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2、第 2 章

　　鎏汐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昨天走了太多路，脚底磨出了水泡，小腿酸得发硬。但比身体更疲惫的是精神——那种对未来毫无把握的焦虑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浴室里的冷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鎏汐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把长发扎成低马尾，戴上那副黑框眼镜。镜中的少女看起来依然美丽，但至少不再那么惹眼。

　　她换上校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和浅灰色百褶裙，衬衫的领口依然绷得有些紧。昨天她试过解开两颗扣子，但那样反而更引人注目。

　　早餐是昨天剩下的半片吐司和一杯白开水。鎏汐小口吃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厨房。橱柜里只剩下三包泡面，冰箱里的鸡蛋还有三个，牛奶已经喝完了。

　　出门前，她检查了钱包——昨天剩下的两千三百日元，还有毛利小五郎给的那张名片。藤本快餐店，杯户町，距离这里大概三公里。如果步行，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鎏汐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七点半。学校九点上课，她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先去试试。”

　　她锁好门，走下楼梯。清晨的米花町很安静，只有早起的老人提着购物袋慢慢走着，偶尔有上班族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

　　鎏汐路过面包店时，脚步停了一下。橱窗里陈列着刚出炉的可颂、法棍、三明治，金黄诱人。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忍住。”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她听见二楼传来模糊的争吵声。

　　“爸爸！你又把啤酒罐扔得到处都是！”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晚上还要喝……”

　　“真是的！”

　　她加快脚步，穿过几个街区，朝着杯户町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街道就越热闹。商铺陆续开门，店员在门口洒水清扫，上班族聚集在便利店门口买咖啡和饭团。

　　八点十分，鎏汐终于找到了藤本快餐店。

　　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藤本快餐”几个字，漆已经有些剥落。玻璃门上贴着菜单和“招聘外卖员”的告示。透过窗户，能看到店里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桌椅，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忙碌。

　　鎏汐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柜台后的男人抬起头，看见鎏汐时愣了一下，“啊，你是……”

　　“您好，我是宫野汐。”鎏汐走到柜台前，微微鞠躬，“毛利小五郎先生介绍我来的，说您这里需要外卖员。”

　　“哦！小五郎说的那个小姑娘！”男人恍然大悟，擦擦手从柜台后走出来。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头发有些稀疏，但笑容很和善，“我是藤本浩介，这家店的老板。小五郎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一个人生活，很不容易。”

　　“是的。”鎏汐点头，“我会努力工作的。”

　　藤本浩介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犹豫：“可是……小姑娘，送外卖很辛苦的。要骑自行车，风吹日晒，有时候还要爬很高的楼。而且你还穿着校服，是学生吧？”

　　“我是帝丹中学二年级的学生。”鎏汐说，“放学后和周末都可以工作。我不怕辛苦，真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让藤本浩介动摇了。他叹了口气：“其实我这里确实缺人。之前那个外卖员上周辞职回老家了，这几天都是我儿子在送，但他自己还有工作，忙不过来……”

　　“请给我一个机会。”鎏汐说，“我可以先试工一天，如果您觉得我不行，我不会要工资。”

　　藤本浩介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先说清楚，外卖员的时薪是一千日元，没有交通补贴，但可以包一餐。工作时间一般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周末全天。可以吗？”

　　“可以。”鎏汐立刻回答。

　　“那你今天放学后过来吧。”藤本浩介说，“四点钟，准时到。我会给你准备一辆自行车和工作服。”

　　“谢谢您！”鎏汐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快餐店时，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工作找到了，虽然辛苦，但至少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一天工作四小时，四千日元，一周工作六天就是两万四千日元。加上周末全天，一个月大概能有十万日元左右。

　　勉强够生活了。

　　她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学校九点上课，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帝丹中学距离米花町不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鎏汐加快脚步，穿过几个路口，终于看到了学校的校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校门口挂着“帝丹中学校”的牌子。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鎏汐跟着人流走进去，按照记忆找到了二年B班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鎏汐走进门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几秒。

　　几十道目光同时集中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惊讶，有嫉妒，有探究。

　　鎏汐垂下眼睛，走到记忆里自己的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她把书包放下，刚坐下，旁边的女生就凑了过来。

　　“宫野同学，你昨天请假了，没事吧？”

　　说话的是林田惠子，原主的同桌。她是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女生，戴着圆框眼镜，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说话声音很小。

　　“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鎏汐回答。

　　“那就好。”林田惠子松了口气，“昨天的数学笔记我帮你抄了一份，给你。”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鎏汐。笔记本的封面上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字迹工整清晰。

　　“谢谢。”鎏汐接过笔记本，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不用谢。”林田惠子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对了，昨天班上的男生都在讨论你，说你……很漂亮。”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单纯的陈述。

　　鎏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点了点头。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鎏汐翻开课本，发现内容对她来说并不难——国中二年级的数学、国文、英语，比起霍格沃茨的魔药学、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简单得像是儿童读物。

　　但她还是认真听着，做着笔记。在这个世界，她需要一张毕业证书，需要正常的学历。

　　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午休铃响起时，鎏汐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她拿出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其实只有一个饭团，是她昨晚用最后一点米饭捏的，里面夹了一点梅干。

　　“宫野同学，你就吃这个吗？”林田惠子看着她手里的饭团，惊讶地问。

　　“嗯，够吃了。”鎏汐说。

　　林田惠子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便当盒里夹出一块炸鸡：“这个给你，我妈妈做得太多了，我吃不完。”

　　“不用了……”

　　“别客气！”林田惠子把炸鸡放进她的饭盒里，“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鎏汐心里微微一颤。在原来的世界，她也有朋友——赫敏、哈利、罗恩，还有拉文克劳的那些同学。但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

　　“谢谢。”她轻声说。

　　午休结束后，下午的课程开始。鎏汐一边听课，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三点半放学，她需要步行二十分钟回家换衣服，然后再花四十分钟走到快餐店。四点开始工作，八点结束，回到家大概八点半……

　　时间很紧，但能应付。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鎏汐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她快步走回家，换上便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件白色T恤，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戴上棒球帽。

　　四点差五分，她准时到达藤本快餐店。

　　“很准时嘛！”藤本浩介看到她，满意地点点头，“工作服在那边，自行车在后门。我先教你一下流程。”

　　他带着鎏汐熟悉店里的情况：如何接单、如何打包、如何计算找零、如何规划送餐路线。然后又教她使用店里的老式自行车——那是一辆有些生锈的女士自行车，车篮里放着保温箱。

　　“送餐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别骑太快。”藤本浩介叮嘱，“遇到难缠的客人也别硬碰硬，回来告诉我。还有，天黑之后尽量别送太偏僻的地方。”

　　“我明白了。”鎏汐点头。

　　四点十五分，第一份订单来了——杯户公寓三号楼502室，一份猪排饭和味噌汤。

　　“这个不远，骑车十分钟。”藤本浩介把打包好的餐盒放进保温箱，“去吧，小心点。”

　　鎏汐骑上自行车，按照地图指示的方向前进。下午的街道很热闹，车流人流都不少。她小心地避让着行人，握着车把的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她第一次在东京骑自行车送外卖，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工作。

　　杯户公寓是一栋普通的住宅楼，鎏汐停好自行车，提着保温箱走进电梯。五楼，502室。她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妇女接过餐盒，递给她钱。

　　“谢谢惠顾。”鎏汐找零，鞠躬，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回到店里时，藤本浩介有些惊讶：“这么快？”

　　“距离不远。”鎏汐说。

　　“好，下一单。”藤本浩介又递给她一个保温箱，“这次是写字楼，杯户中央大厦十五楼。”

　　六点左右，订单突然多了起来。晚餐时间，很多人点外卖。鎏汐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穿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七点十分，她接到一份特殊的订单——米花町五丁目，毛利侦探事务所。

　　“咦，这不是你家附近吗？”藤本浩介看了一眼地址，“正好，送完这单你就可以下班了。今天辛苦了。”

　　“谢谢老板。”鎏汐接过保温箱。

　　鎏汐骑着自行车，很快就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毛利侦探事务所。

　　她停好自行车，提着保温箱走上二楼。门没锁，她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里面传来毛利兰的声音。

　　门开了，毛利兰看到鎏汐，眼睛一亮：“宫野同学！你怎么……”

　　“我来送外卖。”鎏汐举起保温箱，“藤本快餐店的。”

　　“啊，是我爸爸点的。”毛利兰接过餐盒，“真巧，居然是你送来的。快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还要……”

　　“别客气嘛！”毛利兰拉着她的手走进屋，“爸爸！你看谁来了！”

　　客厅里，毛利小五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啤酒罐。看到鎏汐，他愣了一下：“哦，是你啊小姑娘。工作怎么样？”

　　“很顺利，谢谢您的介绍。”鎏汐鞠躬。

　　“那就好。”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小兰，给人家倒杯茶。”

　　“不用麻烦了。”鎏汐连忙说，“我该回去了。”

　　“坐一会儿嘛。”毛利兰坚持，“对了，你吃饭了吗？我做了咖喱，一起吃吧？”

　　鎏汐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只吃了一个饭团和一块炸鸡，早就饿了。

　　“我……”

　　“别客气了！”毛利兰把她按在椅子上，“爸爸，你也别光顾着喝酒，陪宫野同学说说话。”

　　毛利小五郎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放下了啤酒罐。他看着鎏汐，眼神里有一丝难得的认真：“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吧？”

　　“还好。”鎏汐说。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毛利小五郎说，“虽然我是个穷侦探，但至少能帮你介绍点工作，或者……嗯，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但鎏汐听出了其中的善意。

　　“谢谢您。”

　　饭后，毛利兰送她下楼。

　　“宫野同学，以后常来玩啊。”毛利兰笑着说，“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爸爸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看赛马。”

　　“好。”鎏汐点头。

　　“对了，这个给你。”毛利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我昨天问了几家店，这家便利店在招夜班收银，虽然时薪不高，但时间比较灵活。你可以去看看。”

　　鎏汐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家便利店的地址和电话。

　　“谢谢。”她轻声说。

　　“别客气。”毛利兰拍拍她的肩膀，“我们都是邻居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一条银行短信——今天的工资已经到账，四千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