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开局成了二舅的精神内耗》暮黎散人

76、第七十六章 系统带你沉浸式体验远古传说（大修） 所图甚大，

　　地下停车库，终于抓到不省心幼弟的李佑突然感到心口莫名刺痛，慌忙将手里的小胖子丢给一旁看热闹的狸花猫，转身往楼上跑去。

　　“你有病吧！”大米眉毛一竖，还没正式开骂，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一声猫叫。

　　李佑撕开结界的手腕倏地一顿，扭身望向大米。

　　大米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将阿曜扔回李佑怀里。

　　“好，我知道了。”大米面色陡然阴沉，“一会儿带他过去。”

　　李佑右眼跳如擂鼓，小心翼翼地询问：“是湘君出事了？”

　　大米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出了点儿小问题，已经送去新建门诊部做全面检查了。”

　　说话间，他在工作群里疯狂呼叫顾昭海，让他马上停下手头工作，来地下停车库交接他那不省心的外甥熊。

　　“老顾马上过来。”大米抬头，瞄了眼北边的电梯间，“你把你弟交给他，这回应该不能再有幺蛾子了。”

　　李佑皱紧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下一刻，顾昭海踉跄出现，撸胳膊挽袖子，咬牙切齿地吵嚷：“都别拦着，今儿我非抽这臭小子一顿不可！”

　　李佑闻言，立刻从善如流地将怀里的小胖墩端到他小舅的胳膊上：“您随意，最好往死里打，叫他长长记性。”

　　说罢，扭过头，似笑非笑地问大米：“这下可以走了吗？”

　　大米攥着再没消息发来的手机，指节微微发白：“走。”

　　他领着李佑离开办公大楼，前往去年才扩建完工的新门诊大楼。

　　到了地方，却没见着一个活人。

　　前台的护士、办公室里的内勤全都不知所踪，打电话也没人来接。

　　见此情形，一熊一猫愈发担心各自主人的安危。

　　他俩对视一眼，齐齐扑到服务区内的智能查询机前，用李樱桃的社保账户，查询她最近的诊疗记录。

　　“找到了！三楼急救中心A区！”

　　两人异口同声，双双狂奔，来到三楼，看见急救A区走廊的智能坐椅上瘫着个衣衫褴褛，血赤糊拉的白骨精怪。

　　“来啦。”白骨精怪懒散开口。

　　“你怎么成这样了？”大米略带嫌弃地瞥了眼变回本相的朱霆烨，轻声问道，“她呢？”

　　“在里面。”朱霆烨抬起骨感手臂，指向对面的急诊2室。

　　李佑抢在大米之前堵住小窗，朝里窥探，却只瞧见黑乎乎一片。

　　“幸亏她反应快，及时展开领域，扛下那堪比核爆的冲击。”此时，朱霆烨嘴里正在长牙，说话有种含着茄子的模糊感，“当时，被污染的七情丝在湘君体内疯狂裂变，已经扩散至五脏六腑，我用仪器扫描之后，便打算以相控清除法进行微创净化……”

　　可恨不知哪个步骤出了差错，刘湘心口突然迸发一束刺眼的金光，紧接着，强大而狂暴的力量倾泻而出，将他用了多年的肉身碾成齑粉。

　　若非李樱桃反应迅速，整栋大楼都会被烧成劫灰。

　　听到这里，李佑微微心虚，有些刻意地避开大米投来的狐疑目光。

　　大米嘴唇动了动，接着问道：“楼里没人，是你疏散的？”

　　朱霆烨闷哼一声，骨头架子簌簌作响：“不然呢？”

　　大米眯着眼，揉眉心：“你让她们瞧见本相了？”

　　朱霆烨不耐烦地回道：“当然没有。”

　　他再虚弱，也不可能以本相示人。

　　“我用的幻术皮囊。”他说，“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也够我将危机上报，开启二级安全预案，疏散病患人群的了。”

　　“那就好。”大米长舒口气，“省得我再挨个儿修改记忆。”

　　“替我填下工伤单。”朱霆烨艰难起身，缓慢化作一团轻雾，“我得回家修养……”

　　“好好休息。”大米冲他摆手，“有事电话联系。”

　　“报销单也顺便填下。”朱霆烨雾化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扭着新长出来的半张人脸说，“我那手机新换的，用了不到三个月，别叫张会计折旧，照原价赔付。”

　　“知道了。”大米不耐烦地扯起一抹假笑，“你放心，我来办。”

　　朱霆烨“嗯”了一声，顺着窗户缝飘走了。

　　“不是说九重封印坚不可摧吗？”大米抱着肩，将犀利的目光转移到李佑脸上，“祂们到底靠不靠谱？”

　　“祂们办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李佑吊起眼角，没好气地回怼。

　　这时候，走廊内突然闪现出一道金芒，下一刻，李樱桃披头散发地出现在金芒里，怀中的刘湘耷拉着惨白的胳膊，看上去和死了无异。

　　“湘君！”

　　“你没事儿吧？”

　　李佑和大米的反应出奇一致，双双趔趄着扑向两人。

　　“我没事儿。”李樱桃深吸口气，先安抚好自家猫爷，然后朝他俩一抬下巴，说了句，“去四楼半。”

　　话音落地，四人立刻被金芒笼罩，旋即瞬移至四楼半的特殊护理病房。

　　李樱桃将刘湘安置在刻满安神符箓的病床上，转头对李佑说：“破了两层封印，自愈需要时间。还有她从前积累的内伤，导致这次胆和脾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

　　李佑听着，眉头紧锁，半晌没有吭声。

　　李樱桃继续说：“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剩下的那些‘后遗症’，只能靠她自己解决。”

　　听闻此言，李佑的呼吸乱了一拍，看向李樱桃的眼神多了三分不可名状的敬畏：“知道了，多谢。”

　　李樱桃摆摆手：“她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你也别出去瞎折腾了，就在这儿凑合两天，需要什么告诉大米，他会为你准备。”

　　李佑点点头，再次真诚道谢，全然没注意病床上的刘湘眼球微转，额间若隐若现出一道藤蔓似的红痕……

　　***

　　刘湘迷迷糊糊，半昏半醒，一会儿感觉有火烧她，一会儿又感觉被罡风卷起，坠入冰冷海底。

　　她四肢无力，动弹不得，只好随波逐流。

　　也不知过去多久，才被冲到一处广阔之地。

　　此地雾气蒙蒙，空空荡荡，她挣扎着站起身，如孤魂野鬼般茫然前行。

　　又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愈发晦暗，她想停下歇歇，却被眼珠内突如其来的刺痛疼得睁不开眼。

　　就在此时，她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她猛然一晃，再睁眼，刚刚的荒芜缥缈变成了盘古开天辟地的场景，而她，也刚好看见第一缕亮光划破苍穹。

　　“那便是天道的雏形。”

　　静默许久的电子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系统？”刘湘蹙起眉头，“是你把我带到这儿的？”

　　“天道并非全然光明，也有其晦暗的一面。”

　　电子音没理她的询问，继续没有感情地旁白。

　　“那时正值天道初生，鸿蒙开辟，万年光景，不过白驹过隙，弹指一挥。而后数百万年间，洪荒大地生灵鹊起，有龙、凤、麒麟三族应天道而起，缠因果而落……”

　　洪荒时代，灵气丰沛，龙、凤、麒麟三族割据一方，为争夺大道主宰，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与此同时，一名唤作鸿钧的天人于昆仑之巅顿悟，从此踏上探寻大道真谛的修行。

　　时光飞逝。

　　一百七十万年后的某日，第一次天地量劫开启，龙、凤、麒麟三族相互厮杀，精锐丧尽，元气大伤，气运跌落，只能龟缩一隅，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

　　这一劫后，洪荒大地承平九百万载，直至鸿钧大道圆满，成为天地间的第一位圣人。

　　当功德金光冲破天穹的一霎，被天道抛离的黯淡星子落于尘埃，泯于泥土，与山川河流融为一体。

　　又百万年，圣人鸿钧于三十三天外开辟道场，同时传音洪荒，为有缘者开蒙讲道。

　　画面一转，是女娲娘娘抟土造人，以造化之功入圣的景象。

　　当功德金光再次降落大地的瞬息，新鲜出炉的人族圣母瞳孔一震，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刘湘顺着祂的目光望去，就见新生的人族体内闪烁着点点晦暗星芒，与那坠落大地的废弃星子如出一辙。

　　“被天道剥离的晦暗，以这样的方式重生于新的族群，成为与人族共生的七情六欲。”

　　【怎会如此？！】女娲娘娘看着管自己叫“母亲”的小人，一时间惶恐极了。

　　或许在那电光朝露的刹那，慈悲的圣人已经预见了人族未来的自我毁灭，于是，祂想亲自出手，毁掉这批被污染的人族，再重新制作完美的人族。

　　想法很好。

　　奈何，天道不允。

　　女娲娘娘心中不甘，亲自前往三十三重天外，叩问老师解决之法。

　　刘湘听不到两位圣人商量了什么，只瞧见女娲娘娘神情苦涩，默默离开紫霄宫，前往锦绣天开辟道场。

　　那之后，娘娘几乎足不出户，直到昆仑三清以教化之道功德成圣时，才第一次出门道贺。

　　而这数百万年间，妖族的帝俊、太一强势崛起，创立天庭，设秩序之道，与盘古化身的十二祖巫明争暗斗，夺取天地气运。

　　这时，一直暗搓搓觊觎东方豪富的准提、接引两位教主趁机出手，挑拨巫、妖两族矛盾，将最初小部落的口角械斗，逐步演变成大妖、大巫之间的生死决斗，到最后，妖族大圣与十二祖巫纷纷下场，巫妖量劫全面爆发。

　　而此时，这对杀红了眼的冤家还不知道，在不周山倒的那一日，名为“命运”的天地之力，已在混沌之地幻化成形，开始了祂搅风搅雨的搅屎棍生涯。

　　同一时刻，锦绣天里的女娲娘娘感受到一股不祥之意，抬眼望向混乱的星盘——祂见一道接近天道的力量，正推动着万千生灵，一步步迈进那显而易见的万劫不复。

　　这一刻，大地之母心中大恸，眼角滴落下一颗悲悯之泪。

　　祂再一次前往紫霄宫问道，而这一回，三清也在。

　　祂们说，天柱断了，大洪水倾泻而下，大地危如累卵，能救世者，唯女娲一神。

　　后面的画面，又变成了刘湘熟悉的传说——女娲娘娘不忍生灵涂炭，以骊山五色息壤为原料，炼石补天，重塑地维。

　　娘娘共炼制灵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补天塑地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剩下的那块，由鸿钧圣人亲自出手，炼制出一方专门吸取七情六欲的小世界。

　　“这便是欲界的由来。”电子音絮絮叨叨，听得刘湘眼皮犯沉，“欲界女神，是容纳三界欲望的容器，亦是天地间最无欲无求的神明。”

　　“无欲无求？”刘湘嗤笑一声，心说我不了解欲望还不了解我自己，哪里是什么无欲无求，分明是所图甚大，先立人设罢了。

　　“自祂诞生，散落在洪荒大地上的七情六欲终于有了消化、封存之地，奈何巫、妖两族积怨太深，最终还是爆发了那场终极之战。”电子音略带可惜地叹了口气，“那一战后，妖族天庭崩塌，巫族主力全军覆没，人族崛起，西方教成了最大受益者……”

　　第二次量劫结束，巫、妖二族两败俱伤——妖族大圣十不存一，只有实力最弱的商羊死里逃生，每日在林间东躲西藏，宛若丧家之犬；而十二祖巫也只剩最后一位平心娘娘，率领着老弱残部躲往极寒北地的十万大山。

　　天道暴涨的气运，终是落到弱小的人族手里。

　　然而，就在几位圣人以为又能安稳度过千百万年时，血海下的冥河老祖不知哪根筋搭错，竟以血河之水炼化妖魂巫体，使其化作强悍嗜血的阿修罗一族，侵占大地，夺取人族气运。

　　生死关头，人族在人皇伏羲的领导下与隐居北地的巫族残部通婚融合。

　　平心娘娘见族人皆有未来，终于放下心来，与伏羲定计，将祖巫之身永镇黄泉，设地界，立六道轮回，逼得冥河老祖不得不重返幽冥血海，稳住岌岌可危的半身地盘。

　　与此同时，人皇伏羲以先天八卦阵为封，同时献祭一魂一魄于天道，彻底隔绝阴阳两界。自此，生灵非死不得入幽冥，幽冥之物也不得滞留人间。

　　紫霄宫中，鸿钧圣人见三界成型，便命童子昊天重启天庭，隔绝天地。

　　昊天奉法旨自立门户，成立新天庭，是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率穹高上帝。

　　“这一大串尊号，念着都费劲。”刘湘歪嘴蛐蛐，“怎么就当成泥塑神像，光杆司令了呢？”

　　新天庭成立伊始，昊天手里没人，只能暂且聘用原妖族天庭的漏网之鱼，可众妖心怀恨意，一天到晚不是摸鱼就在划水，主打一个敷衍了事，听调不听宣。

　　彼时人间与天界沟通，需要活人祭祀，妖族办事员每每狮子大开口，要成百上千的人牲，叫那时并不富裕的人族心生怨恨——既然拿钱不办事，就别怪我们掀桌翻脸啦！

　　于是，人间突然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神运动。

　　这是继第二次巫妖量劫后，三界六道再次打成一锅乱粥，几乎所有生灵都被卷进这场莫名其妙的浩劫当众。

　　才成立不久的地府很快魂满为患，阴阳两界的封阻在天灾人祸的撕扯下变得模糊不清，蛰伏于血海之下的阿修罗们蠢蠢欲动，这次更是盯上了风雨飘摇的天庭……

　　“是命运。”欲界女神找到焦头烂额的昊天，告诉他人间发生的一切，皆为命运从中操纵。

　　“吾能感受到祂生出了七情。”祂说，“祂厌恶所有生灵，想要毁灭他们，重构一个完美无瑕的永恒国度。”

　　“吾去对付祂。”欲界女神微微垂眸，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野望，“待功成时，还请陛下封印归墟，绝地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