地靠在窗边,又问沈岁降:“还画不画了?”
沈岁降将画笔丢开,哼道:“不画了,你也没什么好画的。”
“那我去把礼物给你带上来。”薄从说。
沈岁降眼睛亮了下:“礼物?”
“嗯。”薄从看着他:“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礼物,只是忘记说了。”
沈岁降坐在椅子上晃腿,精致的下巴微微抬着,他明明很雀跃,却还要摆出高傲姿态:“那你去拿吧,虽然我并不期待,但是也可以勉强看一眼。”
薄从不由得莞尔。
他转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同绽放的裙摆,鲜妍的粉色被展示到阳光底下,也显得愈发明媚,薄从手里拿着这样一束玫瑰,身上冷冽的气质都消减了不少,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温柔。
沈岁降的心跳忽然就乱了节拍。
“岁岁……”薄从注视着心上人,深邃的绿色眼眸里倒映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他朝着沈岁降走去,递上了玫瑰:“这个送你。”
沈岁降呼吸乱套了,整个人像是快要烧着。
“不接一下吗?”薄从把花束往前递了递。
沈岁降下意识伸手抱住了那束玫瑰花,鼻尖很快就盈满了烘焙的甜香。
这是新品种吗?小蛋糕味玫瑰?
不对……
薄从为什么要送他玫瑰花?!!
反应过来的沈岁降把那束玫瑰丢回了薄从怀里,他羞恼道:“还说你不是同性恋!哪有直男会给男的送这种花!我看你不仅是gay,还是个对我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gay!”
沈岁降瞪着漂亮圆润的杏眼,顶着满脸诱人的红晕,对着薄从就是一顿持续输出:“难怪一见面你就对我搂搂抱抱摸来摸去,原来是在趁机占便宜!快说,你到底是图我的钱,还是图我的色?”
薄从只是笑。
“你居然还笑!你怎么笑得出来!”沈岁降气到跺脚:“赶紧坦白交代你送花干嘛!你是不是觊觎我?你是不是想追我……等等,你刚才还借题发挥准备当着我的面脱衣服,你、你该不会是想睡我吧?薄从!你真轻浮真浪荡真不要脸!”
不等薄从给出反应,沈岁降又跟连珠炮一样开口:“但是我告诉你,你耍任何手段都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根本不喜欢男人,我也没心思谈恋爱,我劝你趁早断了这种念头,看在年幼相识的份上这次我可以不追究!”
薄从笑得更肆意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不许笑了不许笑!”沈岁降脸颊烧红,气鼓鼓道:“我说的话很好笑吗?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笑!”
薄从看着他红扑扑的脸,暗暗咬了下舌尖,他勉强压下了想要强吻的冲动,但还是有些情不自禁,便脱口而出:“你好可爱啊。”
沈岁降愈发恼火了:“你喝点中药吧!”
“喝中药干什么?”
“治治你的同性恋!”
“行了,我真不是gay。”薄从心疼老婆,便收敛笑意,认真道:“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嫌累,要不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沈岁降被成功带偏,任性地接了句:“我不要喝水,我要喝橙汁。”
薄从:“我去帮你拿。”
等他再带着橙汁回来时,沈岁降已经有些恍惚了。
沈岁降用双手捧着橙汁,咕噜咕噜地喝完半杯,才略显茫然地问:“那个,之前说到哪里了?”
薄从:“你说让我喝中药治疗同性恋。”
沈岁降:“哦,对。”
不等沈岁降再开口,薄从便主动解释:“别担心,我性取向正常,对你也没有那种心思。”
他又拿起之前的那束玫瑰,挑出其中一朵,递给沈岁降看:“这是家里厨师新研究出来的甜品,看着像栩栩如生的玫瑰花,但其实是棉花糖,我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让人空运过来当做礼物。”
“只是好吃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薄从平静地叙述完,又看向沈岁降的眼睛,温声道:“岁岁,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对你不可能有任何龌龊想法。”
沈岁降懵懵地看向他,蒲扇似的睫毛忽闪忽闪,不停地眨着。
空气仿佛凝滞了,时间也好似变得飘渺,或许只过了一会儿,又或许过了很久很久,沈岁降才发出一个单音节:“哦。”
薄从轻笑。
沈岁降看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忽然就觉得羞耻至极。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沈岁降本打算跑开偷偷哭,然而手腕却又一次被薄从给攥住了。
“你放开我……”沈岁降流着眼泪,含着哭腔,模样可怜得不像话。
但薄从并没有放手,他近乎强硬地把沈岁降揽到怀里,半拥着人坐在了沙发上。
“放开……”
薄从抬手揉着沈岁降毛绒绒的脑袋,声音很轻缓:“眼泪好多,你是水做的吗?”
沈岁降抬手打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自恋,特别好笑,还特别喜欢无理取闹?”
“你长成这样,自恋不是也很正常?”薄从抬着他的下颌,用温热的指腹给他擦拭眼泪。
越是靠近沈岁降,就越是会被这张清纯姝色的脸蛋所吸引。
太漂亮了。
完全是令人震撼的美貌。
薄从的指尖悄悄蹭过沈岁降晕出淡粉色的眼尾,他喉结滑动着,如实地吐露心声:“至于无理取闹,这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可以一直无理取闹。”
沈岁降看着他,红着耳朵尖嘟囔:“你讲话好gay啊。”
薄从撤回手,收敛了不少,平静地说:“你的错觉。”
沈岁降哼了哼:“是么?”
薄从挑眉:“要不我发个誓?”
沈岁降:“发什么誓?”
薄从一本正经:“发誓我不是男同。”
沈岁降“噗”地一下笑出声,“算了吧,”他说:“倒也不必,但你对我确实有点怪怪的,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嗯,”薄从微垂眼睑,隔了会儿才道:“因为我一直觉得很抱歉。”
他说:“小时候不告而别很抱歉,后来的很多年都没来找你,也很抱歉。”
他说:“对不起岁岁,我应该早点来见你的。”
窗外轻柔的风吹过树叶,带起了扑簇簇的声响,沈岁降循声望去,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可以原谅我吗?”薄从等待宣判。
“对不起,”沈岁降扑到了薄从怀里,用纤细白嫩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我也要说对不起,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凶,也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明明你还救过我一命,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感激。”
薄从轻拍他后背,哄他道:“没关系的。”
“真的对不起,”沈岁降把脸颊埋在薄从的肩窝里,泪水浸湿了薄从身上那件白衬衫,他哭着说:“好不容易重逢,我应该对你态度好点的,而不是总对着你发泄情绪。”
“没来找你是我的错,”薄从轻碰着沈岁降耳侧的肌肤,嗓音低沉:“所以岁岁,你怪我怨我,对着我发泄情绪,这些都是可以的。”
“不要。”沈岁降摇了摇头,又抬起水雾蒙蒙的杏眼,和薄从近距离对视。
他声音哽咽,情态可爱,模样柔软得一塌糊涂,难得坦诚地剖白:“我没有怨你也没有怪你,哥哥……我只是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