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吻 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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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拉着谢霁清去了她经常去的练习室。
暑假时分，许多艺考生都在享受美好悠闲的假期时光，是以现在整个练习室都没什么人。秦苒今晚来这里，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跳舞，基本功这种东西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若再不来，就不可避免地要水平下降了。
到了地方后，秦苒先跟前台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谢霁清找到了她已经预约好的练习室。因为不是课程时间，所以练习室中只有她和谢霁清两个人。她先钻进更衣室换了舞蹈服，又有点害羞的跑了出来。
头顶的灯光很亮，镜面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身影，谢霁清看着她的身影，简直移不开视线。她的舞蹈服十分修身，凸显出她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少女的体态挺拔又美好，头发挽起，露出莹白又脆弱的脖颈，几乎让他整个人烧了起来。
他老老实实坐在练习室后方，盯着前面的镜面，看着秦苒开始压腿。
由于从小就上台演出的缘故，秦苒对她的舞蹈很是自信，哪怕是在谢霁清面前也没有怯场。但是此时两人孤男寡女的在空荡的教室中，又刚改变了关系，暧昧的气氛几乎是一触即发。她自然感受到了谢霁清有点炙热的视线，控制不住红了脸说：“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那我看什么？”谢霁清一动不动，只托着腮回她。她于是咬了咬唇，心道好像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而且如果谢霁清不看她，她心里也会有点不爽，于是咳了一声，闭上了嘴。
压完腿之后，她就准备正式开始跳。经过之前的心理准备，她也想明白了，既然谢霁清都被她带过来了，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他已经是自己男朋友了，她索性就跳最勾引人的那一种给他看，最好是把他勾得心神大乱，然后对自己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于是她心一横，直接连上蓝牙开始播放音乐。
开始，顾及着谢霁清的视线，她动作还很僵硬，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很快冒头，跳着跳着，她早已收放自如，完全忘了谢霁清的存在，脑海中只有镜面映照出的自己的身影。
旋转、扭腰、收胯，她伴随着音乐，几乎是忘我地投入到曲目之中，一瞥一视间眉目张扬，仿佛自己正在舞台中央闪闪发亮。
她的舞蹈是那么美，仅仅在录像中便叫人目不暇接，更何况如今这样距离下的亲眼所见。好的舞蹈不仅是动作的变化，更是一种饱含深情的表演，谢霁清靠在墙上，看着秦苒随着舞姿的一瞥一笑，他不懂舞蹈，却觉得今天的她比毕业舞会那天更漂亮百倍。他们对视，秦苒的眼神那样勾人，眼波流转，仿佛他置身于幽静的山林中，而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丛林妖精，在流水潺潺中向他招摇，灯光也如日光，冲破茂盛的枝叶，给她打上一层虚幻的流光。他不禁去想，这间练习室此时无人，只有他们俩，她此时的舞蹈就是专门跳给自己看的。那样的一动一静间，他们偶尔视线摩擦，仿佛火花四溅，几乎给他一种她正在引诱他的美好幻觉。
他见过她在台上迎着无数人的目光跳舞的样子，但是此刻，柔美流淌的音乐在耳边慢慢滑响，似乎连心跳的节奏都被它掌控，他忽然觉得那些在众人面前跳的舞是那么惹人不爽，她简直太美好，几乎让人起了猛烈的独占欲。
鼓点渐渐平歇，舞蹈很快结束，秦苒是来练习而不是表演的，她立在原地喘息，静静地琢磨了一会方才自己没有跟上节拍、没有做到极致的动作，琢磨了半晌，余光中猛然看到后方的谢霁清，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跳舞时，他是那样直白又深刻地看着自己，让她几乎经受不住那种目光，在对视的瞬间便想要逃离。
这下她一点都不冷静了，脑海中全是谢霁清看着自己的神态，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她手忙脚乱地去接水，喝了几口，又赶忙问谢霁清：“你要吗？”
谢霁清盯着她被水浸润的唇瓣，略显迟钝地摇了摇头。
秦苒的唇瓣登时便烫了起来，她对他的目光那样敏感，几乎要羞得原地蒸发。她觉得实在受不住了，于是对他说：“要不你去大厅玩玩手机？”
谢霁清就愣住：“怎么了？我打扰到你了吗？”
她跳舞时，他连呼吸都有所放轻，极力在压缩自己的存在感，但他不知道，他的视线太过直白，仿佛要将她洞穿，她在他的注视下不能动作，更妄论继续跳舞。
秦苒几乎不能直视他：“要不今晚还是算了……”
谢霁清听她这样说，面上表现出十分失落：“啊？是我的问题吗？”他看出了秦苒的羞怯，这样表现，多少有几分故意的成分，没想到秦苒听完，真的不自在地点了点头：“你在那里看着我，我实在跳不下去。”
谢霁清张了张嘴，妄图再说服她一下，没想到秦苒心意已决，被他看到脸红心跳又口干舌燥，怎样也不想放他留在这里了，于是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人。
即使只跳了一支舞，秦苒也有些气喘吁吁，她的脸颊还残留着微红，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时，谢霁清等在门口，见她关灯的动作，轻轻抖了抖睫毛。
他问：“为什么关灯？这里面没人了吗？”
秦苒不疑有他，单纯的说：“对呀，现在都晚上8点了，整个工作室其实也没什么人了，好像现在只有前台还在吧？”
谢霁清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向前台看去，此时，他们正站在寂静又空荡的走廊中，走廊很长，距离前台所在的大厅还隔着一个房间，前台后方，有一个小妹正带着鸭舌帽，垂头玩着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秦苒歪了歪头，看见他静止不动，疑惑道：“怎么了？”
下一秒，被他猛然攥住手臂，推进更衣室中。
门扉关闭，传来一声巨响，工作人员猛地回神，向这边看来，走廊上却空无一人。
一墙之隔后，昏暗几乎是瞬间便布满整个视线。谢霁清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将她整个人抵在门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炙热的温度几乎点燃她的心脏，让她变成一簇烟花、怦然炸响。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徒然地睁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太近的距离、太朦胧的视线，昏暗中，她只能看到他模糊又暧昧的轮廓，感受到高挺的鼻梁摩擦过她的面颊，陌生的吐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大脑近乎全然空白。
就这样亲了一会儿，谢霁清轻轻移开距离，秦苒仍然呆在原地，尚未回神。他动了动喉结，用手盖住她的眼睛，重新俯下身体，这一次用了点力气，险些磕到牙齿，秦苒的视线被遮蔽，其他感官就越发敏感，来自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她终于有了反应，眼睫在他的手心扑闪，忍不住羞疯狂向后缩去。然而她的身后是关牢的大门，越是逃脱，越被得寸进尺，谢霁清轻轻一含，她便腿一软，重新栽倒在他的怀中。
她感觉自己快要晕倒，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如此猝不及防，然而他那样仓猝的吻却像是五彩炸弹，迅速点燃她的世界。无处可逃，索性闭上眼睛，双手揽住谢霁清的脖子，壮着胆子地回应他。她的动作让谢霁清浑身一僵，揽住她腰的手用力地泛白。
青涩的吻接续不断，仅是触碰便在心尖勾起连绵的痒意，两人沉默着吻了半晌，秦苒憋得脸色通红，终于喘不过气，颤抖地将他推开。
她眼珠湿润地看着谢霁清，少年面色极白，在她面颊边上压抑的喘，原本浅而薄的唇色粘上了她的口红，一抹难以忽视的绯色在嘴角弥漫开来。她的心脏狂躁地跳了两下，羞恼地用手去擦他的唇角，却被他误解了意思，哑声问道：“怎么了？”
终于擦干净了，秦苒瞪他一眼：“我的口红沾上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他亲走了。但是她又好喜欢这样，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心动得难以自持，比自己的想象刺激百倍，从脚尖到头发丝都洋溢着快乐。她使劲攥着谢霁清的衣领，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害羞地把脸埋在他怀里，心想就算这样，谢霁清也简直太坏，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吭地亲她。
心绪洋洋洒洒、纷纷乱乱，难以自持。
谢霁清抱着她，耳垂红的能滴血，他想了很多，又一点一点将想法按压下去，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平复了一阵，他才总算缓缓松开揽住她的手。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少女脸色平复下来，但是嘴巴仍然红的不像话，让他感受到燎人的烫意，于是他轻咳了一声，飞速移开视线，说：“很晚了，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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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着手走到秦苒家门口。他们刚在一起，一路上谈天说地，像每一对热恋的情侣一样不舍分离。
走到门口，谢霁清滚动了一下喉结，神色无常地说：“进去吧。”
秦苒垂着头不说话，拉着他的手在他掌心挠了挠、又挠了挠。
谢霁清心头滚烫，刚亲了她，一路上一直压抑的那些想法被她这样一挠，又有点受不住了，他弯腰低声问她：“怎么了？不想回家？”
秦苒抬眼，眼眸乌黑，映射出他的面容：“明知故问。”
两人在门口抱着腻歪了一会儿，谢霁清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就推开她让她进去，秦苒不满他的干脆，张口责怪他：“怎么啦，刚在一起你就腻了是不是？”
她一直觉得谢霁清不够喜欢自己，果不其然，恋爱第一天，其他人都还忍不住亲近、一点都不想分开，他却这么干脆利落的要送她回家，肯定是觉得她烦了。这样想着，她就生气地开始揉捏他的衣角。她暗恋他两年多，那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觉得委屈，谢霁清一点都不知道她酸涩的心情，也不知道她有多想和他在一起，他告白告的这么突然，现在又一句话不想和她多说的样子，让她顿时觉得委屈坏了，感觉他的喜欢一点都不如她的深刻。
谢霁清却有口难言，感觉自己的自持力在遭受有史以来最艰难的挑战：“没有。”
秦苒撅了噘嘴：“骗人。你都、你都不愿意多和我说几句话……”
秦苒黏起人来也这么可爱，谢霁清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儿后闷声说：“再说几句，我就想亲你了。”
秦苒的脸一下子给他说红了。两人就这样无言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拽住了他的手。
“想亲就亲呗，谁不让你亲了……”她的声音小的要命。
谢霁清却听见了。他顿时抬眼，眼神夹着晦涩的忍耐：“什么？”
秦苒哎呀了一声，拉住他，飞速走进路边的草丛深处，双手不由分说就去勾他的脖子。
谢霁清呼吸一窒，顺从地低下头，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抵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树上，呼吸急促地含上她的唇瓣。
两人好像亲不够一样，在昏暗又寂静的树丛间放肆地接吻。男生在这方面好像就是有无师自通的天分，明明不久前，谢霁清还生疏的要命，现下却步步紧逼，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秦苒的唇瓣被他吻的嫣红，正亲的迷蒙间，他却忽然松开了她。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嗓子里像含了糖，黏糊糊地问他：“怎么了？”
就见谢霁清声音低哑，呼吸几乎要烧起来。
“小苒，可不可以张张嘴？”
秦苒大脑“嗡”得一声，难以置信的说：“你——”
还没说完，就被他抵着唇瓣压了下来。
她的大脑彻底懵了。
怎么能这样。
怎么还可以……这样……
亲吻声、喘息声、吞咽声，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就像是被揉按在餐桌上的糖果，被不知餍足地品尝。
炙热的吐息滚烫扑洒在她的面颊，谢霁清勾着她、唇舌相交。她被吻的头皮发麻，彻底软倒在他的怀里，被使劲匝住腰，连喘息都吞吃下去。
她快溺毙在这个吻里，眼角泛起泪花，发出娇软地呜咽。一边难耐地承受着他的吻，一边胡乱地攥住他的衣角想推开他，就像被逼迫至不断翻涌的浪尖，被纠缠、淹没，然后不断融化、融化——
谢霁清终于放过她。
两人交缠着急促的呼吸，她眼角绯红，看到一根晶亮的丝线随着他唇舌的离去拉长又断裂。
谢霁清滚动着喉结，呼吸残余着亲热时弥留下的烫，他张口，沙哑又直白：“这样亲你，你喜欢吗？”
秦苒理智的弦也彻底断裂了。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她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挣开他的怀抱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