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海浪拍湿衣裳》明日有雪

4、难以忽视的默契 他们之间的

　　2021年11月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杀青了，大家都秉持着质量至上的原则赶进度，工作令人紧张，但剧组的氛围又很让人轻松。
　　几乎大部分甜的戏份都是在前面拍的，到了这时，几乎都是虐的戏份，整个11月，在龙谷就有好几场戏。
　　也许是前期的拍摄方式奏效，我猛然发现他们在11月变得很熟悉，甚至有一点暗自得意的亲密。
　　他们变得像男女朋友一样小打小闹，而小侯总是顺从着也子。
　　他背着彭彭，小也会问他"他重还是我重。"
　　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就好像A和B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但小侯永远都不会不耐烦，他对小也好像有着无限的耐心，他回答她说——"你好抱。"
　　小也得意的扬起嘴角。

　　某一天早上（我已然忘记具体日期），小侯给大家都带了零食，他自己留了两袋薯片。
　　或许不是为自己留的，他很少吃这些，反而是小也对这些零食说不出拒绝。
　　在导演给他们讲戏时，小也自然地翻起他零食里的袋子，小也拿出一袋零食，小侯在认真听戏的间隙也要抽空回复她——"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不胖。"
　　专门买的。
　　很好。
　　那是一鸣的麻薯，只有在线下门店才能买得到。
　　他分给所有人的零食都可以在五公里外的超市里买到，他却偏偏要跑到二十公里外的店里去专门帮小也买麻薯……
　　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这让我想到总是给大家带卤蛋的小也，她经常把卤蛋分给小侯，小侯每次都照单全收。
　　我们都吃腻了，小侯却从不拒绝她，我们都以为小侯是真的很爱吃卤蛋，其实不然。
　　在我们讨论这个事情时，他也悄悄插嘴——"我现在看到卤蛋就发慌。"
　　编剧们都笑他。
　　他嘴上这样说，可每次小也递上卤蛋的时候他又总是收下。为了她，害怕的东西也能甘之如饴，这或许就是甜蜜的负担。
　　但那些零食，不是小也吃不完，是她精心挑选过的，她知道他健身不吃高热的食物，所以为他精心准备低卡的零食。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当一方送出爱意时，另一方绝对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札记
　　在片场，导演和制片总是对他们打趣，说他们是一对可爱的小情侣，他们也从不生气，总是嬉笑着面对大家。
　　他们，真的很般配。
　　"好配。"
　　在每一个他们同步出现的场合我都要默念这两个字。
　　我从《寒武纪》时就和小侯认识，彼时我也在他的剧组里打工，粗略地算起来，我们已经认识了近六年。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这无可置疑，但我知道，他对小也一定是不一样的。
　　他在小也面前失去了胜负欲，失去了直言不讳的嘴，他变得顺从，变得温柔，他的有些特质，我只在他面对小也时见过。
　　也许是这些年的耿直让他吃过亏，所以他在面对女性同事时变得柔和许多，不可否认他成长了，可是如果只是对待女同事，没有必要特意开车到20公里外的店里为她买麻薯。
　　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我确信。

　　2021年12月2日
　　今天，正式地杀青了。
　　白天，全剧组主演一起拍摄了芭莎的黑衣大片。小侯开玩笑说小也像他家的柴犬，我心想他这样肯定惹小也回怼，她却喜笑颜开，开口问到"我有这么可爱吗。"

　　傍晚，我们一起聚餐，正式地向天曜雁回告别。
　　杀青宴上的菜品略有一些油腻，剧组也为小侯准备了一些低油的菜品，但仍然要照顾到大多数人。
　　席间，小侯和小也一起起身，在身体离开椅子的瞬间，他们也惊讶于双方的默契，然后看着对方笑了。
　　我们也不懂他们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侯取来为大家点的奶茶，小也看着自己的奶茶袋子忍不住笑出来，她也给大家买了奶茶。
　　他们各自把奶茶分给大家，然后剩下对方的那一杯，他俩倒是真的在任何时候都很默契。
　　"周老师有买我的吗？"小侯一边说，一边绕到也子面前，他脸上表现出一丝捉弄的意味。
　　但小也也没有示弱，她一手叉着腰问他："侯老师不是不喝奶茶吗？"然后对小侯轻轻挑了一下眉。
　　小侯被这句话击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随后也子掏出袋子里最后一杯茶，递给小侯。
　　"给你买了果茶。"
　　然后他们双双落座，小侯难掩脸上笑意，又不忘将桌上的一杯奶茶推给小也。
　　那杯奶茶，是热的。
　　果然是这样，在任何时刻，他们都不会让对方一个人，即使那时他们还不是恋人，他们也有着各自和别人没有的默契。
　　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在杀青之后是否还会联系，也许和所有营业夫妻一样，杀了青，就画上了句号。
　　但我后来明白，他们在那晚之后是否联系根本不重要，因为命运从未想过让他们的故事在这一章停留。
　　在他们的世界，还有更长的季节来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