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陌落》笑眼婠婠

8、第六章 约法三章 “五年之约

　　“五年之约？”燕凌秋也一愣，“皇兄的意思是？”
　　“这里没有外人，朕也不必再隐瞒什么，”燕凌天解释给余下的两人听，“朕之所以要改立萧紫陌为后，一是为了保全皇家颜面，毕竟是君王无戏言，二就是朕初登帝位，朝野动荡，需要萧丞相的鼎力相助。等到五年之后，风平浪静，天下安定之时，朕即昭告天下，皇后暴毙，放你二人归隐山林，如何？”
　　燕凌秋开始思索，以目前的情况，皇兄的提议，倒不失为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成全他和陌儿，又不会牵连家人，唯一的代价，只是五年的等待而已。
　　看看沉默依旧的萧紫陌，燕凌秋的眼神中充满坚定，他相信，他能做到，陌儿也可以！
　　于是，
　　“臣弟没有异议。”
　　“好！”连当事人都点头了，燕凌天轻拍台案，
　　“那朕立刻........”
　　话，讲到一半，却被一个让他感到意外不已的人，打断了。
　　“民女有话要说......”
　　萧紫陌的突然开口，同时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而她本人，则是慢慢抬起头，直迎着燕凌天诧异的眼光，不卑不亢。
　　“民女有话想说!”
　　萧紫陌之前的低头不语，并不是因为怕事，而是，太后皇上面前，根本没有她一个民女说话的余地，她的话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不仅无法改变太后的决定，却很有可能反被太后责怪父亲教女不严，既然如此，倒不如沉默。
　　可如今，燕凌天的话，给了身处绝地的她一丝曙光，那么，不管这救命的亮光究竟是通向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要尽力一搏。
　　五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
　　五年，于她和他来讲，是诱人的向往，也是残酷的考验。无论结局如何，至少，让她为自己，为他们的未来，尽力做些什么。
　　“皇上天恩，恕民女无状。既然皇上有心成全民女与王爷，民女斗胆，想同皇上约法三章。”
　　“哦？”燕凌天不在意地挑挑剑眉，他很好奇，这位深闺小姐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章法来。
　　“其一，民女希望皇上不要逼迫民女做民女不愿意做的事，比如，侍寝......”
　　萧紫陌毫不隐晦的直白话语，撼动了燕凌天轻佻的面孔。
　　“其二，五年之中，民女需要得到皇上的尊重与信任。”
　　丝毫不介意燕凌天越来越沉重的表情，萧紫陌继续说着。
　　“其三，民女既为皇后，在行使皇后权力的时候，还望皇上不要横加干涉。”
　　燕凌天渐渐眯起鹰眸，眼中的寒光泛着危险，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靠近萧紫陌，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皇兄息怒！”燕凌秋心中暗忖萧紫陌的放肆与大胆，却依然护在她身前，岿然不动。
　　可萧紫陌偏偏不领他的情，一转身，走出他的保护范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燕凌天凌厉似刀的视线中。
　　燕凌天冷冷地看着她，她似乎不太一样了，满朝文武，没有几个人能承受他如此的注视，胆小的，只消他瞪上一眼，便立刻抖如筛糠，而即便是她父亲萧诺，也不敢如她这般，双目灼灼地与他对视。
　　换作是别人，如此作为，便是冒犯天威，应当立刻处死，可她的眼中偏没有一丝不敬，是那么坦然，那么清澈，仿佛一掬晶莹剔透的泉水，让他虽然震惊，却无法提起怒气。
　　良久，他的眼光慢慢缓和，薄唇微微开启，吐出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承诺。
　　“朕，答应你......”
　　被震惊的还有燕凌秋。他早知萧紫陌不若表面上那般懦弱无主，却也没成想过她能有这番勇气和胆量对阵皇兄，就在他准备代她向皇兄认错的时候，燕凌天的话再一次给他以震惊。
　　不敢相信的眼光，在气氛诡异的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燕凌秋忽然冒出了一种正在梦中的错觉，今天的一切都太震撼，太不对劲，太不合常理！
　　可惜，他呆若木鸡的反应，并没能吸引到燕凌天的注意。
　　燕凌天，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紫陌身上，眉头结成‘川’字。
　　其实，打从那些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真的答应她了，他居然答应她了？
　　如果有人告诉他，他燕凌天也会有胡言乱语的时候，他一定会大笑三声，不屑一顾。
　　可如今，他确实做出来了......
　　相比之下，萧紫陌是最平静的，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她不失礼仪地给燕凌天行了礼。
　　“民女谢过皇上。”
　　“且慢！”皇帝的本能不允许燕凌天在劣势中沉沦太久，许了她的那些话已非本愿，他的尊严要求他必须要扳回一城，至少，这个交易中，他绝对不能是那个输家。
　　“朕已经许了你，礼尚往来，萧姑娘是否也需要为朕做些什么？”
　　燕凌天颇有深意地看着萧紫陌，从今天起，这个女人将是他五年的盟友，他已然许过她她要的东西，现在，他要求这个盟友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也是应当应份的！
　　她必须要证明给他看，她是个合格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扯他后腿的笨蛋！
　　“既是约法三章，当然要公平。”
　　萧紫陌淡淡地迎着他置疑的眼光，朱唇轻启，声如软玉。
　　“民女能为皇上做到的，也有三件事。第一，民女会尽心尽力做一个好皇后，孝顺太后，辅佐皇上，打理六宫，决不干政；第二，民女会做一名贤妻，照顾皇上的起居生活，面对其他嫔妃，不妒嫉，不结派，一视同仁；第三，从现在开始，直至五年期满，民女与宁亲王绝不会作出任何不符合叔嫂身份的事情。此上三点，皇上可否满意？”
　　燕凌天的眼睛再次眯起，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曾经让他不屑一顾的女人，她够聪明，够智慧，够低调，够隐忍，也足够贤惠，她似乎就是生来做皇后的。
　　第一次，燕凌天郁卒地承认自己走了眼，也是第一次，燕凌天对一个女人，萌发了一种特别的好奇感和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