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非卖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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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游戏副本里总会有个老面孔来与玩家进行交互。
有的是负责发布任务的接引型NPC，有的是特殊节点里出没的角色，有的是负责交易的商店老板。
坎诺特就是这样的商人型NPC。
不是盟友，不是敌人，有些人喜欢站在中间。
肉鸽副本你经常在他的店里买商品，很快就混了个脸熟，你们两个也会在商店交易期间交流几句。
大多数是你问“这个真的不能再便宜一点吗？”
换来的基本是“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我的朋友。”的回答。
有时候实在是眼馋里面的商品，你囊中羞涩，便只能掏出流火硬抢了。
好吧，翻车的概率不小，坎诺特总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大堆听他吩咐的打手，你前期除非是胡局，不然很少能顺利打劫商店，后面对他的阵容熟悉后，倒是有了应对之法。
当然那是中后期的事了，前期你没打过坎诺特的话，就只能进行另一种【交易】了。
1.
呕。
黏液好恶心，章鱼触手好恶心……
你觉得坎诺特绝对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就算了，还喜欢把别人也裹成密不透风的样子。
里里外外都被吞吃了个干净。
你第一次【交易】结束时，人都傻了。跌跌撞撞地从触手团中跌落在地，身体处在残留的刺激中不受控制，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地不知道自己是谁，缓了大半天才从方才那恐怖混沌的经历中找回神智。
胃、胃袋还有下腹，好撑……！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伸进那么深的地方？？
自己的身体里到处都是对方的味道，虽然不难闻，但是感觉鼻腔里的黏膜都被这股气息彻底浸染了，搞得你呼吸间好像还在和男人……
你捂住嘴巴。
而坎诺特则在你傻掉的期间，帮你一件件穿戴好衣服，特优雅特亲切地把你变回交易前的模样。
他呢，从头到尾身上衣服的褶皱都没多出几个。
“好了，我的朋友，尽管你没能如愿‘免费购物’，但看在你慷慨付出的份上，这些商品你拿走吧。”
“……”
“怎么了？”
“……对不起。”
“为何说出这样的话呢，我的朋友？”
“我以后、呃呜（抽泣）……不会再抢劫商店了，对不起……”
“哈哈，您这就让我摸不着头脑了。在危险重重的旅途之中，缺失重要的物品与设备有时候能带来致命的后果，对于商品的渴望并不卑鄙，朋友；而且尽管今天我们之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摩擦，但我想我们的问题也已经完美解决了，不是吗？”
“…………”
“我这人心善，听不得这种话，这一次我就当没听到，下次可不许说了。”
“………………”
好想死，为什么刚才没有就此结束自己的游戏账号。
你面如死灰。
“你还会进商店的吧，我的朋友？”
那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脸。男人笑眯眯地询问你。
你“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地点头：
“……会的。”
2.
第一次【交易】把你交出阴影来了。
过后好几次你在商店节点，看到想要却没钱买的商品，都只是多看两眼过个眼瘾，再咬咬牙存源石碇，等到以后再遇到时，把存款取出来再买。
看到你宁愿苦一点也不愿意再“免费购物”，坎诺特好像还有点遗憾。
但很快你就发现，在旅途的前几次的商店节点里，经常会蹦出来你当前阶段需要的，而且也买得起的商品。一次两次的时候你还当是运气，然而次数一多，你也发现了这是坎诺特对你的照顾。
虽然但是、虽然但是……
你脑子里曾经混乱的【交易】很快在藏品给予的舒服体验下变得模糊。
藏品真香！
你尝到了甜头，又乐颠颠愿意和坎诺特在节点里多聊几句。
这样也不错，藏品质量高的话哪怕数量少，也可以能打过副本，就是多动动脑子的事儿，也很轻松的啦……
——此乃谎言！
开玩笑！就要零元购就要零元购！
你第一次没打过那是你第一次碰坎诺特的阵容，对敌方的信息不了解所以上来先吃了个亏。
你回去后又调出来当时的战斗录像，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研究了好多遍，在心里拟算好了应对方法后，你当然是要把场子找回来啊！
抢不了商店你的游戏体验可是下降了一个档次哎！况且如果藏品质量不好，你也打不过最终战，到时候还不是另一场【交易】。
所以坎诺特这关你必须过。
确认这一批里没有想要的货，你选择刷新商店，扫视了一遍，锁定了需要的商品后。
你开始一块钱一块钱地存进前瞻性投资系统里。
“嗯？是对这批商品不满意吗，朋友？”坎诺特问你。
“恰恰相反，朋友。”你存好钱，对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扛在肩上的流火被你卸下来，枪口直指对方脑壳上的铁桶，“我满意极了。”
“所以，请你‘降价’可以吗？”
坎诺特怔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3
赢了！
你认真起来是不会输的！
终于成功零元购的你神清气爽。
坎诺特倒没有特别的反应，男人只是状似无奈地摊手，对你说：“好吧，我的朋友，看来你给的‘价钱’说服了我，这里的商品你拿走吧。”
你美滋滋地收拢战利品，整个人阳光又明媚。
“下次还来光顾你生意呀。”你半挑衅半亲切地对坎诺特说。
“那欢迎你下次惠顾了，朋友。”坎诺特没有被你刺激到，商人总是处变不惊的样子，“希望下一次我们能够友好相处。”
4.
这样一来一回，你们关系反而更熟络了。
自认为攻克了第一次【交易】带来的阴影，你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以往开朗健康的状态。在之后的商店节点，你们在买卖之外，还会聊些别的废话。
在来往之中，又莫名地培养出一种奇奇怪怪的默契。
还是会互相假惺惺地叫彼此“朋友”，不过有时他会根据你的配置，翻出来你最需要的藏品放在货架上。
还会在旅途的前期商店里，你大概率能拿到「锈蚀的铁锤」或「坎诺特印记」，这种商店专精的藏品。
但有时候只有这种“老板关照”的藏品是不够的，如果没有买到心仪的商品，你还是很难继续旅途。
所以偶尔还是会被迫再和对方【交易】一下……
……没关系的，其实身体也渐渐地培养出来一点默契了的。
……
呕。
什么时候你都不能适应黏液的触感QAQ。
5.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你刚结束一个副本，正准备离开时，坎诺特又出现了。
“咦？朋友，我现在不需要购买商品了……”你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在这里。
“朋友，我是商人，只要文明里存在的，我都贩卖。”坎诺特说。
“唔，什么都卖的意思……但是我想不到我现在需要什么。”你摊开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商品的标价，“况且，你牌子上的价位太高了，我现在加上前瞻性投资系统里存的钱，都不够三百的。你去找下个顾客吧。”
个个一千块，这冤大头谁愿意当谁当。
就在你抬脚要走时，坎诺特却忽然横跨一步，一只手按住你的肩膀。
“钱不够不是问题，你难道不想摆脱如今这般困苦的境地吗，我的朋友？”铁桶人俯下身体，让你们的头保持在一个水平上，循循善诱，“我这里有增加财富的方式，我们可以先来看看货色，再决定是否支付。”
“……”神神秘秘的。
你寻思你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特殊剧情，于是点头答应了。
“那么，请允许我隆重地向你介绍本人亲自授课的——”
“‘好得不能再好了！泰拉投资大师课！’”
“噗——”
你没忍住笑出声，接过设计风格一言难尽的传单，笑得直不起腰。
“啊哈哈哈哈，你卖起课来了？”传单上印着的正是坎诺特的大头像，你看着上面的文字，不由得笑得更加开心，“哇，很有样嘛！‘理财触手，金牌讲师’——朋友，你当老师啦？坎老师？”
越说越觉得有意思。不是“坎诺特老师”，也不是“古德英纳夫老师”，而是很符合大炎特色的“坎老师”。
不得不说，你有种被逗乐的欢快，笑嘻嘻地对坎诺特又叫了几遍。
“坎老师，坎老师，坎老师——”
要不是坎诺特按在你肩膀上的手撑着你，你真的要笑撅过去了。
“在下不才，已经获得多国组织认可的投资讲师身份。”坎诺特矜持地说，“所以朋友，想不想大赚一笔？不要10000，不要999，只要888源石碇，一对一指导，手把手教学，让你快速实现财富自由，富甲一方。”
“现在参加还能享受到这个优惠哦，你的选择呢？”
“哈哈哈哈哈哈……”你笑得差不多了，才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平静了下来，直起腰，沉吟了两秒——
“嗯……我拒绝。”
你干脆利落地说。
“抱歉啦，坎老师，我手里没有这么多源石碇，如果有的话肯定买你的货当投资了。但是现在嘛，只能说咱们有缘无分了。”
你又想走，放在你肩膀上的手微微施力，再次把你按在原地。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忍心看你白白错失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坎诺特沉痛地说，“所以这门课的学费和本金我来垫付，等你投资有道，赚到钱了再加利息还给我就没问题了，不是吗？”
“……”这不会真的是什么特殊剧情吧，不是你想的游戏角色ai整活？
你没忍住，短暂切出游戏看了一眼公告，发现这还真是游戏在愚人节安排的特别活动。
什么嘛，原来是限时活动。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影响也不大，玩玩就玩玩咯。
“哇，那真是太感谢了，坎老师！”
切回游戏，你也丝毫不见外地伸出双手握住男人的手，看起来特真诚。
在你没有点击观看全貌的游戏公告里，里面的图片宣传内容和你手中的传单内容大抵相同，只不过在一个数字上有了微妙的差别。
【——泰拉理财投资课！只要999带回家！】
6.
学费加上本金，坎诺特总共借给你9543源石碇。
难以想象，有一天奸商会借给你差不多五位数的钱。
坎诺特带你来到卡西米尔的竞技赛，先带你下注玩了几局试试水。
……然后你就被那一串数字迷住了眼。
这不就纯赌博吗！算什么投资！
你抽抽嘴角，脑子里闪过无数从课堂上听到的远离赌博的告诫。
……但这是在游戏里，无论赚多输多，都不会对现实里的你造成一点影响。
也是，反正是游戏，金钱对你来说就只是一串数字，随便玩玩吧。
你抱着没上心的心态，给每一局都投了本金的60%，最大的比例，甚至在后面更是整场□□。
不得不说，□□成功的感觉真的爽啊。
你all all交钱，又all all叫。
坎诺特同你一起站在观赛席的围栏后面，为你傲人的战绩鼓掌。
偌大的赛场上有很多导播镜头，有时会切到观众席将观众们的反应投放在大屏幕上。
切到你和坎诺特时，你还很轻松地冲镜头挥挥手打招呼，坎诺特站在你身旁，好整以暇。
很快你的本金来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目。
然而沉浸在赌博带来的愉悦的你，没有发觉危险悄然逼近。
又一轮投注，你照例在心中计算一下双方的战斗力。
唔……10个鳄鱼人、15个蘑菇头还有3只庞贝，另一边上5个光剑、3个炮手还有37只狗……
光剑和炮手的攻击力还是蛮强的，加上狗群战术，胜算应该很大。
短暂的思考后，你再次□□。
场上的交战很快，没过多久，鳄鱼人、蘑菇头还有狗子都打完了，剩下3只庞贝被5个光剑3个炮手围攻。
8:3，优势在我。
你心想稳了，这一局下来你这不得9个9？
然后你眼睁睁地看着这3只庞贝大杀四方，到最后只留一个丝血庞贝站到最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蛋了！
所有财产灰飞烟灭。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用气馁，我的朋友。一次失误并不能说明什么。”这时坎诺特拍拍你的肩膀，“我这里还有些源石碇，以你投资的水平，相信很快就能千万倍地赢回来。”
你当时怎么不想想坎诺特怎么会这么好心呢？
但实际上受到意想不到打击的你心神剧震，下意识选择相信身边的人。
“还能，还能再来一把吗？”你不可置信地问他。
“当然了，朋友。毕竟我是个慷慨的人。”坎诺特张开双臂，展现出他宽阔的胸襟，“只不过我需要提前收取一下定金，你懂的。”
你瞬间领会对方的言下之意，脸色发白。
“现在？在这里？？”
“我保证整场【交易】的私密性。”坎诺特微微俯身，轻轻地，又慢悠悠地对你说。
像是魔鬼在蛊惑羔羊。
你应该拒绝的……但是如果拒绝了，还是会欠坎诺特的钱，到时候不还是一场【交易】吗？
如果，如果下一场能够把钱赢回来……
你咬咬牙，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7.
很难想象你的两个邻近的导播镜头差距会这么大。
前一个镜头你还在笑着和坎诺特聊天，伫立在看台上的姿态很放松；下一个镜头里的你已经趴在围栏上，脸颊埋在支起来的一只手里，你的神色都被这只手挡住，另一只手折叠搁在栏杆上，手指攥紧到能清晰地看到指节处的白色。
坎诺特一只手放在你的肩膀上，厚重的披风遮盖住你大部分躯体，他的头侧向你，配合你不住颤抖的身体，好像是在安慰你糟糕的运气。
又是一个倒霉蛋。
导播看到这一幕，习以为常地摇摇头，将镜头切给下一个机位。
“好了，没有人在看你了，朋友。”坎诺特安抚你道，他戴着手套的手覆上你握得死紧的拳头，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具有安慰意味的碰触，但是在谁也看不到的角落里，暗粉色的触手从男人的手套下面钻出来，灵活地分开你的手指，再紧密地缠绕住，“你可以放松一些，绷得太紧容易累。”
你真的不想理会他，只能在混乱中勉力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投注上。
该……该选择哪一方？
源石虫虽然弱小，但是数量上……等等、别碰那里——呜——……脑子，脑子好像快要无法思考了……
眼前的资料逐渐扭曲成你无法理解的符号，越来越强的耳鸣声逐渐覆盖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你逐渐难以感知到身体里的一些部位，哪怕是咬住嘴唇，也感觉不到多少痛感。
浑身上下所有的感知好像都集中在了那些要命的地方。
好难受，好舒服……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冷汗一滴滴地滑落，你整个人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代表投注快要结束的铃声犹如穿破梦境的利刃，震得你打了个激灵，来不及有更多的思考，你慌不择路地随手投注。
然而来不及关注赛场上的情况，你很快又被拉回欲望的沼泽。
“运气不错，朋友，这局你赢了。”坎诺特还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还有兴致分神去查看竞技结果，甚至还帮你算了算你目前的本金有多少，“打起精神来呀，后面还有6轮呢。”
男人平静温和的提醒换来的是你止不住的哆嗦和乱七八糟的呼吸声。
坎诺特笑了下。
从衣服下面蜿蜒而行的触手又多了一条。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你从喉头中发出来的一声悲凄的啼鸣。
8.
……第几轮了？
你还有多少钱？
有没有赢……有没有把输掉的钱赢回来……？
你艰难地喘息。
“很遗憾，我的朋友，最后一局的□□似乎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在嘈杂混乱的环境里，坎诺特的声音无比清晰。
“再来一次吧，这一次说不定你能反败为胜呢。”
不——
不要！
你不想再继续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越欠越多的！
全胜的概率太小了，你不应该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上面——
你挣扎着摇头，想要取消投注。
就算是欠了不少钱，大不了你就一直泡在副本里还债，这样还有机会把债务偿清——
然而坎诺特却捉住你的手，替你点击了屏幕上的下注。
什么……？
什么、不，不要不要不要——
完了……
庞大的绝望如同最沉重的压力，让你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唉，只不过我又要多收一笔定金了。”始作俑者虚情假意地叹气。
草。
受不了了。
你拼尽了全力，调动全身的力量——
“嗯？”
坎诺特低头，发觉你在用手扯他的袖子。
“怎么了，朋友？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显然理解为这是你要与他沟通的信号，于是他的手臂顺着你的力道，靠近了一些。
然后坎诺特就看到你想要褪去他的手套——发觉自己难以控制自己的手指去灵活解开后，又转头去掰开他的袖口，在终于能看到他的一点皮肤时，你忽然张开嘴，试图在失去衣物保护的手腕处咬上那么一口。
——我咬死你！
红头环蛇是属于眼镜蛇科的毒蛇，毒液是致命性比较强的神经毒素。
你不奢望自己能毒死坎诺特，但是至少要让男人失去行动能力。
下一秒，坎诺特用戴着厚实的皮革手套的大手眼疾手快地掐住你的脸颊，用虎口抵挡住你的尖牙。
他施加了些力气，让你的骨头固定在这一张开嘴的姿势。
“好险。”嘴上说着好险，但是坎诺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慌乱，“真令我伤心，朋友。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如何赢得这场投注上才对呀，我们是朋友，怎么可以攻击你的朋友呢？”
一连说了三个“朋友”，你快对“朋友”有PTSD了。
你真的很想骂回去，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你害怕你一开口就是压抑不住的哭叫。
“以防再次发生令我们不愉悦的意外，我想可以请你冷静下来，好吗？”
坎诺特和你商量，实际上卡在你嘴巴上的手里，又钻出来一些细长的触手，伸进了你的口腔。
“呜——”
“放松，放松，朋友。它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反，现在你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了，想要叫就叫出声来吧，不会有人能听到的。”
坎诺特说的是实话。
声音是由喉部的声带在气流冲击下震动产生的，你的声带已经被填满了，根本就没有震动的可能性。
于是你所有的哭喊和尖叫被扼死在喉头，只在你的体腔内部闷闷地回响。
穿着得体的衣服下面，是如同藤蔓攀附蔓延的触手。
这下你是真的哭出来了。
无法发出声音求救，无法挥舞肢体吸引注意力，你虽然还有意识，却无法掌控你身体里的任何地方了。
脚尖，好像够不到地面了。
即便如此，你也能感到温热的水流顺着重力跌落在脚下的过程。
你趴在围栏上，双手撑住额头，挡住了一切能看到你脸颊的视线。
那是、绝对不能被看到的，过于【】的样子。
阴影遮挡你裸露大半的眼白，和狰狞蠕动的触须。
“的确，这副样子还是不要被人看见得好。”
坎诺特中肯评价。
9.
不知过了多久，你再次听到坎诺特的声音：
“结束了。真可惜，这次还是没有赢啊，我的朋友。”
……结束了？
结，结束了……？
你忽地抽动一下，身体里好像又恢复了些力气。
坎诺特放开了你，你能感受到那些触手离开的轻松感。
结束了，你要赶紧离开。
跑，快逃吧——
你撑起身体，狼狈地咳嗽，却又暗中积蓄力量，准备要——
“不过我们之间的债务问题还没有解决。很遗憾，朋友，如果你拿不出足够的源石碇，看来我得从你身上榨取其他的价值来偿还了。”就在这时，坎诺特出声了。他站在你的身后，声音平稳，“我思来想去，认为你的身体可以充当这份价值。所以要委屈你成为我的商品一段时间了。当然，等到你欠我的源石碇一块不少地还上，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什么？这是犯罪！
你惊愕地扭头看他，想要这样说，却发现嗓子已经肿得很难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你忽然想到坎诺特曾对你说过的【只要文明里存在的，我都贩卖。】
所以，你也是可以被贩卖的一员是吗？
还未等你有下一步的反应，你就看到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的躯体蠕动了一下，下一秒，骤然迸发的触手群撑开对方腰腹处的衣服缝隙——像是花朵绽放，又如同猛兽捕食一般将你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密密麻麻的触手强硬压制了你所有的挣扎，将你身体的每一寸都缠绕好后，这些触手连带着你整个人，被牵扯着缩回坎诺特的身体里。
——你就这样被吞吃干净。
那些触手出来前是什么样子，回来后就是什么样。男人的身体没有任何改变。
这一骇人的变故只发生在眨眼间，坎诺特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整理乱掉的衣服，把扣子一一扣好后，他又和往日的自己没什么两样了。
任谁也想象不到男人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坎诺特伸手放在自己的胸腔上，感受到了从自己体内传来的另一个心跳的跳动，和细小的哭吟。
他像是在细细品味似的，静静地站了会儿后，便迈步准备离开会场。
或许是尝到了美味，坎诺特整个人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路过认识的工作人员时，他还好心情地和对方打招呼。
“您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嗯，今天拿到了心仪的商品。”
“被您这样大名鼎鼎的商人心仪的货物，一定质量上乘，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在您的商店里看到它的上架呢？”
“哈哈，那看来要让你们失望了。这一次的商品，是【非卖品】哦。”
“真稀奇，还会有您不会卖的东西……啊，这就要离开了吗，坎诺特先生？”
“是啊，白天没有吃饱，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吃饭了。”
“那祝您食用愉快。”
……
在擦身而过的一刹那，工作人员停下脚步。
他有些犹疑地揉了揉耳朵，似乎在判断自己是否听错了？
——方才路过坎诺特先生的时候，他好像在一瞬间听到一些从男人的身体内部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肉.体摩擦碰触的声音，又听到了一点人的声音……
……错觉吧？
坎诺特先生只有一个人啊，哪里来的第二个人的动静呢。
工作人员哂笑一声，摇了摇头，怪自己胡思乱想。
他抬步，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任务。
昏暗空荡的通道里，只有坎诺特一个人。他不紧不慢地行走，脚步声回荡在这安静的空间里。
“嗒，嗒，嗒……”
但是如果仔细听的话，会发现除去男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些极其微小的声响伴随在左右。
“呜。”
“啊嗯……”
“哈……咕。”
“ji……jiu……救、救w……”
“c、can……”
“e、a……”
“……”
……
…
【Fin.】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非卖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