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玉版

2、第 2 章

　　婷婷笑眯眯地走了。凌波的伙计小乔在一边感叹“美女啊美女，真是个美女。”
　　凌波横了他一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乔依然无限向往地：“凌姐，咱们见的美人实在是算多了，真没人能比上婷婷姐的一半。”这倒是实话。
　　小乔是凌波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大将，聪明伶俐，非常敬业，人长得又很精神，太太小姐们都十分喜欢他。
　　正说着闲话，一对二十五六岁的男女踏进门来，小乔立马迎了上去。“两位好，要看点什麽？”
　　男子有点腼腆地望着女友，那女子眼睛巡视了一圈柜台，脆生生地开口说：“戒指。”
　　“这边请坐，”两人在柜台前坐了下来。
　　“两位慢慢看，看中了哪一个我拿出来给这位小姐试。”小乔将丝绒托盘放在了桌面上。
　　那女子小小的个子，十分玲珑精致，手上挽着一个小小的红皮包，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左顾右盼十分的不安分。那男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女友目不转睛地盯着钻石戒指。
　　凌波一眼便看出来小伙子的担心，立刻向小乔使了个眼色。
　　小乔心领神会，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只小巧但造型别致的钻戒。
　　“你们看这只怎麽样？这款是我们才从意大利进的，非常适合年轻人。”
　　那女子将戒指套在中指上，歪着头并不吭声。那男青年瞟了眼价钱，微微松了一口气，“我看这只挺雅致，你看呢？”他期盼地看着女友。
　　女子将戒指摘了下来，摇摇头，“都是碎钻。”
　　小乔立刻拿出一只钻石大约有三十分的戒指，“这颗钻石的成色非常好，你瞧瞧？”
　　女子接过来戒指并不戴上，眼睛却紧盯着柜中拿几颗熠熠生辉的大钻石，口气艳羡地说：“我的女朋友有这样的一颗钻石。”那些戒指每只至少要至十万元，可不是一般人负担的起的。
　　男青年脸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紧闭着嘴。
　　小乔立刻打圆场，“我们不少客人最开始也是买一颗小小的钻石，几年后才来买大的。其实钻石的大小并不重要，心意才是最珍贵的。”
　　男青年立刻附和着，“芊芊，我的公司刚刚起步，过几年，等我挣了钱，一定给你买一颗那样大的，好不好？”
　　女子扁了扁嘴，“这麽小，我的朋友们会笑话的。”
　　凌波心里非常地替那男人不值，脸上当然不露声色。
　　“小乔，你把那颗七十分的独钻拿出来给这位小姐看看。”凌波走了过来。
　　对那位神色紧张的男子笑了笑，“这颗钻石是大一些，但色泽和清晰度要比这颗小的要差一些。不过，一般人不大看得出来的，价钱吗，要稍稍贵一点。”这颗钻石因切得很薄，表面上看起来挺大，不过光彩因此也就差不少。
　　“只要大就好，”那女子连忙将戒指套上，脸上勉强露出一点喜色。
　　“小乔，给这位先生打个七五折。”凌波微笑着张罗着。
　　“七五折后，是九千六百元。”
　　女子眼睛紧盯着男朋友，男子略一沉默，咬咬牙：“好吧，只要你喜欢。”又略有点尴尬地对小乔说“我身上的钱不够，这就去对面的银行去取。”
　　那个叫芊芊的女子有点不高兴，“我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
　　男子应声而去，那女子趁机对小乔说：“我可不可以看看那个大的钻戒？”
　　“当然，”小乔早习惯于见怪不怪。
　　那女子两眼立刻光芒四射，“哇，不知什麽人有这样的好福气！”恋恋不舍地还给了小乔。
　　不一会工夫，男子挥着汗跑回来，付了钱，小心翼翼地给女友戴上戒指。那女子抬着手左看右看，抿着嘴笑了起来，转过头在男子脸上香了一下，那人登时像是喝醉了一般。
　　两人一出门，小乔立刻变得刻薄起来，“这男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要是我，立刻拍屁股走人。现在的女人真贪婪势力的可怕。”
　　凌波出言止住小乔：“不要在背后说客人的坏话，你怎麽老是改不了？”其实凌波心里何尝不是这麽想，这女孩子不出多久一定会投向某个有钱人的怀抱，这男人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又有客人进来了，小乔立刻又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张太太，好久不见，来看我们的新货啊？”
　　凌波笑了，这个小乔，真是难得的好伙计。
　　那位十分富态的张太太，一坐了下来便说，“王太太才买了一对南洋珠的耳环，有没有比她的更好的？”
　　凌波拍着张太太的肩，“小乔，给张太太倒杯冰茶，张太，你等着，我去后面保险柜给你拿。”这张太不坐上一个钟，讲上两车闲话是不会走的。这些出手十分大方的中年阔太太们是非常寂寞的，凌波这里几乎快变成了心理诊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