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谁是高人？ 鬼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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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人，我们盘踞月光寺多年，从未主动出山害人，只不过吃些送上门的血食，你还要咄咄逼人，未免欺人太甚！”或尖利，或粗嘎，或妩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声刺人耳膜，乱人心神。
红衣少年“哈”了一声，惊讶地瞪大眼睛说：“有没有搞错？我江敛所到之处，尔等妖魔竟然不立刻自断心脉，魂飞魄散，这才是欺人太甚好吧！”
“你……”众妖魔虽然早就听闻“鬼道人”江敛肆意妄为，狠辣异常的作风，却是第一次跟他正面打交道。当即被气了个倒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厚颜无耻的正派道士！
“哼！与他多说无益，诸位动手吧！”众妖魔之一冷哼了声，阴恻恻地开口。
“大家一起动手！”伴随着呼喝声的是各种颜色的法术光波，锐利兵器，朝着江敛当头罩去。
看着被各种妖力、魔力笼罩的“鬼道人”，原先开口的羊角魔声音兴奋，面容狠辣：“纵你神通如何广大，今日也别想逃出生天。”
“啧，可怜。”
“什么？”羊角魔疑惑。
烟尘散去，江敛的身影渐渐清晰，烈烈红衣不见半分破损：“我说你可怜啊，没见到别人都跑了吗？只有你脑子不太好使。”
羊角魔惊骇地倒退十几步，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再环顾四周，只见原本齐聚的妖魔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寒冷的山谷风刮过他的耳边。
不！
羊角魔眼睛睁大，还没来得及作出其他反应，整个人已经化作血水崩溃开来。
“啧啧，以为找个傻子垫背就能跑掉吗？”江敛抬眸瞧了眼远方黑暗中的山峰，笑得漫不经心。
他今日心情不好，这些妖怪一个也别想逃掉。
红衣少年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被吹乱的白发，再下一刻人已彻底消失在原地，只余山间“呜呜”的风声越发凄咽。
“聚气凝神，气守丹田……”
连续尝试了上百次，白霜最终停下了打坐。
果然，没有真正的口诀和法门根本不可能成功引灵气入体。她骤然穿越到这具身体中，没有得到任何记忆。
白梦儿原本的妖力，她完全没有办法调动。纵她拥有一具五百年修为的妖体，实际情况却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身边一方面有灵灵这只机敏的鹿妖，随时可能拆穿她；另一方面还要防备随时可能路过拍死她的男主江敛。
这种完全失控的状态，白霜完全不能接受。
昨夜明月高悬的时候，她已经尝试了各种依靠写作经验揣摩出的引气之法。却没有感受到一星半点“吸日月精华”的动静。
在不能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于今日太阳初升的时刻再次尝试，结果却没有任何差别。
看来，这修炼之法必须要想个办法拿到。沉吟半晌，白霜起身往外院走去。
没走两步，只听外边传来灵灵娇俏的声音：“状元郎当真勤快，竟然一大早就等在了这里。我姐姐还在梳洗呢！”
云无双？来得这么快……
白霜轻提裙裳，快步向外走去。
只见一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郎站在大门外，面带羞赧，正微微拱手作礼。
灵灵捂嘴娇笑，上下打量着他。
“云某贸然上门，自知唐突，但心中实有要紧之事，欲寻白姑娘，请予通融一二。”这少年郎显然不常与小娘子们打交道，整个人离灵灵三步远，还守着礼数将目光偏移了开来。
然而在听到白霜出声之后，整个人仿佛瞬间亮了起来。远远地就将温柔的目光投了过来，轻唤了声：“白姑娘。”
灵灵看到他这副样子，没趣地撇了嘴，往一边走去了。
白霜站在大门内，瞧着门外的少年。这个人清隽雅致，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无论是品德，还是相貌都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在面对意中人时，也敢不拘泥于礼教人言束缚，大胆地表达自己。称得上是大多数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可惜……
她不是话本中人，与他没有情愫。白梦儿也不是单纯的闺阁女子，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长相厮守。
“云公子，我就长话短说了。先前与你许下的婚约，完全是一场谬误。是我白梦儿对不起你，还请见谅。”
对面的白衣少年郎面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甚至顾不得礼教大防，急走两步，跨上台阶，问道：“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周到吗？白姑娘，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白霜张了张嘴，还未说出更多。又见云无双洇红了眼角，急切地追问：“是不是我逼的太紧了，对对！这确实是我的错，我该请媒人先行上门询问的。可多日不见我实在想念你，忍不住便先行跑来了。”
“改日，改日我一定先递拜帖，再……”
少年近乎低三下四地恳求，整个人甚至语无伦次了。
不忍看云无双慌乱无措的样子，白霜侧过头，轻声却坚定地说：“公子无错，是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不愿与公子再行纠缠。”
“还请云公子离开，自此以后我们只当陌路人。”
短短几个字，少女说得掷地有声，整个人也透出一股冰霜般的冷意。
云无双仿佛被雷击中，被她眼中的冷意和绝情伤到，却仍旧不愿相信，喃喃道：“陌路人……”
他不愿轻易放弃，想要拉着白霜还要再说些什么挽回。但言尽于此，多说无益，白霜转过身，不再瞧云无双一眼。
“灵灵，今日风大，把门关上吧。”少女的声音清清冷冷地，透彻心肺。
灵灵嘻嘻笑着应了声。
转回屋内，白霜问道：“走了吗？”
知道她在问谁，灵灵绘声绘色地描述：“走了呢，姐姐没看到云公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怪可怜的。”
嘴上说着可怜，小丫头却全然没当回事，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圈，凑过来说：“姐姐，我看云无双的样子一时半会不太可能放手。他又是新科状元郎，祁县大把的人想巴结他。”
“我们得罪了他，恐怕难以在这人间长留。”
“不如……”灵灵眨巴了下眼，比划了一下。
白霜蹙起眉头，妖精的思维如此简单粗暴吗？稍有不如意便打算动手杀人。
“不可，云无双不是那样睚眦必报的人，而且真弄出人命，我们更不可能安然脱身。”
“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我哪里舍得杀你的小情人，我不过是打算另行妙招，让他心甘情愿地放弃姐姐罢了。”灵灵摆摆手，随机自信满满地说道。
白霜虽然是《妖鬼之言》的作者，但对于书中世界也不可能事事皆知。无论是男主江敛，还是白梦儿、灵灵这些小配角，他们在固定的情节之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也无法揣测。
身为一个世界，它自有运行的逻辑。
“你有分寸即可。”她已与云无双讲清楚，纠葛自断。至于灵灵想要做什么，她无瑕去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灵灵勾引云无双，白梦儿遭遇刘公子纠缠，郡守夫人想要找高人降服白梦儿，狐妖白仙仙投奔白梦儿，江敛现身）
青色的街道，高高翘起的房屋，路边的酒招肆意地翻飞着，与来时一样热闹的景象。
但看在云无双眼里，一切都变了模样，不复往日的明媚灿烂。
如僵硬般的木偶，一步一步地走着，他望望碧蓝的天空，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去哪里。
索性随便找了个拱桥下的台阶坐着，呆呆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后方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云公子。”
云无双不为所动，仍旧盯着熙熙攘攘的街面。灵灵见状小跑几步，来到他面前蹲下。
笑嘻嘻地：“怎么姐姐拒绝了你，你看到我也不愿意搭理了吗？”
她刻意娇嗔着，抬起一张艳若桃李的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非人般的魅惑。
纵使云无双仍旧冷着脸，她也毫不介意，反而更凑近了一些，让自身馥郁的香气勾勾缠缠着透入少年的鼻腔。
“灵灵姑娘自重！”云无双躲过她轻抚过来的手指，皱着眉头后退了好几步。
“纵白姑娘不愿接受云某心意，某也不愿轻易放弃。况且灵灵姑娘与白姑娘既以姐妹相称，就更不该行此事！”
素日温和的少年郎板起脸，倒比疾言厉色的老古板更郑重一些。说完这些，他拱拱手就当告别，随后快步地离开了这里。
“啧啧，倒是个痴情人。”身后，灵灵瞧着他挺拔倔强的背影轻笑了下。往日里她也算见了不少姐姐的小郎君，但那些人口口声声爱姐姐爱得不可自拔，却在她稍微撩拨之下，就坚持不住了，开始幻想齐人之福。
也是没趣儿得很。这个倒有些不同。
……
白霜没想到，位于郊区的白府竟有如此“热闹”的一天。
前脚刚走了个云公子，后脚刘公子又找上了门。
相比云无双，这个刘公子显然出身富贵乡里，人傲气了许多，也更不好应付了。
任凭白霜拒绝的话说了一箩筐，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只痴痴地看着她，像是沉醉在美梦里。
“梦儿，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你就是想要光明正大地进刘府，做我的正房夫人。放心，不用你以退为进，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即使我爹娘不同意，只要我多耗一段时间，他们总会妥协的。”
刘岩一边惊艳于白梦儿雪肤花魂，不似人间寻常春色的美丽，一边急急地伸出手想着跟画中人再亲近一些。安慰的话说得也更真心了些。
“……”白霜长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自恋”了。
当然刘岩的自恋也不是凭空生出的。他出身郡守府，家中世代有人做官，称得上一句名门望族。相貌虽比不上云无双清逸绝尘，在金玉富贵的长久浸润下也堪称上乘，旁人见了要赞一声翩翩公子。
加之此前，白梦儿馋他的面容，主动示好。所以现在无论白霜说什么，他都觉得“口是心非”。
这么一位百折不挠的主儿，着实让白霜头疼。幸好，这位刘公子虽然一事无成，却称不上纨绔，在她的再三送客下，终于恋恋不舍地走出了白府。
走时还嚷嚷着：“梦儿，我这就去跪在母亲面前，求她成全我们。”
送走了人，白霜总算舒了一口气，暂时放下此事，继续筹谋着如何获得妖修功法。然而很快她发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过了两日，白霜没等来传说中的刘老夫人上门兴师问罪，反而在采买脂粉时听说了刘府四处请高人的传闻。
“高人？”捻开指尖殷红的胭脂，白霜心中有了些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谁是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