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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颗星 “装什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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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白的睫毛浓密又长,两人对视大概十秒,他扯了扯嘴角:“别觉得夸我两句,之前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
夏南星眨了眨眼睛,声音很轻:“我没有过那种意思,事实就是事实,你记恨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路安白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赶紧吃吧。”
最上层的芝士裹着桂花碎入口即化,蛋糕体湿润绵密带着胡萝卜的清甜和淡淡的肉桂香气。
“你也尝尝。”
路安白拿起另一个勺子,味道确实很独特:“我第一次吃胡萝卜口味的蛋糕。”
“我是第二次。”夏南星说,“第一次是回老家跟我爸见面的时候他给我买的,但当时光顾着悲伤没品出味,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路安白喉结上下一滚,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
大白天正在补觉被房东的敲门声吵醒,开门被告知房租到期,他又联系不上夏南星以为她跑路了。
没想到她晚上顶着一双刚哭过的眼睛回来,说回成安县找她爸,拿着她爸给的五千块钱要跟他合租,被他拒绝了。
想到钱,路安白的眼皮跳了下,嘴角轻勾,不咸不淡地开腔:“夏南星,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一万块钱的事吗。”
夏南星心虚地不敢看他:“在我这存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嗯?想私吞?”
夏南星无法辩解:“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可后来我有想过拿出来一部分帮你还债……”
“你怎么知道我缺钱?”
夏南星一愣。
是周淮的疑问‘你哥拿命赚钱是为了什么‘让她猜到他一直隐瞒的事情。
夏南星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芝士奶油,声音很轻:“我猜的。”
路安白后倚,两首交叠放在胸前,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他第一次的不堪,是撞见他被骂‘白眼狼’‘大义灭亲’的那晚。
第二次的不堪,是此刻。
这些他费尽心思隐瞒的事,她都知道。
良久,他抿了抿唇,喊她:“夏南星。”
夏南星不敢和他对视,目光落在他的左耳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他的左耳看起来有些奇怪。
“哦,那钱呢?我怎么没见到?”
“后来你说‘从现在开始,我的事与你无关’。”
路安白在想自己在何时何地说过这句话。
哦,想起来了。
是第一次被她撞见不堪后的那个晚上,他当时还嘴硬不承认,所以让她收起同情心,少揣测自己。
“合着就不给了?”
夏南星打量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知道他不是在真的生气,胆子也大了:“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
路安白气笑了:“我以前说那么多话你听不进去一句,那会装什么乖。”
“你说你的,我挑着听。”
路安白拿她没辙。
夏南星忘了手机从早上进校门前就调成了静音,这会功夫,舒秋鸿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舒秋鸿又打来,她下意识看向路安白,他让她自己决定。
夏南星点了接通。
舒秋鸿:“南星,我错了,我跟你说对不起……”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遗传了舒秋鸿心软的性格。
以前无论路庭中犯了什么错,只要他低头道歉,舒秋鸿都会无条件原谅。
结果呢。
她在他一句句的道歉里被骗了十几年。
这年头,‘我爱你’这三个字沉重又虚假,‘对不起’这三个字也逐渐让人难辨真心。
没办法,缺爱的人会格外较真‘爱’。
她会重复陷入‘舒秋鸿到底爱不爱她,又有多爱她,可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又要抛弃她’的死循环里。
或许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面,哪怕她意识清醒,仍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有个事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夏南星把负债九万的事告诉她。
舒秋鸿听后说对方是在欺诈,让她报警,如果对方揪着不放,就躲,不给对方也拿她没办法。
“我发病去洗澡是事实,之后的人反应在那洗完澡后身上痒,到底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说不清的。”
“反正我没钱,你要是不听我的就自己想办法还。”
路安白看着她把电话挂上:“怎么说。”
他问的是舒秋鸿对于欠债的事怎么说。
夏南星没敢实话实说:“让我报警。”
路安白点了点头。
夏南星又吃了一口蛋糕,路安白下一秒把盘子拽到自己面前:“不能再吃了。”
夏南星舔了舔勺子上残留的芝士,不舍地放下。
路安白不爱吃甜的,但为了不浪费,一口吃光:“回家做饭?”
听到’家‘这个字,夏南星一愣抬头看他,他挑眉问有什么问题,她摇摇头,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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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白做的还是中午点的那两道菜。
虽然尝起来仍旧美味,但色泽看着比餐馆的好看。
“你做饭真的有天赋。”夏南星夸她。
路安白把筷子递给她,淡淡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夏南星抿着嘴不再说话。
“这学期中午不让走读,你打算怎么办。”
“带饭吧,目前只有这个解决方式。”
“早上来得及吗。”
“早起一会肯定来得及。”
两人吃着各自碗里的饭菜,空气陷入无尽的沉默。
快吃完了,路安白忽然说:“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夏南星摇头:“不需要。”
路安白戳了戳面前的米粉,情绪不高地说了句:“行。”
夏南星听出他的变化,可看着又很正常。
夏南星离开的时候路安白在卧室,她敲了敲房门。
“怎么了。”
“我准备走了。”
夏南星以为他会把门打开,但是并没有,只能听到他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说:“走吧。”
夏南星:“钥匙放桌上了。”
“嗯。”
“明早上学别迟到。”
“夏南星。”
“嗯。”
“你还走不走了。”
真到这一刻,夏南星还真有些舍不得。
她不知道路安白有没有同样的感受。
他或许没有吧,毕竟他说过‘我们这辈子只会是仇人’。
夏南星:“明天见。”
也不知道路安白是没有听见还是故意不回,等了一会,夏南星背包离开。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路安白从床上坐起 ,明知她已经离开,他还是试探地喊了声:“夏南星。”
留给他的只有空气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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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的第一节英语课,老师必然要将上学期期末的试卷。
路安白举手:“老师,我没有试卷。”
老师看他有些眼生,推着眼睛问:“你叫什么?期末没考?”
“我休学了。”
英语老师一下想起来他是谁:“我这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你先跟前面的同学看一张吧,下课后拿我的试卷去复印一份。”
路安白前面的同学是夏南星。
邵逸琛第一个回头看两人。
时雪看着夏南星。
夏南星没法拒绝,回头看了路安白一眼,他接受到如同准予的目光后,搬着板凳坐到夏南星身旁。
夏南星把试卷推到两人中间。
这套英语试卷是最几年期末考试最难的一套试卷,上130分的人数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夏南星卡在130分。
英语老师:“先给大家自由讨论的时间,最后留半个小时,还是没弄懂的题目我再统一讲解。”
有人举手:“老师,只限于前后位吗。”
“不一定,你觉得谁能给你讲明白这道题,就去找谁。”
这种当堂请教问题的形式是第一次。
话一落,大家纷纷离位。
时雪:“南星,你能给我讲下这几道吗。”
夏南星讲题的时候,路安白后倚翘着腿,举着夏南星的试卷从头开始看。
两人都错的题目,夏南星只能跳过。
时雪:“剩下的题找谁讲。”
夏南星朝邵逸琛的方向看过去,他的桌前围满了人:“等邵逸琛桌前的人少一点的时候去问问他吧。”
时雪重重点头,嘴角压抑不住上扬:“好!”
桌子忽然晃动,夏南星转头发现是路安白在抖腿。
“你别抖。”
路安白停止。
一刚回头,桌子又晃,夏南星抬头朝他的腿拍了一巴掌:“放下去。”
路安白掀起眼皮看过去,什么都没说,把腿放下,然后把试卷递给她,冷笑着说:“这么简单的试卷,你才考130?”
夏南星气笑了:“你带着答案看题目当然简单!”
路安白不以为然:“邵逸琛考多少。”
“137。”
“假设作文跟他扣的分一样,我总分能比他多三分。”他点了点试卷,“这一题,我也没错。”
夏南星把自己的试卷拿过来看了眼,发现每道题目旁边都有轻微的铅笔痕迹。
原来路安白挡住她的答案重新做了一遍。
“所以呢。”夏南星反问。
路安白被问得噎住,皱着眉头看她。
夏南星挑起眉头:“因为首先,这个假设就不成立。”
时雪拽了拽夏南星的衣服:“人少了,我们过去吧。”
夏南星对路安白说:“让一让。”
路安白自认为暗示的很清楚,怀疑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他顶着后槽牙,起身给两人让位:“夏南星,你以前不是一挺聪明的人吗。”
夏南星不解:“我怎么了。”
路安白倔强地劲儿一上来,直接别过脸不回答。
时雪看出有些不对劲,碰了碰夏南星的胳膊:“你俩吵架了。”
夏南星耸肩:“没有啊。”
“感觉路安白刚才的态度有些奇怪。”
夏南星一回头,路安白也在看她,她立刻把头转回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