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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九幽泉(二) 要死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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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名字,好名字。”谢尺泽一副“我懂了”的模样点头。
霍!名字真长!
没想到有人会用整个成语作名的罗言问妙,见谢尺泽那副赶着献殷勤的嘴脸,丢脸的同时默默远离。
头脑昏沉,还在养气的若岁疲惫的垂下眼眸,在叽叽喳喳的谢尺泽面前化为一道白烟回到仙剑中。
“......”
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的谢尺泽石化在原地,半晌看着罗言问妙道:“看到了?”
“没瞎。”虽然心有震撼,但接受良好的罗言问妙捡起地上的仙剑,小心翼翼地放到谢尺泽背上的布袋里。
想到在船上和仙剑打架——单方面打架的谢尺泽,罗言问妙神色揶揄,一脸可惜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还对人家起心思呢!别忘了你在船上怎么骂他的。”
“我又不知道仙剑是她。”想着跟美人处好的谢尺泽垮着脸,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耸耸肩嘲笑了他一番,罗言问妙继续跟谢尺泽朝着泉路尽头走。
从兽潮里逃脱出来的人低头在地上寻找血石,脖子都酸了也没看到那拳头大的石头。思索之时放眼眺望,凭借极好的视力锁定走在一起的两人,目光落在布袋上的仙剑上不断暗沉。
“是他?”
一路上随处可见饱受兽潮摧残的土地植物,罗言问妙和谢尺泽说着那些年惨遭王长老禁言的同门,脚步一顿。
“王长老固执的很,回去那会他知道我解了禁言术,硬闯养息居都要让我补回来。”说着见她停住,摸不清头脑地往罗言问妙注视的地方看去。
湛蓝如天空的冰川安静站在雪原上,在风雪中□□地矗立着。往前走几步,鞋底被冰蓝小洞里的水浸湿。
火速往后退,罗言问妙望着深不见底的小洞,注视远处冰川下,在白蓝色中格外显眼的大红牌匾——九幽阁。
谢尺泽在她打量环境同时在附近探查。
数以万计藏匿着的小洞被白雪覆盖着。说是小洞,其实也勉强能挤进一人。数不清第几次躲开洞口跳到安全的雪地,谢尺泽仰头眺望远方的九幽阁,侧首对罗言问妙道:“这里是不是有阵法?我走了这么久竟然还在你附近。”
拿出落尘的黄符纸拍在雪地上,罗言问妙往中间滴了滴朱砂,嘴里念念有词。
在咒语下,空白的黄符纸显露出一道复杂的符文,“迷踪阵。”罗言问妙没见到这么繁杂新奇的纹路,先回答谢尺泽的问题才开始研究。
幻境针、转换阵、迷心阵......用这么多重复的阵法目的是什么?有了幻境还要迷心?有了迷心都脑子不清醒还要转换?
啧了声,罗言问妙皱眉表示很难评价。
她修符以来崇尚的是走简化一路,能一种符文作用出来的就不加其他纹进去。多加相同作用的纹路也只是为了美观,不让黄符纸上就那简单的几个圈弯直钩的。
她虽不喜,但修界符修都流行画这种即使用又美观的符箓。
这也是不换山里修符学派的人都不喜欢她的原因,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繁杂的画符,美观实用,他们不觉得是多余。突然蹦出一个刚学不久的人,一反常规地特立独行,这引起众符师的不满。
同样,由此池凌叛变走后,被张甘救回来的她被听天楼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都说教不起她。那位被称作宅心仁厚的临渊真人对她的被排挤视若无睹,没有赶她出听天楼,但也没有让人教她修符。
思绪回笼,罗言问妙把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呼吸间看见冻得鼻涕成冰棍的谢尺泽。
“......冻死了?”
“还有口气,”谢尺泽哆嗦着露出大白牙笑到一半,打了个巨响的喷嚏,脑门一痛随后鼻血流出,“......快没了。”
破解几个小阵法把人带回安全的雪地,罗言问妙歪头看他捧着雪擦脖子,“你倒是贴心,让我研究完才求救。”
“嘿嘿,”谢尺泽憨笑了声。
罗言问妙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想到以往练习符文的时候总被池凌打断,去她找来草药煮的浴池中泡澡养灵气,攥在手里的黄符纸被捏的皱巴巴。
谢尺泽等她的这个行为,罗言问妙心理活动从一开始听到的震惊欢喜,慢慢的变成纠结矛盾,下意识脱口嘲讽,“呵,你要是在变成风干冻肉的时候喊我,我会更感动。”
话一出口罗言问妙脸慌了一瞬,但很快平复下来。
慌什么?就一个同门,在意他情绪做什么?反正都是一个人。
“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感动的机会了,”谢尺泽轻声道。
没想到他还会调侃回来,罗言问妙挑眉盯着眼前忧郁的人。
她话说伤到他这个程度?
“为,”什么二字在惊天动地的响声中吞没,她被谢尺泽扶稳,看着他手指向的那处坍塌的冰川,听他死到临头还平静的说,“我们完了。”
平静?不可能的。
谢尺泽回头望着往下陷的雪地,又转身望着塌下的冰,心如死灰。这插翅难逃的局面,真的让人太平静了,平静的跟死了一样。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谢尺泽露出一抹笑容。
真的,要死咯!
砸入冰水的那刹那罗言问妙懵了一刻,刺骨的寒水裹挟着身体让动作越发僵硬。不会水身体不断下沉,冰冷冻得她眼红,不甘心地挣扎想要游上去。可终究是无济于事,望着水面感到窒息。
还是要她死吗?就不能放过她?她真的很想活着。
脑袋被冰水冻的迟钝,根本想不起来乾坤袋里那些救命的法器,或许是觉得没有能让她上去的,便也放任身体往下沉。水流翻动衣襟,卷出里边的白玉,与罗言问妙一同沉入海底。
海面趴在船上的谢尺泽没忍住往海里吐了,劫后余生地躺在船里望着白茫茫的天空。
他和罗言问妙掉下来后就失去意识了,醒来发现乾坤袋里的船自己出来,还载着他。望向无边无际的海面,他想喊几嗓子罗言问妙却觉得嗓子一闷,试着讲话但没有一点声音。
他哑了——谢尺泽不知所措地坐着,罗言问妙生死不知,他又发不了声音。望不到边际的海,根本没有被救的可能。
欲哭无泪的锤了下船,坚硬的船身反倒让他吃痛。无声地在船上佝偻着,一会癫狂一会安静,跟疯了一样。
终究是累了,往船沿一趴,衣襟里带着一直忘记给罗言问妙的锦囊“咚”的掉入海里,谢尺泽怎么捞也捞不回来,心更加碎了。
青色的锦囊在鱼群的碰撞和流水的翻滚下勾到绳索,被好奇的小鱼扯着,松开了口子。又是一阵推力在海中而来,带走囊中的银块。银块慢慢下沉,历经万险落在白玉旁。
一只趴在罗言问妙身上休息的海蛇睁眼,游到银块边用头顶了下,发觉不是吃的回到罗言问妙这个大暖床上休息。
白玉在银块出现时冒出黑雾,如触手一般抓回散落的银块。白玉身上覆盖在银块的黑丝汲取着灵气,最后猛地吞噬掉暗淡的银块。紫光与白光交错,平滑的白玉面上多了一个看不懂的图案。
与此同时紫光包住溺水昏迷的人,白玉围着罗言问妙检查,玉身陆陆续续出现紫色的符文。
谢尺泽躺在船上,船下搅动的海水让他抓紧船沿,伸出脑袋往海里看。只见一道紫光越来越亮,直接冲破海平面溅了他一脸水。胡乱抹了把脸,谢尺泽仰头看清紫光中的人,立马伸出双臂。
白玉操控紫光把罗言问妙放在船上,不理会谢尺泽。
“指望不上你,安生歇着吧!”
被嫌弃的人缩在船角看着白玉立在罗言问妙的脸上,紧接着他揉了揉眼睛,看见眼白玉在做什么后又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吧?那胆大包天的玉竟然在扇罗言问妙的脸!
“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哎呀!这是谁的《仙尊与逆徒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老铁起来!有人送你一艘穿云箭了!还不快感谢人家!”
脸上麻麻的痛意,耳朵被吵到嗡嗡的。罗言问妙一巴掌拍飞脸上“大放厥词”的东西,眯着眼睛虚弱地扶船坐起。脸颊的火辣让她不得不拿出琉璃镜照了下,那边望着被扇飞掉入海里白玉的谢尺泽脖子一凉。
转头跟罗言问妙面对面,“你醒啦!”
“你打我?!”两句话同时响起,而又陷入沉寂。
浓郁的杀机在罗言问妙身上传来,谢尺泽“噌”得站起却退不得。
往前是要被打死,往后是要被淹死。
伸手示意罗言问妙先听他解释,“不是我,是你的玉佩。”
玉佩?朝腰间瞥了一眼,本该好好待着的白玉此刻不翼而飞。
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沉闷让她反应过来,她原先是在海底的。“我怎么上来的?”
“不知道,要问你那玉佩。”
“所以我的玉佩呢?”
“在这!我在这!”被拍到海里,在鱼群“踢皮球”似得踢来踢去中逃出来,白玉跑出水面直朝她怀里飞去。
熟悉的嗓音让要扇飞白玉的手顿住,安静地看着怀里哭哭啼啼寻求安慰的玉佩,罗言问妙有些哽咽,怀着期待开口,“大仙?”
“是我是我,呜呜呜。”
自从被放血那日起,亲眼目睹仙笔毁于池凌手中的罗言问妙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去把仙笔的碎块拿回来。张甘拦着不让去,叫她好生躺着修养,他去拿。
好不容易等人回来,却见张甘摇头告诉她没找到,问过收拾屋子的弟子,没人见到过银白的碎块。
她以为,是池凌带走了仙笔碎块。知道找不回来后,罗言问妙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才认清大仙不在的事实。
哪能想到它竟然在玉佩里!
失而复得的喜悦下,罗言问妙红着眼抓着白玉,有些生气地问道:“你这段时间都在玉佩里?为什么不出来?”知道她没了一个讲知心话的有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