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难逢》恋秋南

1、女视角 毕业季

　　毕业季。

　　人群中的涌动带着少女热烈不止的心跳，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穿过不认识的班级，停留在那个曾经无数次扫过的班尾，那几个熟眼的“话唠”身上搭拉着不大整齐干净的校服此时也安全静静的站在队尾，有一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把周围人都看笑了。

　　陈言呢，高三毕业，他……不来了吗。

　　他连毕业……都不来了吗。

　　旁边的人用力拉了她的手臂一把，目光探上来那种连装都不愿装了的厌恶，她早已习惯了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也早就不在乎了，“妈。”

　　“别东张西望。”

　　那只手从她身上脱去的那一刻仿佛她又是一位好后妈了，挺挺的站着，手上提着1W多的包给足了她面子，仅管那包顶着她一年的学费，“好。”

　　聒噪长篇的演讲稿在脑海里一段段进一段段出，炎热的空气中把那段段文字燃的稀碎，渐渐拼出少年的样子。

　　演讲台上，大理石地板上隐隐站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浅蓝色的校服被他穿出一阵张扬感，吹动着高阳中学女学生的心，她也不例外。

　　那篇演讲稿不长，结尾的到来如那躁热的心一样沸腾。

　　青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我们的未来注定光明灿烂。

　　耳边随及响起那场掌手，她像置身于梦里一样，目光望向演讲台上致词的校长，手上的动作慢了两拍，眼角泛起红，那阵酸涩感像一股巨浪冲击她的眼眶。

　　要是她现在就骂她一顿该多好，那样她的眼泪就有理由流下来了，那样就谁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个周让痴心妄想的喜欢了那个张扬发光的少年3年。

　　谁也不会知道。

　　谁也不会知道。

　　会……有人知道吗？

　　那记忆像潮汐般涌来，一次又一次撞击着眼眶，将深藏在心底的碎片一片片击碎。

　　“周让，你喜欢我吗？”那侵略性佂的问题牵引着她动荡的内心，她知道他在犯混，但她仍被他所牵引，被他所征服，她就像战胜者的胜利品一样被眶在他的一方小地无法逃脱。

　　“我……”她被呛的笑色通红。

　　“紧张什么？”

　　他整个人侵略性的凑上来一点，目光在漆黑的楼道里隐隐灼灼的落在她脸上，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欣赏着她的表情。

　　那种侵略将她完全置身于被动之中，让她无法争扎，甘心从服。

　　一束光划破灰黑被陈言的手搅碎投向大理石地面，她下意识闪避目光，向地板上延伸的影子看去，他们的影子靠的很近，一高一低像是在……热吻。

　　她的脸刷的一下透红，只敢看落在影子中的陈言，他那只手垂在裤褪处晃了晃，余光中少年朝她走来，周让的双手一点一点?着裤沿，干净的鞋面落在她左脚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全身紧崩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点距离。

　　“别摔了。”陈言的笑声如夏季的轻风在教学楼的楼道里拔动着她的心。

　　她转过身抬头去看那少年身前漆空夜空中被灯光划破的大道，广阔的校园，寂静的夜，独处的两人，一前一后，他和她。

　　“拿着。”

　　“啊……”少年的灯朝外，手柄朝向她，眼眸在夜色里勾人，在勾她，她害怕这种错觉一直延续下去，她手有些被动的去拿手电，轻捏着手柄紧跟在他身后。

　　“跟紧。”又一会儿在广阔寂静的夜里响起他耐心而明朗的声音，只对她说，“半夜别到处瞎跑，有事找朋友说出来，实在不行，我经常在校口那奶茶店，来找我。”

　　那一刻随着内心反复重复着来找我这3个字，头突的抬头去看他那张脸的轮廓，削尖的下颚线以下在左肩头以下藏着的是他细心热烈的心。

　　明朗又弥漫着自由好到一切好处仿佛都该属于他。

　　他应该被那么多人喜欢，他值得，因为他的酒脱自由因为他的远方早已注定光明。

　　“发什么呆。”他步子不知不觉停下来，整个人转过身来，那一眼目光在黑夜的催使下，没有躲避没有分离整整三秒，他们说二个人对视三秒他就会记住她。

　　她会记他很久，他呢，会记住她久一点吗？

　　“好。”至少现在在他的记忆里她要让他记住这么个普通的女孩，在他记忆在多呆一会又一会。

　　……

　　祝你们踏入心有所愿之向往大学，开启新人生。

　　结束语后再进行了一些短仪式在夕阳的映红下仿佛真的一切都会向着新人生新生活也注定她的高三生活结束了，她盼了4年的大学生活在这一天里她突然好不想离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

　　“妈，我去上个厕所。”她手里拿着那张校长刚发的校荣誉书，故意将那三个字露在外面。

　　“好。”她拿接过周也手里的荣誉书，脸上挽着一阵一看就很假的虚荣笑。

　　通往厕所的小道上她抵在一根砖红方柱旁，目光盯着进出会场的出囗，零散几个人走出来，几个结伴的女生，几个女生男生相伴走，还有几对明目张胆的情侣在广阔的校园里零散的人群中牵着手向外走，向他们的未来走。

　　会场的出口处，她继母，用那本荣誉书上下摇摆扇风，人站在阴影下，全身上下透着种骄气，而再怎么骄气她语气中带着的那股家乡土味却永远丢不掉，“怎么这么慢，热死了。”

　　“抱歉，妈。”她低头做出一副乖乖样实际上她的余光会场里头，里头空荡荡的此时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

　　“走，走，热死了。”她用那本证书顶在头上摭阳光，走在前头踩着高跟鞋踩的很响。

　　她偷偷回望一眼那空阔的会场，空阔的草地，比她盼望四年美好大学生活更早到来的是陈言的离开。

　　再见……陈言！

　　穿过铁栏杆校园外的夕阳下，少年衣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下身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白鞋把自己包的严实的，手腕上带着那枚黑色的手表，他像一场梦一样的出现的画面是少年美好的站在那里。

　　他们说两个人对视超过3秒，他就会记得她，他会吗。

　　他们的距离在缩小，他在放大，他衬衫下摆扎在裤腰里，阵言就那么站在那里，跨过校园，走几步，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也就几步他们的距离从此就是浩瀚山海，千里长河，她期待的大学梦诅咒就是与他不再相见。

　　“妈，我东西落在会场了你先回去，我等会就回来。”

　　“行，随便你，别乱跑就行。”她头也没回，高跟鞋踩的又响又稳。

　　海啸的寂静在周让背过身去狂涌向拐角处迈开脚步大步跑去，她要他如她写下的那句话一样永远自由热烈在这场无人竞争的奔跑中永远坚强。

　　吸气与喘息声相互掺杂交替，她头脑涌现出的热意，在一阵清风中，更加热烈，陈言在校门口目光静静的落在校园内，嘴角挂着一抺笑意，她愣了一下，涌上心头的酸意在眼角汇成泪珠，她看见那个明朗清爽的他依旧完整的在风暴下的存在着。

　　他太好了，好到只那么站在那淡淡一笑就可以冶愈她的伤囗，好到她不想放手，可他说，不喜欢她，好到既使这样她也喜欢他，一切都在告诉她，周让喜欢陈言，陈言……周让。

　　陈言缓缓举起手机，对准空阔的校园，那一刻，她被自己无私的欲望所掌控，她想在他的青青里留下点什么。

　　空阔的校园里，周让跨进这片静物，在短短的几秒内她把目光投向前方，对准陈言横着的相机留下了一张她青春里从未见过的照片。

　　无比配合的风，轻轻的吹抚着她的发丝，在假意窥探夕阳下的陈言在记忆里也永恒的存在着。

　　夏日日渐炎热，她后妈本来约她一起去吃饭，结果因为什么事，她就没来了，她也没觉得好气，反而庆兴不用应对尴尬压抑的气氛，毕竟这种机会以后见一次少一次。

　　她最近对韩国韩红的素食者有点兴趣，之前因为为了奋战高考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今天总算有时间了，而且因为在购物中心，书店就在不远的地方。

　　沿着一条长梯上去，门口就是收营台，里面不仅有书还有很多文具之外的小玩意，放假了，学生都喜欢往里逛，当然她也不例外，只不过她很少来，因为这不能免费阅读。

　　大学生活很充足，她也喜欢这种小玩意一个人逛的慢悠悠的，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喜欢的东西就越多，她纠结在一个粉色透明蘑菇屋挂件和一个浅绿幽灵挂件，又不想都买一个也不便宜十五元一个。

　　周让心底一颤，余光里闪过一个身影，他脸上不知道从那增添了几道青印，小拇指上还划过一道狭长的伤口，还没结伽，高瘦纤细的身影藏在铁柜后。

　　这还是他第一次带着从未处理过的伤出现在她面前，鲜活的血液还向外挣扎，青印在那双暴露在空中的手臂上显现的更多的是淤紫，连嘴角都打出了青印。

　　“陈言……”她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腿下意识的软了几分。

　　他目光不敢直视她，下意识转头往外跑。

　　陈言的背影如前年在街上见到的独寂，现在她大二，目光下他的头发糟糟的还沾着些许灰，脖子上一片红印。

　　“走去药店。”她拼了命的跑牵起他的手向外面走，手里的温度一点点渡给阵言冰凉的手，她牵的更紧了，在大众的目光下离开。

　　“周让。”他被少女的手顺走，目光里闪过一瞬的迷茫，少女轻薄的背影落在眼眶，她今天穿了件粉色衬衫，很好看，还扎了个麻花辫，有点不真切“周让，脏”。

　　“不脏，你不脏，怎么这么多伤……”她注视他眼角的伤痕，一滴泪就那般落在他粗糙的手上，剥开茧层透进去。

　　他双手在裤沿上擦了擦，颤抖的轻拭着她滑嫩的脸颊，“周让，别管我了好不好。”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活的很累，仅此而已，她不知道他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这些伤会痛，她这些年也听说了，他父亲对他做的事。

　　肮脏，无耻。

　　泪水如潮流般涌出，她安慰他，双手去撑他，“先去医院好不好？”

　　“我睡一会好吗？”他声音很小，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

　　青绿色的伤痕，陈言衣角的浅灰色脚印，伤口渗出来的血水，脖颈处的那棒很深的红印。

　　椅子太小了，陈言的脚委屈的搭在地上，身子缩在椅子里，那般骄傲的少年，此时却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静静的把一切都承担，她早就知道，在那恶骂声中，他的少年，就那么被赤裸裸的剥开，剥开骄傲。

　　“陈言，你需要我我就在。”

　　她吻过他青绿色的伤痕，一滴热泪像周让的爱一样热烈。

　　她不会看见陈言装睡的眼角泛红，他不会看见她回来只是为了他，为了他喜欢的少年。

　　时隔如今我依旧要你永远骄傲开朗，敢爱敢恨，明确爱，热烈爱。

　　还有幸福美满。

　　让人进退不得的窘迫，让人心甘情愿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