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死亡是什么？ 是小贝壳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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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今天的天空很难看，厚重的灰云堆积在一起，让人看一眼就喘不上气。
“据楼兰那边说，这种事不是头一回了。直面龙脉失控查克拉的，十个里有九个再也回不来，还有一个当场死亡。
“火影大人他，大概被龙脉传送到了其他的时空，更糟糕些，就是卷入了时空乱流。啊啊，怎么会遇上这么麻烦的事呢……”
火影助理倚着桌子站着，语气中满是成年人的疲惫与麻木。他望着少年们，耷拉的眼皮稍稍上抬：
“不过，要向前看……”
“知道了我先走了！”
红发少女语速极快，任谁都能听得出那压抑的情感。她逃也似的钻出门，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中。
很久很久以前，当她刚刚搬到新家不久、与辉响还没有那么熟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问了那样一个问题：
“你觉得，死亡是什么呢？”
那是个阳光正好的下午，辉响正懒懒地趴在窗前，望着室外的光景。
听到她的问题，辉响的耳朵动了下。他笑着转回身来，说：
“我啊，我觉得，死亡很简单。”
“简单？”
“听我说……”
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他，似乎给他的笑脸蒙上了一层飘渺的轻纱：
“在细软淡黄的沙子上，散落着闪亮的小贝壳，小贝壳是你和我。而海水涨潮，把我们卷进咸咸的海里，就是死亡了。”
冰冷的雨顺着发丝流下，悲痛与绝望渐渐吞噬她。
“什么嘛，像是从童话书里学来的，完全是哄小孩的……”漩涡玖辛奈拖着躯壳，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不甘的呢喃从喉咙中涌出。
如果她当时知情……去楼兰检查龙脉的任务，她是可以缠着辉响一起去的。一起迷失在虚无的时间中，比起现在，好多了。
咸咸的海带走了哥哥贝壳，却留下妹妹贝壳。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不连她也一起……？！
头脑忽然晕眩起来，仿佛被车轮碾过，莫大的痛楚紧随其后，视线很快陷入深邃无底的黑暗。
高大坚固的囚笼显现在眼前，巨兽在笼中狰狞地笑：
“他是你最后一个亲人吧？你难道没发现吗？不论是涡之国的族人、老太婆漩涡水户，还是那个强大的男人……
“只要是在你身边的，过不了多久，都会变成一张黑白照片，挂在墙上。”
“不，不……”
精神世界中的红发孩童蜷缩着，瘫坐在荒凉的地上。
巨兽嘴角扬起弧度，用锐利的双爪抵住栏杆，像是随时都能撕裂囚牢。
旗木辉响不在，漩涡水户已死，正好这小孩情绪激动，是冲破封印的最佳时机！
“旗木辉响，他再也不能为你提供任何庇护了，不是吗？”
“不，你不要再提……”孩童抱紧脑袋，神情似乎更加痛苦。
猩红的查克拉溢出牢笼，逼近渺小的孩子。九尾忍不住愉悦地晃起尾巴，发出痛快的笑声：
“他不在了，不不不，是他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都说了，你不要再提……！”小孩攥紧了小小的拳头。
九尾瞥见她毫无威慑力的动作，嗤之以鼻：
“小鬼，旗木死了就是死了，你现在做什么也没用了！”
随着话音落下，扑向她的查克拉竟顿在原地，仿佛被屏障阻隔，再不能向前移动半分。
“……嗯？”九尾自信的笑容顿时一僵。
而暗部看到漩涡玖辛奈捂住脑袋，似乎失去意识，便准备现身控制局面。
然而还没出手，就感知到了一股强劲的查克拉。
精神世界中，九尾浑身毛发炸起，瞳孔缩成一道细线：
“是旗木，旗木还活着？！”
紧接着，它就发现了不对。虽然气息有些相似，但是，旗木的查克拉没有这么弱。
难不成是……它望向不远处的小孩。
眼前，幼小的孩童宛如幼苗般抽枝发芽。短短几秒内，她就化为了十五六岁的青少年模样，从地上站起。
“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不要再提，你耳朵聋吗？”
她灰黑色的眼中透着坚毅，身后鲜红的长发轻轻飘动。怒火压抑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九尾自然不甘就此罢休，一面加大查克拉的输出，一面露出锋利的獠牙：
“这说话的口气，真是跟那个男人一样，令人厌烦！”
“闭嘴，你这牲畜！”
无数条锁链同时缠绕住九尾的嘴巴，勒出一道道凹痕，将它的头颅拉扯到地面。它的查克拉也失去控制，逸散在空气中。
九尾瞪大血红兽瞳，望着漩涡憎恶的眼神。它想要用手爪支撑自己起来，却感受到了令它窒息的束缚，不得不狼狈地趴在地面上。
这情景，与那时面对漩涡水户时何其相似？
九尾懊恼地发现，这小鬼已经逐渐成长，向旗木辉响、漩涡水户靠拢了。现在根本不是合适的时机！
该死的漩涡！
它不再出声后，漩涡玖辛奈的思绪便飘到了遥远的天边。
“哥哥，你看到了吧？你可以看到吧？”玖辛奈喃喃道，“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惧怕九尾的胆小鬼了。”
压制尾兽后，她睁开眼，看到屋檐上的一排暗部，并不意外地冲他们点点头。
而后，她继续朝着远方走去，脚下不再犹豫停顿。
约莫五分钟，漩涡玖辛奈来到了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居所前——辉响常年在此独居。
她唇角微颤，缓缓伸手叩门：
“哥，我来……”
瞥见大门微敞的缝隙，玖辛奈的话音突然一顿，目光变得如狼般犀利。
有人闯进来？！
她摸出苦无，推门而入，冲进这面积大到足以称之为“空旷”的居所内，找到了唯一有查克拉波动的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一切布置都与往日无二，让人心生怀恋之情……除了床上那个奇异的鼓包。
那东西被一层被子蒙着，看不出是什么，大小就像五岁孩童蜷缩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一团起爆符，但下一刻，就收回了苦无，面色也缓和下来。她靠近床边，捏起被子的一角，轻轻掀起。
果不其然，是一个幼小的孩童。他蜷卧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神情舒缓平和，但脸上却有干涸的泪痕。
“是卡卡西啊。”玖辛奈低声道。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亦是仅存的旗木族人。前不久，朔茂叔叔在一次任务当中失踪，而辉响也……
她为小孩盖好被子，转身走出卧室，在昏暗的客厅里，她看见了队友的两双发着微光的眼睛。
她有些疑问，但没有说出口，便明白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身份，九尾人柱力。
她不听完奈良讲话，失控地跑出门去，队友总要追的。
“抱歉，添麻烦了。”漩涡玖辛奈淡淡地说。随后，她也坐到沙发上去。
“没事，我本来也想来这里。”波风水门说着，音调比往日沉了许多。
他笃定师父不会一去不回，可仍然感到难受。
师父一日不回，就一日与他之外的人相处，一日不回，就一日吃着他之外的人所做的饭菜，一日不回……
气氛变得沉默，唯有屋外的雨声依旧清晰。三人处在老师的居所中，静静地感受着他“生前”留下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