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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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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午后,周舒雨满头白发,躺在摇椅上微微摇晃着,怀中抱着熟睡小孙女,抬眼看向屋子里其他玩耍的孩子们。
现在自己也算家族兴盛,子孙满堂了吧,一个晃神,不经想到几十年前的事儿。
上辈子,姑且叫上辈子吧,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久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想起过那些人和事儿。
前世一直以为自己不幸福的缘由,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所以丈夫不爱,家庭不睦,人生到头都闭不上眼,直到那个叫系统的神仙,给自己再来一次机会。
看着自己的灵魂被抽离身体,仙人进入自己的身体,站在另外一个视角看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这感觉很神奇,也发现原来所有人的面容下,还有另一层不为人所知的心思。
看着吴家母子自以为聪明的密谋,还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吴何与郑英兰,心中想笑吴家母子的傻,也有点悲哀自己是他们所要谋害的那个人。
在知道他们的计划后,自己真想冲下去戳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狠毒的计划暴露在大厅广众之下,让他们都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又看着知道真相的父亲和哥哥姐姐,对自己的担忧和焦虑,自己心中更是自责不已,上辈子自己错过多少和他们的相处陪伴。
但仙人果然是仙人,短短时间就把吴文母子的计划戳破,让大家知道他们是贪图自己带来的嫁妆,还给自己下药,而且原来是吴文不能生孩子呀,那个良妾也是给他带的绿帽子。
知道这个真相自己真是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心中郁气似乎一下子就消散,自己在意的症结原来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
后来他们所有人都得到官府的宣判,得到应有的惩罚,神仙问我,还要不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生活,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原来自己还能有再一次的机会。
最终自己舍不得父亲和亲朋好友,选择回去,继续过接下来的生活。
合离后自己也沉浸一段时间,毕竟在县里丈夫为了夺得妻子嫁妆,给对方下药这种事儿还是闹得满城风雨,更别说背后还有情人和奸夫这种隐情,基本上那几年里,整个县里都在议论此事。
自己在此事后本来打算不再嫁人,替父亲养老送终后就常伴青灯。
但后来偶然间遇见现在的夫君,对方也是做生意的外乡人,对方知道以前的事儿后,不是觉得自己心狠,而且对自己心疼。
心疼我的经历,后来两人成亲后也定居在县中。
这么多年来,有了儿子,也有了孙子,也算是儿孙满堂,只是可惜他比我先走一步,想到这儿,周舒雨不仅有点难过失神。
突然怀里的小孙女哭闹起来,打断了周舒雨的回忆。
周舒雨赶紧哄哄娇气的小可爱,而后旁边的奶娘则是赶紧过去道:“老夫人,应该是到了喂奶的时间,我先带下去喂奶吧。”
周舒雨拍了拍乖孙女的背,听着对方嘴巴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把她交给奶娘道:“那你赶快带去喂奶吧”
随后伸手替小孙女掖了掖被角,向奶娘交代道:“这天快入冬,温度也渐渐冷下来,平日里小心点,别让孩子着凉”
奶娘小心接过孩子,向周舒雨微微屈膝道:“是,老夫人,奴婢就先行退下。
随后奶娘就抱着孩子慢慢往屋内走去。
这边奶娘刚刚走,桃桃就从外间走了进来,随后蹲下身子,语气兴奋的在她耳边说道:“老夫人,最近县里新来的戏班子,百戏园又出了一场新戏,知道您喜欢听戏,特意派管事的上门请您呢”
这话说完桃桃就扶着周舒雨站起身来,这么多年,桃桃的头发也从满头青丝变成盘起的白发。
院里换了一批又一批小丫头,但是只有桃桃,就算嫁人后,也没有离开周舒雨的身边,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着她。
周舒雨轻轻拍了拍桃桃的手,调侃的笑道:“看你高兴的样儿,想看新戏的人是你吧,还打着我的招牌。”
听见这话,桃桃也是嘿嘿一笑,虽然两人都是年近半百的老人,在外人面前自己是威严的管事妈妈,但是在小姐面前,自己还是几十年前那个老实听话的桃桃。
“既然想听戏,直接把戏班子请到府中,大家一起听不是更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要听戏,周舒雨想着院中这么多人,不如一起听。
“老夫人真好,桃桃就替大伙先谢着了。”随后就开心的向院外走去,吩咐管家,请戏班子上门。
这边戏班子接到周舒雨这个大单,大家都是高兴不已,虽然都是唱戏,可是上别人府中唱戏,意味着自己的戏班子在县里也是正式站稳脚步,一般的戏班谁会请人上门去唱戏呀。
再有,登门唱戏的银钱可是不低,唱完后主家都会给众人赏钱。
所以上到班主,下到各位唱戏的角,都是满脸笑容,只是除了一人,就是戏班的吴账房。
吴账房听见有人请戏班上门唱戏也是很开心,毕竟家中继子都一把年纪还娶不上媳妇,得多多存钱银钱。
看看想办法多点彩礼有没有人愿意嫁进来,这有额外的赏钱也是意外之财,只是听说是给周老太太唱戏,脸上的表情顿时巴拉下来。
心中舍不得错失一个赚钱的机会,可是又实在不想去,心中纠结万分,最后犹豫半响,还是找到班主说道:
“班主,后日去给周老太太唱戏,我去不了,那日我家中正好有点事。”说完一脸歉意,手也不自然搓了搓,有点担心班主恼怒。
班主听见这话果不其然,心中非常生气,这是自家戏班第一次出外场,居然有人给自己拖后腿,随后压抑着怒气,眼神打量着吴账房。
看着他站着身,低着头,腰背佝偻着,灰色的衣衫被洗得发白,大概是有点紧张,手在身前忍不住搓了又搓,隐隐能看见袖口内侧的布料都已经起毛。
随后班主双手环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冰冷的对着面前的吴账房说道:
“吴账房,你来戏班子也半年了吧,之前我也听说过一点你的事儿,不过我这儿戏班吧,本来就鱼龙混杂,所以你那点事儿,我也并不在意,只要你给我好好干活就行。”
随后班主拿起旁边的木珠子,在手心中转了起来,接着说道:“周老太太在县里也算是有排面的人,既然人家请我们上门,我也要把这个戏唱明白了,不能有人给我拖后腿,虽然你只是账房,但是那天也是要去的,也别说什么你有事儿。”
随后班主举起手伸出两个手指,放下狠话说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别管什么事儿,那天全戏班必须都得去,该得的赏钱,我也一分不落的给大家。”
“第二、虽然你来我这儿是做账房先生,也算文化人儿,但是吧,我这儿最不讲究的就是面儿,如果让你去周府你都接受不了,那请吴账房你另谋高就吧。”
班主说完这话,就拿过桌上的紫砂壶喝起来,翘着二郎腿,悠悠闲闲的等着吴账房选择。
其实在班主眼中是十分瞧不上这吴账房的,虽说以前这人是犯过事儿,但是现在这人上年纪了吧,也是老糊涂。
一门心思的给那继子存钱,可班主瞧着他那媳妇和继子都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不过自己给他的银钱也不低,他肯定舍不得离开这儿。
果然,吴账房听见班主说这话,一下子就着急起来,戏班子账房的活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县里的老人多多少少都认识自己,以前根本没人请自己做长工,只能打打零工,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活计。
也就这是一个新来县里的戏班子,而且戏班子一般识文断字的人都不愿意来,自己又稍微比别人低一点工钱,这才有这份伙计,现在让自己离开,怎么能。
随后根本没有犹豫的就向班主赔罪解释道:“班主,误会、都是误会”
“我那日是真的有事,既然您都这么说,那日天大的事儿我也得推脱掉,等忙完戏班子的事儿再去处理,您这儿别恼呀。”
随后还讨好的凑近,把桌上的水壶拎起来,主动的把紫砂壶倒满水,随后把壶双手拿起,递给班主。
班主看他这态度,才算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接过吴账房倒的茶,仰头喝下。
吴账房看班主喝下茶,心中才算安稳。
晚上从戏班离开时已是深夜,吴账房借着月光走在巷道里,回到家中已是饥肠辘辘,饭桌上也只是留着一碗冷掉的杂粮饭,还有一盘早已变冷发黑,没有油水的炒白菜。
这么多年,吴账房早已习惯这种没有油水的吃食,把饭菜一股脑混在一起,端起大碗,直接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这时屋子里的吴娘子听见动静,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