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死亡马戏团 高空走钢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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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依旧很坚持：“不行的，我们没有加热服务，你只能吃生冷的。”
梅仙韵：“真的吗。”
老妇人：“是……是的。”
老妇人说完还看了一眼小丑，好像在确认自己没说错话。
梅仙韵：“我明白了。”
小丑气呼呼的：“还不赶快把刀从她脖子上放下来！”
梅仙韵不动声色：“怎么，她对你很重要？”
小丑：“……”
小丑缓了缓心神，“她是我们死亡马戏团的优秀员工！”
梅仙韵嘲笑道：“连热饭都不会煮，你们马戏团优秀的标准也太低了。”
小丑气急败坏：“要你管！你快把她放了！否则我要惩罚你了！”
梅仙韵：“你的意思是，我放了她，你就不会选我去舞台上做替死鬼么。”
小丑：“……”
“我没有说过！”
梅仙韵：“那我为什么要放了她。”
小丑：“。”
小丑气得牙痒痒。
半晌，他才慢慢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好，我答应你，不选你做替死鬼。”
梅仙韵这才收刀。
老妇人惊魂未定，工作人员送她去休息。
梅仙韵也没能把熟食弄到手，众人都有些泄气，除了几个人留下来面露难色地啃着生鱼片，其他人都没什么心情，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包宽推开自己的门，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怒道：“靠，谁干的？”
傅沉刚好路过，沉默地看着包宽的房间——
床都被压碎了，天花板上的灯也掉在地上，木质地板被砸出好几个坑；床头柜上的花瓶摔得七零八落，花朵已经蔫死了。
整个房间像被洗劫过一样。
包宽破口大骂：“哪个小兔崽子进过我房间？谁？我草，是谁？站出来我们一决雌雄！”
瑶瑶刚好走过来，她的房间就在包宽隔壁。
瑶瑶：“包大哥，你别急。理论上来说，普通房客是没有你的门卡的，只有工作人员可能会有。”
包宽：“你是说，不是逃生者弄的？”
“对。”瑶瑶看了看房间内惨烈的景象，后退两步，“昨晚我一直在房间，并没有听到有人进你的房门，也没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瑶瑶若有所思：“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昨晚那场地震。”
包宽愤愤道：“你是说，有人趁着地震的功夫，来打砸我的房间？”
瑶瑶：“。”
什么脑回路啊。
她觉得这哥脑子没救了。
“不是的。”瑶瑶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地震，你的房间才变成这样？”
包宽：“哦。是哈。”
但他这次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的房间都好好的，地震也不能只震我一个人的啊。”
瑶瑶：“那就不知道了。”
自己的房间被震塌了，今晚睡哪儿啊？
包宽把希望的目光转向了高大的傅沉。
傅沉：“……”
他不发一言，赶紧走开了。
包宽只好去找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房间被震塌了吗？好吧，尊敬的客人，我们酒店的房间有很多，你可以去任意一间空着的房间。”
这个处理方式包宽还算满意，便开始一层一层地逛来逛去，给自己选房间了。
房间都大差不差，包宽决定选一个离小队近一些的。
但是三层都被逃生者们住满了，只有二层、四层还有房间。
包宽到了四层，发现这一层基本都是员工宿舍，马戏团很多道具也放在这一层。
外面依旧狂风大作，疾风骤雨拍打着酒店的顶棚，发出刺耳的响声。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诡秘的画，一双双形状怪异的手或者爪子，看得人心惊胆战。
走着走着，看到一扇门大开，在众多或紧闭或虚掩的房门之中，显得格外突出。
理智告诉包宽应该赶紧离开，但好奇心驱使着他上前。
那门被风吹得大开大合，“砰砰”作响。
走到房间门口，包宽愣住了。
后厨的老妇人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臭袜子，呜咽着说不出话。
在她面前，是一扇打开的窗户，大雨不停地拍打进来，她整个人都湿了。
老妇人冻得发抖，围裙下露出的脚踝已经青紫。
看到包宽，老妇人“呜呜呜”地呼喊着，眼神凄惨，似乎在求救。
包宽是不愿意得罪npc的，虽然他们是节目组创造出来的，且不是生命体——但弃之不顾，包宽做不到。
他赶紧上前关上窗户，剪开了绳子，将老妇人扶到床上。
老妇人害怕地蜷成一团，像失去神志一样喃喃：“别逼我了，我真的做不到，这里，不能用火，不能用的……”
不能用火？
这算是一个信息点吗？
经历过一个副本的包宽终于有了点警觉性，他还想继续追问，老妇人突然怪叫一声，疯了一样跑出去，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的追逐似的。
包宽：“……这手脚还挺灵敏的哈。”
还以为真被冻得不行了。
包宽下楼找到梅仙韵，像只邀功的猫儿，说了这件事。
梅仙韵的反应很平静：“我知道。”
包宽：“啊？”
梅仙韵：“那老妇人，我绑的。”
包宽：“……”
“韵姐，你不怕她被冻死吗？”
“节目组不会让她死掉的。”
“哦……好……”
包宽搞不懂了。
你说她珍惜生命吧，她能做出绑架npc这种“没人性”的事。
你说她狠心吧，她又能放弃通关卡，带着逃亡者们绝处逢生。
表面笑眯眯地同意放了老妇人，转眼就能把她绑在风雨中冻着，还差点把人家冻死。
说话做事根本毫无规则可以遵循。
或者说，她脑袋里根本不知道“规矩”“道理”是为何物。
梅仙韵靠在窗边，懒懒地望着灰色的天空。
“不能用火……”她喃喃道，“为什么不能用火呢？”
暴雨下了一整天，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阴郁的情绪笼罩在逃生者头上，每个人都无精打采。
头上的中央音响，仿佛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刃。
傍晚，中央音响又开启了。
这次小丑的语气更加兴奋，听着激动的声音，几乎能想象出他手舞足蹈的样子。
“哦！尊敬的客人们，请来酒店五楼，欣赏今天的马戏团表演吧！”
包宽看到梅仙韵还在睡觉，好意叫醒她。
“韵姐，那天杀的小丑叫咱们去五楼了。”
梅仙韵：“我不去了。”
她掖了掖被子：“我要睡觉。”
包宽：“啊？？？”
“反正他说了不会找我当替死鬼，我不去也没事。你去吧，祝你好运啊。”
包宽哭丧着脸：“我能有什么好运啊。”
好运就不会被抓到掠食秀里来表演真人版大逃杀了。
“说不定今天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儿。要是我成了幸运观众，韵姐，你可得为我收尸，替我报仇啊。”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烦死了。
梅仙韵把被子拉到头顶，声音闷闷的：“你不去不就得了？”
包宽不敢：“不去小丑不会惩罚我们吗？”
梅仙韵：“他有说，所有人都必须去吗？”
包宽脑袋终于灵光了一回。
他好像想明白了，不去看表演，不就不会被选为幸运观众吗？
他立刻将这一重大发现告诉了小队其他人。
众人将信将疑。
但既然梅仙韵都不去了，他们也不去，应该是，没事的……吧？
法不责众嘛。
就算有什么惩罚，难道真的要抓一整个小队去死？
这不是掠食秀的风格。
小队里，只有文静有些犹豫，说还是想去五楼。
包宽懒得理文静，他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傅沉，一个银杏。才知道他俩动作快，已经去了五楼了，此时应该坐在观众席上了。
包宽默默道：“这可不是我害你们啊，是你们自己倒霉……”
除了文静、傅沉和银杏，其余的人全都按部就班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果然，看到观众席上少了很多人，小丑非常不满意。
假人的嘴巴也微微往下弯曲。
但表演已经开始，灯光都打好了，只能继续表演。
小丑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友善”，而是变得凶狠。
很明显，他对这批逃生者的“叛逆”很不爽。
舞台两侧架着高高的支架，两个支架之间只用一根一指粗细的绳子相连。
小丑搓搓手，目光逐渐变得期待。
连带着他那颗歪斜的多余的头也兴奋起来。
“今天要表演的是走钢丝。”他狰狞地笑着，嘴巴的形状像敞口布袋，毫无生气地挂在脸的皮肉上。
左肩膀的假头也跟着微微晃动，似乎迫不及待要看到这项高难度杂耍了。
“不过，我们的杂技演员请假了，所以需要在现场选择一位幸运观众，代替演员走钢丝。”
钢丝架得很高，差不多有十米左右。
这样的高度，一旦掉下来，非死即残。
偏偏小丑还在地面上铺满了钢针，在舞台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辉。
小丑巡视着观众席，伸出手指。
他的指甲又黑又长，很尖利。他的手指头形状怪异，粗细不一，如同干瘪的柴火。
他指着一位瑟瑟发抖的女孩。
“小姑娘，就你了，上来吧！”
文静低着头，齐刘海猛烈晃动：“不要，我不！”
她突然一把将身边的女生推了出去：“让她去！”
被推的女生一个踉跄滚到了舞台上，惊讶地望着文静。
她是来自其他小队的人，和梅仙韵他们差不多同时到。
刚才文静坐在她旁边，看起来是挺好相处的女孩子，所以多说了几句。
明明上一秒她们还互相鼓励要一起活下去的。
小丑很喜欢看到这种戏码。
熊杀人有什么意思，人杀人才够劲。
女生连忙解释：“不，我不是幸运观众，你选的人不是我……”
小丑却只是笑笑：“没关系，只要有人上来表演就行。”
女生绝望了，她才知道人在极度惊恐中是不会流眼泪的。她颤抖着爬上高高的支架，低头，一阵眩晕。
十米高的钢丝，女生刚迈出第一步，没踩稳，直接掉了下去。
“啊——！！”
短促的声音只持续了两秒，便戛然而止。
尖锐粗硬的钢针穿透了女生的全身，血浆从钢针中穿过，顺着舞台的形状流动。
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又愤恨。
小丑很生气：“她死的太快了！”
一点都不尽兴。
要像第一个被熊吃掉的男人那样精彩才好。
钝刀子磨肉才最疼。
那种一点一点的折磨，像拉锯战一样，把这些拥有极强求生欲的逃生者从皮肉到精神全面击溃。
小丑看向角落里的道具，漆黑的眼珠转了几下，拍掌道：“这个死去的员工太不敬业了，观众们没看够呢。我们再来一场表演吧！”
工作人员得到了小丑的示意，将一块巨大的木板从帷幕后抬出。
木板是长方形的，大概一人多高，上面千疮百孔，血迹斑斑。
小丑亲密又温柔地抚摸着这块板子，黑洞洞的眼睛里竟透露出一种怜爱，好像在抚摸恋人的脸颊。
他痴痴的表情让众人觉得头皮发麻。
良久，小丑才将目光从沾满了血的木板上移开。他恶劣地笑着，指着银杏道：“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士，恭喜你，你被选为幸运观众！来体验一下飞刀吧！很刺激的哟。”
银杏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有供养者的。”
小丑定定地看着银杏，嘴唇不自觉地颤动。
“我才是马戏团的老板！我说了算！我让你上来你就上来！”
在众多工作人员面前，小丑不想丢了面子。
银杏：“我上你个头，不去，谁爱去谁去！”
小丑的目光变得凉飕飕。
这批逃生者太气人了，他不会再允许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死亡马戏团老板的尊严，不许任何人挑战！
他一声令下，几个高壮的工作人员将银杏强行架到了台上绑起来。
逃生者们明白了，这是一项难度极高的杂技表演。
将人绑在木板上，然后另外一个杂技演员站在几米开外，往木板上扔刀子，就像扔飞镖那样，只不过红心靶子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小丑似乎觉得不够刺激，又扯出一块黑布。
“光是飞刀没什么好看的呀。”他笑着，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黑牙，“我们今天加大难度，表演盲人飞刀。”
扔飞刀的演员需要蒙上眼睛，放在普通的杂技表演里是很刺激，动人心魄。
可在死亡马戏团里，只会让人无比恐惧。
银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摆明了要她死吗。
不过……
让杂技演员来扔飞刀，即便是蒙着眼睛，还是有生还几率的吧？
毕竟杂技演员都是很有经验的，在台下练习了无数次。
小丑却不会让她如愿。
他又随手一指，对傅沉说：“这位观众，你很幸运。我们的飞刀表演者也请假了，今天就由你来代替他，蒙着眼睛扔刀子吧。”
银杏懵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人在非常害怕的情况下会有短暂的失声现象，银杏就是如此，僵直地任由工作人员将她七手八脚绑在脏兮兮的木板上，不说一句话，不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直到小丑把刀递给傅沉的那一刻，银杏才像回过神一样，指着他鼻子大骂。
“你个丑八怪我/操你大爷的，你给我等着，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臭表演的，你&&#￥%@#……”
可骂声并没有激起小丑的愤怒，反而冷冷地劝告她：“我建议你不要骂了，你扭来扭去的，挨刀的可能性更大哦。”
银杏噎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傅沉长得高，小丑和工作人员够不到他的眼睛。
小丑不高兴地让他蹲下来，这才用黑布带把他的眼睛蒙住。
“好了！开始表演吧！”小丑恶作剧似的退到了一边。
逃生者互相残杀，多么有意思的一场表演啊！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假人。
假人们的嘴唇不动声色地翘起微笑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死亡马戏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