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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颗星 “这是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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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星抬头的瞬间愣住,屋里一片狼藉,东西全被砸了,柜子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家里怎么了,进贼了吗。”
路安白:“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去哪了。”
“成安县。”
夏南星的脸上挂着哭过的痕迹,路安白皱起眉头有些疑惑:“那是哪?”
“我老家。”
“去那干什么。”
“找我爸。”
“你果然是要跑路。”路安白冷笑一声,“怎么,跑到那发现没人愿意收留你又只能回来了是吗。”
“你说话能不这么难听吗。”
“你妈人呢。”路安白放下盒饭,筷子没放稳滚落地上,夏南星听到沉闷的落地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我劝你最好说实话,我没那么好糊弄。”
“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你妈在外欠钱,债主上门要债你说跟她有没有关系!”
夏南星愣住:“什么债主?”
路安白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再问一遍,你妈躲哪去了。”
难怪舒秋鸿走之前叮嘱陌生人敲门不要开。
难怪交代她出事了去找生父。
原来是给她留了一堆烂摊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上午给舒秋鸿打电话仍然打不通。
路安白低声骂了句脏话,他不信,威胁到:“事不过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夏南星急地跺脚:“我妈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我妈,我们是母女,但也是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路安白冷不丁地笑了一声,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更漆黑的双眸:“夏南星,被抛弃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还搁这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夏南星自以为已经能坦然接受被抛弃这个事实,可当路安白嘲讽般地语气说出来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不是不痛了,也不是承受能力变强,而是疼地麻木了。
忽然有人戳了一下,骤然缩紧的疼痛感让人窒息。
屋内的冷透着刺骨,夏南星站在原地,拳头不自觉握紧,拼命咬紧后槽牙忍住泪意。
“你妈新对象干什么的。”路安白盯着她,“这你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瞒不住了,夏南星坦白:“他是跑大货车的,我妈跟他出车去了。”
路安白扯了扯嘴角:“他们去哪了。”
夏南星弱弱道:“新疆。”
“操。”路安白咬紧牙关,“多久能回来。”
“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几个月。”
路安白脸色沉下去:“今天房东也来了,你妈走之前连房租也不交,她是什么意思。”
夏南星低下头:“我不知道。”
“你家今天多热闹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真是开眼界了。”
夏南星突然想到什么:“你受伤了吗。”
“没啊,我翻墙跑了。”
没人阻拦,难怪屋子会被砸成这么稀巴烂。
“你妈走之前没给你留钱吗?”
夏南星不想告诉他那笔钱的存在,选择保持沉默不回答,路安白烦透了她这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我不知道会有债主上门要债,我妈没给我说过,我找我生父是为了要房租费,不是跑路。”夏南星解释。
“他给了多少。”
“他给了五千后说让我以后别再联系他了。”
更多的细节夏南星不会说,不会让别人知道夏德海一直当她是个不存在的存在。
不被爱的人宁愿死死捂着伤痕,也决不能让别人看到。
路安白轻声冷笑:“前脚被妈抛弃,后脚被生父断绝联系,你现在真是和留守儿童没什么区别。”
夏南星眼眶通红,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路安白的嘴像抹了毒:“你爸妈只是不爱你,又不是死了,你有什么需要别人同情的。”
他们俩对比起来,路安白比她惨多了,比她更需要同情。
夏南星一下子没话说。
路安白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双新的放在旁边未动的盒饭上:“吃饭。”
夏南星没认为是在跟她说话,站着没动。
路安白掀起眼皮,把盒饭推到她面前:“新店开业买一送一,你要不吃就扔了。”
夏南星深吸一口气,还是对他说了句:“谢谢。”
路安白感觉到身侧的沙发微微凹陷,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南星饿了一天,吃的狼吞虎咽,咀嚼时腮帮鼓鼓的,像只仓鼠。
吃了一会,路安白忽然淡淡开口:“住你这有危险,酒吧提供员工宿舍,我明天会搬过去。”
夏南星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下,再抬起头,看向路安白的瞬间大滴眼泪掉落。
“这是哪一出。”路安白瞥了一眼。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爸不是给你钱了吗,你继续在这住。”
五千块勉强够三个月房租,夏南星原本想回来跟他商量能不能合租,可眼下他不住这,她更担心的是别的事:“要债的人再来怎么办。”
“跟我有什么关系。”路安白语气淡漠,“你该找你妈,躲不是办法,让她赶紧还钱。”
夏南星盯着盒饭里的菜,脑子一片空白。
路安白把吃完的盒饭收好扔进塑料袋,“吃完你把垃圾扔掉,我收拾东西去了。”
随着关门声落下,豆大的眼泪掉进饭里。
沉重的无力感压得人喘不过气,夏南星从未觉得生活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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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白搬走后,夏南星整天提心吊胆,夜里不敢睡,天一亮就离开家。
她想兼职,这样既能赚钱又能不待在家,但连续奔波了几天,都因为未满十八岁被拒绝。
走投无路下想到了路安白。
夏南星本身就是很直观的漂亮长相,上次是因为校服露馅,这次穿着自己的衣服,大方推门进去根本没人拦。
周淮第一眼没认出她,端着酒杯前来搭讪:“美女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夏南星没有搭理他,目光扫过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我找Ethan。”
周淮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到了一股熟悉感,他凑近仔细看,脱口而出:“是好学生啊!”
“你还记得我?”
周淮:“我去,你穿和不穿校服简直判若两人。”
夏南星不想跟他闲扯:“Ethan在哪。”
“他今天休息。”
“你们员工宿舍在哪。”
“你跟他什么关系。”周淮一直很好奇。
夏南星不知道这个问题他有没有问过路安白?他是怎么回答?万一两人说的不同,那就太尴尬了。
“他没告诉你吗。”夏南星试探问。
“我问过,他不说。”
周淮眼神不像骗人,何况也没理由说假话。
“他是我哥。”
这个回答以后既可以仗着兄妹关系随时来这,也不会落人闲话。
“他竟然有个妹妹啊!”周淮正准备告诉她宿舍地址,忽然眼睛一亮,冲门口挥手喊道,“Ethan!”
和路安白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位成熟女人。
几日没见,夏南星看着他有些恍惚,总觉得他哪里变了又哪里没变。
路安白看到她紧皱眉头。
周淮:“你今天不是休息怎么还过来!”
路安白松散地说了句‘来玩’。
女人看到周淮身旁站着不认识的人,问:“你朋友?”
“no,no,no。”周淮摇头摆手,歪头冲着女人眨眼睛,“说不定你未来得叫小姑子哦。”
路安白瞪了他一眼。
女人一下明白夏南星的身份,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嗔怪路安白:“你怎么从没说过自己还有个妹妹啊。”
路安白敷衍地笑了笑,没作解释任何,双手插兜往里走,女人紧跟身后。
“妹妹,走啊。”周淮回头喊她。
四个人围坐一起,夏南星坐在路安白对面,屋内这么暖和,他半张脸埋在帽子里,后倚着板凳,两手交叠放在胸前,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周淮一人端过来四杯喝的:“来,妹妹喝果汁。”
夏南星抬头看了眼路安白手里的,是和她一样的橙汁,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彻底堕落。
这么吵的坏境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周淮的声音不小,但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未动。
毕竟是假兄妹,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几个月,但对彼此的了解都几乎为零。
夏南星担心诸如此类会让别人怀疑两人关系的事还会发生,她想要找到一个能解释两人不熟的理由,借着喝果汁的空隙大脑飞速运转:“我们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他今年才转来溪城上学。”
真话假话掺着说。
周淮觉得很不可思议,分开长大的兄弟姐妹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怪不得你们看起来不怎么熟,而且长得也不太像。”
路安白终于有了点动静,他扯下帽子,一口气喝掉半杯果汁,冲夏南星招手:“出来。”
依旧还是上次的酒吧后门,不过路安白这次知道把门带上,甚至又多走出一百米才停下。
“你来这干什么。”
夏南星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哥……”
路安白眼皮不受控制地一跳,她每次只要喊‘哥’,准没好事:“你又憋了一肚子什么坏水。”
“你能帮我找份兼职吗。”
“不能。”路安白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我不敢一个人在家,而且我不赚钱的话三个月后只能睡大马路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南星早猜到他会这么说。
空气不自觉地又冷了几分,氛围凝固。
路安白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头,想到她那晚回来挂着泪痕回来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声音依然硬邦邦:“但凡是正经工作,都会看身份证。”
“那你天天在这……”夏南星小声嘟囔着不敢大声说。
“我是破例。”路安白知道她在瞎想,为自己解释。
“那你让他们再破个例。”
路安白的耳朵冻得有些麻木,抬手将卫衣帽戴上:“不可能,你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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