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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颗星 人生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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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两人在一起后,周淮比当事人还激动,当天从溪城开车来余城。
时隔多年,三个又一次坐在一起。
当晚路安白被灌了很多酒,最后断片睡了过去。
周淮也没少喝,但他醉的程度没有路安白那么严重。
只有夏南星滴酒未沾。
“妹妹,不对。”周淮摇着头,说话也有些大舌头、“得改口该喊弟妹了。”
夏南星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
“得知你俩在一起后,我真的特别开心。”周淮看了眼旁边路安白,眼眶不自觉泛红,低声喃喃道,“他也是苦尽甘来了。”
“周淮?”
周淮吸了吸鼻子看过去。
“你知道路安白当年为什么要退学吗?”
摊在沙发上的周淮在听到这句话后迷瞪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夏南星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你知道是不是?”
周淮愣了下,随即装作醉得不省人事、听不懂话的状态,当作没听见端起杯子继续喝酒。
路安白回避这个话题,现在周淮也这样。
他们越刻意隐瞒,夏南星越觉得有问题。
“周淮,你别跟我装糊涂。”
太阳穴突突直跳,周淮压着眉心,不停抖着腿。
“不就是退个学,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淮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路安白退学是为了给你出气!”
“什,什么意思,给我出气,出什么气。”夏南星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颤抖。
周淮坐直,问服务生要了杯冰水。
“当年你那个事,后来处理结果是什么。”
当年她转学到余城后,就彻底和溪城断了联系。
没过多久,舒秋鸿在饭桌上轻描淡写提起一句程海峰被开除了,事请就此结束,往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这跟他退学有什么关系?”
“你当时是不是给路安白打过求助电话,他没接到。”
当时事发突然,她孤立无援非常害怕,情急之下给路安白打了电话。
“你转学走后,路安白心里始终过去这个坎。”周淮深吸一口气,想到过去,眼神里满是遗憾,“停职、开除这种惩罚对于程海峰那种畜牲来说太轻了,路安白怕事请闹大被你知道,才选择在退学后把他揍了一顿。”
夏南星大脑一片空白,指尖麻木:“之后呢,他去哪了。”
路安白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夏南星并不担心他的生存问题。
“他又转回了老家备战高考。”提到‘高考’两个字,周淮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但在考试前一天,他大伯母把他的准考证藏起来导致他错过了高考。”
夏南星听完愣住,声音发抖:“你是说他当年没参加高考。”
“是。”
“他不是跟他大伯家闹掰了吗,怎么会有联系。”夏南星声音带着哭腔。
“他要想回去上学,就必须要监护人出示转学申请书、写明转回理由,他走投无路只能去找他大伯。”周淮低头揉了揉眉心,“你也知道路安白的成绩,考个985完全轻轻松松,但他大伯的儿子成绩不好,考大专都费劲,两口子心生嫉妒,故意让路安白也没有学上。”
夏南星嘶吼:“他们这是犯罪!”
“明知道是他们,但因为没有证据,只能自认活该,不仅如此他们还反咬一口说是路安白自己保管不当,弄丢了却怪他们。”
“复读了吗。”
“他没钱复读。”
夏南星的眼泪完全收不住。
“当年他妈看病欠了很多钱,他说读完大学出来也是赚钱还债,不如早赚钱早还债。”
夏南星弯下腰,双手捂着脸,肩膀颤抖。
“你是高材生,他因为没上过大学,有时跟你在一起会有自卑感,希望你在知道这些真相后不会看不起他。”
夏南星不停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如果当年他参加了高考,也一定是去北城的,说不定你俩早就见面了。”已经数不清周淮叹了多少口气,“他当初赚钱真的不要命,白天兼职给人补课,晚上唱歌,而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右耳还失聪。”
右耳失聪……
夏南星回忆了一下,以前确实注意到他耳后有疤痕。
周淮撑着沙发站起,“不早了,今天有点喝多了,我要回去睡觉。”
夏南星擦了擦眼泪,冲吧台挥手:“小李!”
“麻烦把你们周老板送到酒店。”
小李扶着周淮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
她弄不动路安白,找到毯子盖着,索性让他直接在这睡一晚。
次日清晨,路安白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一开口,嗓子哑地不成样。
“你把户口本放哪了。”
宿醉后的头很疼,路安白半梦半醒:“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领证。”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路安白突然从沙发上坐起:“你刚说什么!”
路安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赶紧回来,我在家等你,只有两个小时。”
电话挂断,路安白扇了自己一巴掌,有点疼,舌头顶着腮帮笑了出来。
夏南星原本是想找到户口本后返回酒吧,然后接上他去民政局,没想到在他家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户口本,只好打电话把他吵醒。
舒秋鸿曾经说深爱一个人会想给他生个孩子,她当时不认同这个观点。
但现在她好像有点理解了。
孩子的事尚且太早。
她现在只想给他一个稳定不变的家。
周淮起床后给路安白打电话约着吃早饭。
“你自己去吃吧,我排队忙正事呢。”
“大早上的,能有什么比吃饭还重要的事。”
半小时后,周淮收到两人的结婚证照片,他坐在早餐店里爆发出一声震惊:“卧槽!!!”
夏南星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从民政局出来后匆匆打车去了公司。
路安白站在路边盯着结婚证看了半个多小时,像个傻子一样,边看边笑。
周淮:“晚上出来庆祝!”
路安白拒绝:“去不了,我今天得跟老婆待在一起。”
两人都不是张扬的性格,只把领证的事告诉了时雪和周淮。
周末两天,两人没出过门。
透明窗帘随风飘动,热潮缓缓褪去,客厅内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夏南星浑身脱力陷在沙发里,被动依靠着身后的人的怀里,感受他有力的心跳。
每次结束后,路安白都不会立刻退出,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沉沉,带着占有过后的满足。
“路安白。”
“嗯。”他伸手拂开她黏在脸上的长发。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右耳,轻声问:“你的耳朵是怎么受伤的,其实我以前就发现了,要不是周淮提及,都忘了。”
路安白一愣:“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周淮并不知道路安白右耳失聪的真正原因,他也不打算实话告诉夏南星,因为她知道后一定会自责,他不想让过去的事再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小时候弄的,具体我也不记得了。”
那也是一段他不愿回忆的过去。
夏南星沉默了片刻,告诉他自己知道了他当年退学的事请。
路安白咬紧牙关:“周淮……”
“是我让他说的。”
路安白眉头禁皱,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回避了,后来一直想找个时机坦白,毕竟没上过大学的事也隐瞒不了。”
夏南星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声音平静带着心疼:“我知道你本身有多优秀,我不会在乎那些,你也无需有任何的自卑。”
他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
看着他笑,夏南星突然哭了:“我讨厌他们,恨他们!”
路安白慌了起来,安慰她:“只是听着很可怜,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好了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不是。”
“老天待我不薄,我现在有事业,还有老婆。”说着,他把夏南星抱得更紧,“对于我来说,人生已经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