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鬼之始祖 我不做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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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真的要走路上山吗？”婢女绿竹仰头看了眼这幽静的山，虽说不高，不过几百米，但以月页小姐的身体状况，想爬上去真的比登天还难。说实话，就连月页小姐要出门来拜佛这件事她都非常不赞成。
莉莉丝之所以非要出门，是因为两面宿傩打听到了据说一个名为源信的天台宗僧人可以看穿他人的前世与今生。
莉莉丝笑了笑，“谁说我要自己走上去，只是这道路车马明显上不去，所以，”身形消瘦的少女转而看向身旁的随行之人，“宿傩，你背我。”
“啊？”两面宿傩抱臂站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好，难道你忍心看着我累死在半山腰吗？”莉莉丝假哭咬着手帕，用那双血红色的冰冷的眼睛作出楚楚可怜的哀求的神色。
说实话，这反差太大，看得两面宿傩有点想吐，“别露出那副恶心的表情，我背就是了。要是你不在意名誉的话。”说起来，前两天产屋敷家主和家主夫人过来隐晦地和月页提及了婚嫁的事情。
不过被产屋敷月彦可怕的吃人眼神和毒舌功底逼退了。
“名誉吗？这么说起来我还蛮在意的。”莉莉丝以扇掩唇，作出垂眸思考的模样，似乎真的有点纠结。
“那你有什么好说的。”两面宿傩看她这幅犹豫的样子，心头不由得有点堵塞的感觉。
不过下一秒莉莉丝就想通了，“算了算了，反正我活不过22岁，嫁不嫁人都不重要。”事实上她才不可能嫁人呢！首先她一定是要想尽办法回到现代的，其次，算了没有其次，不嫁就是不嫁。
但她这话一出，绿竹急忙说道：“月页小姐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治好病，遇见如意郎君，然后会长命百岁的。”
莉莉丝假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然后她走到两面宿傩身后，“蹲下吧！”
“别一副训狗的口吻啊！”不满归不满，粉发少年还是不情不愿地蹲了下来。当少女柔软纤细的身躯贴上来时，两面宿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开始往山上走，就好像背了个空竹筐一样，轻得可怕。
猝不及防地，少女温热且微苦的吐息喷洒在两面宿傩的脖颈间，“宿傩，你同手同脚走路不会摔倒吗？”
两面宿傩这才发现自己走路姿势的不对劲，恼羞成怒地调整回来然后骂道：
“少啰嗦，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不信，你不忍心~”少女的轻笑声从背后响起。
烦死了！两面宿傩抓狂地想。
停停走走，终于，快到山顶了，不是两面宿傩体力差，说实话这种低矮的小山他一分钟就能爬到顶端，而是身上的人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哪怕是被人背着都吃不消。
寺庙门口，莉莉丝说道：“放我下来吧。”
“你确定？”两面宿傩听出了她声音中细微的颤抖。
“嗯，”莉莉丝坚定地说，“拜佛要有诚心。”
两面宿傩不信佛，但他觉得让人背上来拜佛的人应该很难有脸面说出这种话吧！
……
莉莉丝在僧人的指引下走进了一个房间，看到背着门坐在正中央的蒲团上念着经的人脱口而出，“Hello，源信大师。”
两面宿傩一脸迷惑地看着她，事实上莉莉丝也很尴尬，她在说什么啊！
一不小心就把过去的习惯带过来了。
回去之后一定要买一本《别让不会说话害了你的一生》。
只见那净土教教祖开口道：“这位女施主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此话一出，莉莉丝的神情冷冽了下来。
……
三天后，莉莉丝拿着一根还带有木香味的签下了山，当然还是两面宿傩背下去的。
下山的路上，两面宿傩想起莉莉丝抽到这根签时复杂的神色，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这上面写了什么啊？”
“不告诉你。”
“切，”两面宿傩恼火地撇了撇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好啦好啦，告诉你也没事，这上面写的是……”莉莉丝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了一下，语调甜腻地说：“有缘之人，就在身侧。”
“……”两面宿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静地说，“骗人。”
“诶，你怎么猜到的。”莉莉丝有点小惊讶，她的语气应该没有撒谎的痕迹吧。
“他说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没否认。”
“所以……”莉莉丝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从而确认一下。
咫尺天涯，然终不可结缘。
两面宿傩沉默了，没说话，莉莉丝也没追问，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少女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的木签上写着的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
熬过了一年又一年，就这么挣扎着，月彦和月页都已经17岁了。
“月彦，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能爬得起来吗？”莉莉丝摇了摇痛苦地皱着眉休息的月彦。
“什么事？”脸色苍白的少年睁开眼，眼下的青黑依旧很深。
“我约了画师给我们画肖像。”
画像……他这幅身子，距离医生断言的20岁不过只剩不到三年时间了，有什么好画像的。
不过产屋敷月彦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了，虽然已经快要入冬，但今天的天气却格外暖和，阳光温温和和地透过窗棂，洒进室内。由于席地而坐实在是太累人了，所以他们都选择了坐在有着精美的雕花的木椅上。
闫画师是当代著名画师，许多京都贵人都重金请他作画。
两人也没有隆重地打扮，穿着一身朴素的常服。月彦还是像往常一样，将头发束起来戴上乌帽子。而月页就比较简洁了，连发带都没用，只是任由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手中持着金色的折扇，遮住下半张脸。
“你这样遮遮掩掩的还画什么？”月彦说道。
“你不懂，这样才能给后人留下想象的空间。就好像，断臂的维纳斯？”
月彦：……断臂的什么斯？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
过了几天，常年为他们医治的医师来拜访，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是个慈眉善目的上了年纪的医师，跪坐在两人的席位前，并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治好他们所患的病的方法，然后便出去熬药了。
医师前脚刚走，发呆的莉莉丝就听到一旁的月彦低声骂了句：“臭庸医。”虽是这么说，离开这个庸医，我和月页也没有别的医生可以依靠。
“你……”莉莉丝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有说错吗？要不是他医术不精，我们又怎么会每天都是这么生不如死地活着。”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被那两个人抛弃，就连下人也瞧不起（？）他们。月彦的神色十分阴沉。
莉莉丝敷衍道：“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然而莉莉丝随口说的这么一句小时候在五条悟的中二漫画里瞥到的台词，月彦却似乎当真了，他神经质地重复了一遍：
“月页，你说的对，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种时候她能怎么办呢！只能遵守沉默是金原则。
药熬好后被医师端了过来。
莉莉丝没有犹豫地拿过来一口闷掉，空碗被她放回了盘子里。
月页小姐的信任让这位医师很感动，这位苦命的月页小姐总是十分信任他，对于他开的药是否有效从不过问。
“喝了这个之后，我和月页会怎么样？”产屋敷月彦拿着药碗，问道。
医师：“如您所知，您和您的妹妹月页小姐的性命可能分别在二十岁和二十二岁前便会走到尽头，我费劲苦心，只是为了能让两位尽可能活久一点。”
“我知道了。”月彦低下头皱着眉，心情烦闷极了，“别说了。”然后也将药喝完，并用手擦了擦嘴。
心想反正没有用。
喝完药之后，两人躺下休息。他们就是这样，稍微站一会，坐一会就会很累。
躺了一会儿，莉莉丝感觉全身变得更疼了，连呼吸都困难，就好像病情加重了，无法克制的痛楚让她不禁呻.吟出声。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了有谁倒地的声音，但她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等到她慢慢清醒过来，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舒畅，精神气也变得好了许多。她坐了起来，入目就是医师脑壳插着砍刀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莉莉丝：……怎么回事？！
随后站在她身后的产屋敷月彦出声说道：“你醒了。”
莉莉丝指着医师的尸体，扭头看着他问道：“你杀的？”莉莉丝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这砍刀真不是一般的眼熟。
“对，我本以为药没有用，一气之下就把他杀了，他死了之后我才发现药其实是有用的。”月彦说这话时，语气里有惋惜的意味，但没有任何忏悔，他并不对自己误杀医师这件事感到任何内疚。
看着他衣服下强韧的肌肉和毫无病容的脸色，莉莉丝抿了抿嘴，还是没说什么。她低头握了握拳，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这个肌肉密度和身体素质，感觉甚至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哪怕曾是顶流杀手的她，也没有这么强悍的身体素质。
很快莉莉丝就通过他的话语得知了他为什么惋惜了。
“药确实有用，但有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
“你站到阳光里试试看。”
“你先示范一下呗。”莉莉丝已经猜到了。
“我们无法再阳光下走动了，不然就会灰飞烟灭。”
“这代价有点大啊！”莉莉丝站起来，和他平视着说道。
“不仅如此，你不觉得自己想吃人肉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莉莉丝从刚才看到医师的血肉时，就感觉体内有一股异常的渴望了，但尚能克制。“所以，我们现在还是人吗？”
“你觉得呢？”月彦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禁盯着莉莉丝，反问道，“我刚刚翻了一下医师的书，我们的药还缺一样东西，青色彼岸花。”说到这里，他走过来抱住月页，力道之大莉莉丝几乎无法挣脱，“只要吃了它，我们就能成为完美无缺的生物！”月彦的语气里满是激动和兴奋，像是魔怔了。
跨越千年的命运之轮自此开始缓缓转动，这对双胞胎兄妹，从死婴成为了最初的鬼。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鬼之始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