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往事》琉璃血之猫

15、赤血燃情之嗜血修罗（四） 赤耶华抬起

　　路过漫长无人的走廊，无数空旷寂寥的大殿，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和满园的乔木的院子，满目寂静，真不像是一位王者的宫殿。
　　我能感到自己心跳如雷，说自己不紧张、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
　　毕竟那是传说中的苗王。
　　嗜血，残暴，冷酷，如同修罗。
　　期待又害怕。
　　当我们走进宽阔的大殿里，我抬头，就这样看到了他。
　　那个叫做赤耶华的男人。

　　第一眼，我只看见了红，满满的红，流淌着，染红了洁白光滑的地板。
　　从少女敞开的的衣领里，蜿蜒而下。
　　滴落在男子如墨的长发里，滴落在男子乌黑的长袍上，残忍中透露着绝艳。

　　第二眼，我看见了白，不多，却如雪，又冰冷又苍白。
　　男子赤|裸着的脚，纤长的手臂，如雪一样的肌肤。
　　细致的纹理，贝壳般的指甲，印着血，让人感到一种冰冷的华丽。

　　第三眼，我看见了一张俊美如神的脸，如雕像般完美而冷漠。
　　雪一样白的脸上，殷红的嘴唇，一双默默然的眼睛。
　　没有表情的脸。
　　如同神灵。
　　如同修罗。
　　原来，苗王就是马车上的男人。

　　赤耶华有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如墨的头发，修长而健美的身躯。他穿着缀着白色狐狸毛的黑色长袍，精细柔滑的布料紧贴着他流畅的曲线而下，一直到他露出的脚背，他露出的肩膀上挂着一只模样古朴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臂环，手腕上各系着一对金色的铃铛。
　　一只银白色的足有半人高的巨狼乖巧的躺在他的脚边，半闭着的赤色眼瞳散发着冷冷的血光。
　　赤耶华坐在一座巨大的王座上，雪一样惨白的王座，一座用尸骨搭建起来的王座。
　　被吸过血的少女躺在洁白的地板上，那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恐惧，她睁着一双空茫的眼睛，望着虚空。
　　赤耶华抬起双眼，淡漠的眼神，却意外的干净。
　　一片纯粹到让人不敢深看的黑。
　　静静然，默默然。
　　简单的颜色，空旷的背景，却有一种无言的华丽。

　　蝎硝踏步向前，单脚跪下，他讲了一句苗语，应该是指已经把我们带到。
　　赤耶华看向我们，他的眼光想当单纯，他只是纯粹的在看着我们，甚至连打量都说不上。
　　但我身边的诃烙依旧发起抖来，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出的地步。
　　我能感到赤耶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只有短短的时间，却让我流下了一颗冷汗。
　　最终，赤耶华将目光移向了诃烙。
　　他站起身来，身姿随意却自成一种风华。
　　赤耶华伸出手，白皙，纤长。
　　他扣住诃烙的下巴，看着诃烙在他接触下战栗不止。
　　他的眼神依旧如此漠然。
　　他手臂上的臂环动了，仔细一看原来却是一条蛇，那蛇全身赤红如血，散发着幽暗的红色光芒。
　　那条蛇行动优雅的滑过赤耶华的手臂，攀上诃烙的脖子。诃烙因为那冰冷的触感而抽搐。
　　赤色的蛇张开嘴，露出尖细但散发着寒光的獠牙，缓慢而坚定的咬住诃烙的脖子，血花汇集成的小溪从伤口中流下，诃烙的眼睛惊恐的睁大。
　　小蛇吸了几口血，又爬回了赤耶华的臂膀，又变回了刚才的臂环。
　　赤耶华靠近诃烙的脖子，先是轻轻的添弄，接着是深深的吸咬，后来简直就是在撕扯，诃烙从痛苦的惨叫，再到后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就像是正在进食的野狼一样，残暴阴冷。
　　被吸过血的诃烙凄惨的躺在地上，他看着赤耶华的殷红的嘴唇悲愤的说着什么。
　　赤耶华只回了一句话，就让诃烙闭上了嘴。
　　可惜，他们讲的是苗语。

　　“你是中原人商人？那些货物是你的？”赤耶华对我说着中原话，看也不看像死尸一样躺着的诃烙。
　　“是的，王”我恭敬的回答，已经猜到赤耶华会说的话，要知道苗疆并不是一个盛产粮食药品的地方，何况几乎没有任何好的武器，又要和隐族开战，还要应付中原军队的骚扰。
　　他需要我的货物，源源不断的货物。
　　“你似乎并不害怕？”出人意料的赤耶华说着和我想的完全不同的话。
　　“怎么会不怕，我的脚都在颤抖”我回答，我听见耳边蝎硝的轻笑声。
　　“明天开始你要为我的领地运送货物，我会付出足够的报酬的”赤耶华终于还是说出口。
　　“好，但请释放我的商队，我需要他们运送货物”我坚决的请求道。
　　赤耶华看着我，我平静的回望。
　　他看了我许久，眼睛里有着淡淡地疑惑和兴趣。
　　他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血奴了”
　　我低头，“好”

　　蝎硝带着我离开正殿，步伐轻快，充满了愉悦。
　　蝎硝对着我冷笑，“你却是平步青云了？”
　　“托你的福”我说，“刚才他们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蝎硝邪气的笑了，“他们说了……”

　　“为什么？”诃烙痛苦的悲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大祭师不是还是你的叔叔么？为什么要饲养赤炎蛇，为什么对我们开战？”
　　赤耶华冷冷的看着他。
　　“因为，我是修罗”赤耶华如此回答。
　　诃烙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