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契约妖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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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青峰回来，我们便结伴去妖兽森林契约灵兽，其实枫林城里也有专门买卖灵兽的铺子，但仍是小顾的那句话——没钱的时候还可以做梦，梦里什么都有。预算不足的我们在妖兽森林里寻到了两只合适的妖兽：一只是四阶的疾风豹，看品相，不出意外能达到九阶，堪比化神后期的修士；一只是三阶的青云鸟，最多能成长到七阶，也就是人类修士的元婴后期。
从长远来看，疾风豹显然是更好的选择，但三阶的妖兽相当于金丹修士，普遍已开灵智，并不是我能简单收服的。
和金丹中期的顾青峰打过一架后，疾风豹屈服于他的武力值，但在得知是和我这修为甚至不及筑基中期的弱小修士签订契约时，它恍遭雷劈，倍感侮辱，挣扎着要逃离魔爪，但奈何全身被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凄厉惨叫。
一滴精血滴下去，契约生成又破碎，疾风豹不情不愿，契约也无法成立，我便同小顾说，青云鸟也不错，虽然修为低了点儿，好歹性格温顺。
相比疾风豹，青云鸟的性格确实好。同样是被顾青峰教训一顿，青云鸟和我签订契约顺利得不像话。
契约成立，我和青云鸟心意相通，这才得知，青云鸟本是群居妖兽，但它在迁徙时无意和族群走散，修为不高的它若是不能早日找到一个藏身之所，恐怕迟早成为其他妖兽的腹中餐。而人类修士的识海无疑是个好去处，它族群中也有许多和人类女修士签订契约的，我虽然没有女修士香香软软，修为也差，但好歹是个人类。
灵兽契约已成，我们正准备回枫林城，那放生的疾风豹又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
原来它刚刚准备回去养伤，却发现自己的洞穴被一只六阶的爆炎虎霸占，无处可去只能回来，希望顾青峰能与它签订契约，收它为灵兽。
小顾并不是很想契约这只疾风豹，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再加上法器符箓，收服一只五阶妖兽也是可行的，但耐不住这只豹子软磨硬泡，小顾到底是收下了它。和青云鸟契约后，我的修为增长得很快，不过一天时间，便从筑基中期升到了筑基大圆满。心情舒畅之下，我给青云鸟起名叫“小鸟”，小顾嫌弃我没品味，我说贱名好养活，我还指望着小鸟拉扯着我早日达到元婴期修为呢，若是它中途夭折，岂不是还得费心思找一个。
顾青峰点点头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便给他的疾风豹起名“雨”，我摸不着头脑，问这是何故？他故作深沉，“你听没听说过一个词？”
我问什么词，他张开双手，振臂高呼：“疾风豹（暴）雨！”
看着他哈哈大笑的模样，我无语片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又到了蚀骨追魂咒发作的夜晚，我疼得昏了过去，睁眼便看见小顾红着眼眶坐在我床边。
他自责又内疚，说我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我没有笑话他的力气，问他入了两次宗门，难道没一个关系好的同门吗？
他摇摇头，说他是穿越来的，迟早是要回去的，他不想和那些人产生交集培养出感情，那会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留恋。但这样始终和人隔着距离，还是不可避免地让他产生了一种虚妄、迷茫的感觉，他处在人群之中，却游离在空间之外，时不时怀疑自己的存在和记忆的真实性。但和我在一起就没事，可能是因为我和他有相同的际遇，也是他在这个修仙界认识的第一个人，所以总是能在我身边找到真实的自己。
说完，我还在疑惑他为什么这般多愁善感，就听他说：“所以，你一定不能放弃，我们一起努力，总能找到解咒的办法！”
我卸下劲儿来，翻身侧过头，不是很想理他。我满打满算也才一百四十多岁，还没活够呢，也不知顾青峰为何怀疑我有自暴自弃的念头。
但仔细想想，我也能理解小顾这般担心的原因。世间万物的存在皆有因果，小顾从别处来，因果皆在另一个世界，在修仙界，他始终有所保留，和其他人只是泛泛之交，因果不深重，存在感也就不强烈。游离在人群之外，被因果隔离，唯有我是他真心诚意交往的，所以在我身边他才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真实感。
我亦如此，但我是修道之人，本就忌重因果，在别人的记忆里只需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保持游离于因果之外，参透万物人生的状态。我不知在修仙界，师父教我的这一套因果道义还能不能用、适不适用，我也不敢深想，生怕被困于这参不透的因果，只能谨记师父的话：不辩因果，万事随心。
休整过后，我和小顾借着霹雳弹的交情找上了李万宝，又交易了一些品阶不高，但刁钻古怪的法器，显然李万宝很欣赏顾青峰的作品。
交易价格仍是一个问题，我问李万宝有什么办法是能够躲避金丹修士的追杀的。
李万宝给了我们很多回答，剔除我们暂时不能接受的，就只剩下三种：
1、加入世家或宗门，寻求庇护；
2、雇一个至少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保护自己；
3、进入秘境，寻到护身法宝。
这三种方法看似大差不离，但也各有各的难度：第一种，世家大族无利不起早，他们会欢迎身为炼器师的顾青峰的加入，但不会庇护修为低又没什么本事的我；宗门欢迎各界修士的加入，但它不是善堂，大宗门只需要天赋异禀和修为境界高的修士，金丹期的顾青峰尚且还能当个护法，但我却是连门槛都进不去，而小宗门没实力，不会为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得罪金丹期的修士；第二种，雇人保护，但一个金丹修士的身价不低，更何况元婴及以上的修士，我和小顾没什么钱财珍宝能雇得起护卫；第三种，秘境种类繁多，且不轻易出世。为人所知的，有限制修为境界的、有凭信物才能进去的、还有被宗门世家和皇族掌控的，都不是能随便进出的，即使有缘进去，但秘境凶险万分，不一定有命寻得到能敌得过金丹修士的护身法宝。
我记起那个元婴期修为的干瘦老翁，问李万宝能不能让我们加入他们拍卖行。
顾青峰似是没想到还能这样，夸赞了一声：“可以啊，老程！这你都能想到！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李万宝也属实没料到我有这一问，凝固了两秒，“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我爹娘管理的。”他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我没那么大权力。”
李万宝见我们难掩失望，犹豫着将近期有秘境出世的消息透露了出来，“我最近买那么多法器就是为了去这秘境闯一闯，要是你们愿意，我跟我娘说说，让她再给我弄两个名额？”
我有些意外，给了他一个拥抱，郑重地认下了他这个朋友。
许是我态度过于正经，李万宝喜形于色，简直要流下眼泪来，说从来没有人跟他真心实意交朋友，那些人不是嫌弃他太胖、修为太低，就是想要从他这占便宜。
顾青峰也可怜他，主动揽住李万宝的肩，“虽然我们也占了你家的便宜……不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以后就叫我顾哥……”说着他看了看李万宝的体形，“我就叫你小胖，显得亲近！”
小胖……万宝不满，和小顾争论起来。
看着两个呆子能凑到一起，我也放宽了一半的心。我不否认有利用李万宝的心思，但想要让他们两人交朋友也是真心的——我这咒法一时解不了，总归是个隐患，要是有一日先行离去，那小顾就真的是游离在异世的孤魂了，而李万宝心思简单，性情良善，不会探究小顾的过往，和他相处，小顾能短暂地卸下心防，好歹是一处暂时的安心之所。
万宝说的秘境属于一个北域世家大族的私有秘境，秘境之主名叫沐阳，所以世人也称其为沐阳秘境。这个秘境的境界限制在金丹期，元婴修士不能进，为期三个月。这次开放的名额不多，万宝拍卖行也就只拿到五个，除了我们仨，还有两个万宝爹娘安排的护卫，都是元婴期修为，那干瘦老翁也在其中。
我疑惑不是限制了修为吗，怎么元婴修士还能进？万宝说是他爹娘不放心，用秘法将这两个元婴修士的修为压制在了金丹巅峰。我不是很懂这种做法和请两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有什么区别。李万宝故作高深地说：“元婴修士比之金丹修士，除了修为，到底还是有略胜一筹的地方。”
小顾也与我持相同态度，“无非就是见识和经验的多少罢了，但这秘境都限制元婴期修士进入了，里面还能有超纲的事物出现吗？”
我从未听闻过“超纲”一词，但结合语境倒是能意会他要表达的意思。
万宝也不是很懂，但坚信他爹娘这样安排一定有我们不了解的道理。我们也不是一定要辩出个是非对错，对这件事的讨论也就不了了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