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玩家》ailo

82、遗弃原罪（3）

　　但明亮也不能改变环境破败的事实。
　　走廊是水泥地面，墙角因为经年不散的积水而布满霉斑，一些蚊虫停留在墙面上，间或飞起停留在另一处地方，或是被随处可见的蛛网拦下动弹不得。
　　这走廊一共有六间房，他们一共12人，刚好两两一间。x什么也没说，推着祢乙绕过众人，走到了走廊尽头，这些房门都没上锁，轻而易举就能推开。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其余玩家看着他们的方向，没有阻止，心里却在暗自庆幸着。
　　离楼梯越远的住所越是危险，这一经验在大部分副本中都能适用。
　　x推着祢乙进了房间，伴随着“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剩下的十人面面相觑，他们五男五女，注定了会有两人与异性同住。玩家在副本中被一视同仁，性别并不能意味着什么，陌生与熟悉才是更为重要的因素。
　　青墙主动站了出来：“我随意。”
　　剩下四位女性便飞快地两两组合在一起——她们或许是提前组了队，因此不过眨眼间便凑到了一起，似乎生怕青墙后悔一样。
　　大抵是想着接下来还要相处三天，所有人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与客套。一位男性主动走了出来，表示愿意与青墙同住。
　　青墙瞥了他一眼，记得他向众人介绍过自己的绰号：艾兰德。
　　这个玩家有着一头白金色的头发，金黄色的眼睛，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立领冲锋衣，下身是黑色的防寒裤。他好像活在冬天，穿成这样也不感觉热。
　　剩下的四人也各自挑好了室友，他们几组人谦让地选择完了房间。青墙站在走廊倒数第二个房间的门口，抬脚抵在铁皮门上，将门推了开来。
　　狭小的空间被划分成了两室一厅一卫，甚至还有一个阳台，这五个区域都不过才两平米左右，客厅没有桌椅，而房门拉开后就是床。
　　一个老式的拉绳式开关的灯泡悬挂在客厅中央，跟在青墙身后进门的艾兰德拉了一下，暖黄色的光便充斥了这个不大的地方。
　　青墙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这个给我。”
　　艾兰德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便转身出去了。
　　走廊上出来了不少玩家。他们都没有行李，此刻也不是真的要入住，只是选择房间用不了多少时间。
　　那女人站在走廊楼梯口等着他们，又过了一会儿，人数不再变化，他们大致清点了一下，发现少了两个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铁门上。
　　“他们不是第一个进去的吗？这么久了在里面搞什么……”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女人似乎想要过来查看，青墙见状，便径直走了过去。她停在门口，腿抬了起来，似乎想要将门一脚踢开，但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把脚放下了。
　　她伸出手，难得礼貌地敲了敲门。
　　“咚咚。”
　　……
　　祢乙被推进了房间，客厅只能容纳两人，x在身后关上了门，结果就连给轮椅转个向都做不到了。
　　x把两边房门给拉了开，他左右看了一眼，问：“你要哪间？”
　　祢乙看不到，他也懒得费力气在轮椅上转身，便指了指左手边，可说出口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解释一下？”
　　“恩？”
　　“关于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说我不会‘死’？你知道什么？”祢乙炮语连珠地甩出这一串问题，他不需要得到对方的回答，他只想知道对方的态度。
　　x是出于何种动机在副本中给予自己关照，又是因为何种缘由出现在自己身边。
　　祢乙莫名想起了以太对他说的那句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等着杀了你。”
　　“所有人”是谁？为什么要等他？又为什么要杀他？
　　到处都是谜团，他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探知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如果……如果可以直接问一个知情人就好了。
　　x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们之间勉强算是有两个副本的交集，对方对他的态度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还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对方只是单纯地在戏耍他；现在第二次见面时，对方似乎毫无理由地无条件站在了他这一边。
　　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想杀他，可行为上却一直在保护他。
　　x似乎和祢行扮演着几乎相同的角色，他们所谓的“保护”中都隐藏着“引导”的影子——有人想让他做什么，但那人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而他什么也不知道。
　　此刻机会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他面前，明知道可能是圈套，但他怎么可能忍住不问。
　　x陷入了沉默，因为背对着，所以他看不见x的表情。
　　祢乙难得有些紧张，他在等待一个答案，那或许不是答案，但也能解开目前大部分的谜团。
　　终于，x开口了，第一句话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我并不比你多知道些什么，因为我来自‘过去’。”
　　祢乙皱了皱眉，对方的这一句话自相矛盾。他没有所谓“过去”的记忆，但如果连所谓“过去”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过去，那么还有谁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系统吗？
　　“我出现在这里，是你一手安排的。”x的手从祢乙的轮椅上离开，他抱起手臂，靠着旁边的墙，语气有些慵懒：“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作为回报我来到了你指定的地方。”
　　“至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抱歉这并非出自我的手笔。”x摊开双手，随即他意识到背对着他的祢乙看不到，便又重新交叉着抱在胸前。
　　“我受你的委托来到这里，帮你只是顺手还个人情。至于你不会‘死’这件事——”
　　“这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x的记性很好，不怎么费力便从回忆中调出了那句话。他开口，模仿着那人说话的语气，和说话时的情绪：“如果你遇见了我，请保护我不被杀死。那个我很弱小，而我的死亡会让生死逆转，你们杀了我，等于杀了那个副本中的所有人……”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x没有理会，他继续说完剩下的句子：
　　“真正的死亡条件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但很不幸地，我让自己忘记了。为此我忘记了自己一切行为的动机，我或许有一个对手，他正隐藏在暗处，待我露出破绽时好一击致命……”
　　“但是没关系，我还有三次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