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离别^不明 这个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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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瑞卡受到过度惊吓的声音，随后是叮叮当当的金属器械落地的声音。
她看到了什么？靠着床支撑帷幔的杆儿睡着的塞巴斯，还有睡衣有些凌乱上半身倒在塞巴斯怀里，两只爪子还紧紧拽住塞巴斯的手的自家小姐——出云琉夏。
“瑞卡，怎么了？”琉夏揉揉眼睛，看着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的瑞卡。然后看看在床沿做了一夜同样刚刚醒来的塞巴斯“早上好。塞巴斯酱”
这让收拾东西的瑞卡再次石化。而琉夏和塞巴斯则是很有默契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一个从房间内退出，一个从若无其事的去了浴室冲澡，然后洗漱换衣服。
“小姐，有件事我想了很久。”瑞卡替琉夏扣着有着大花边领口的衬衫的扣子
“嗯？”
“我想回英国完成学业，您知道，总是靠e-mail，没有面试成绩是没办法拿到文凭的。”
“哦。”琉夏承认自己很舍不得瑞卡，尤其是十三年前受伤的自己在医院醒来，看着憔悴的瑞卡守在窗边，欣喜若狂的喊着医生，她是感动的，不是一般的感动。但是如今瑞卡要走纵是千万个不舍得，瑞卡的前程她也不能够当儿戏，凭着自己私欲去斩断。
再然后当天下午，瑞卡就走了，飞机场里瑞卡拥抱着她，咬着耳朵告诉她要幸福，那不是作为一个尽心尽力的女仆，而是一个看着她成长的姐姐所说的话，泪水迷了眼。琉夏知道，是因为瑞卡彻底对塞巴斯放了心，承认了塞巴斯能够全心全意的照看自己，只不过其中的原因，怕是在看了早上那一幕后曲解了……
前往英国的飞机起飞，瑞卡要去完成她为了琉夏而拖延十三年的学业。
“塞巴斯，回去了。”
“好的。”塞巴斯轻快的回应，琉夏确是万分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回去把家里的女仆遣去几套平时没人的别墅好了。”因为没有了侍女长，她也懒得再去搭理多的不像话的女仆。
“这可不行。”
“那就去市中心随便找套屋子，二选一。”瑞卡走了才没几分钟，琉夏就有些莫名的烦躁，毕竟是陪自己度过那段最灰暗时期的人啊。
“Yes,My Lord.”
回到别墅，又是深夜，琉夏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透明的玻璃上映着她身后的塞巴斯
“呐，塞巴斯，瑞卡走了呢。”瑞卡走了没有人再看管她对酒精的饮用。
“是的。”
“你也会走吗？”琉夏望着高脚杯中深紫红的液体，脸色依旧惨白——对夜晚，她是带有恐惧的，即便是屋内灯火通明。只是她不说而已。
“不会。”
“一定会的，在那以后，你就会再次拥有一个新的主人。”她讽刺着谁一般的笑了，转身看着身后的塞巴斯。
“您最近总是多愁善感。”淡淡的陈述一针见血，像是被击中似的，琉夏手中的高脚杯落了地，漂亮的紫红色，肆意的溅洒在纯白的波斯地毯上。从这个星期五，或许再晚一些，让她胡思乱想的一切总是和那个幸村精市联系的很紧。皱眉，接着皱眉，她讨厌让她情绪不稳定的人。
她蹲下身，想要帮塞巴斯一起收拾那些高脚杯的碎片，却像肥皂剧中的女演员一样，刚刚碰到碎片，手就被拉出一条常常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涓涓的喷涌而出，她愣住，看着那些属于自己的红色，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被包扎的很好的收，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可是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没有原因的想要大哭，想要大笑，想要像一个疯子一样赤着脚在街道上奔跑，她想要寻找到重要的东西，想要寻找到不紧紧握住或是追逐就会流逝的东西，又或者像幸村精市说的那样，只是停驻着观赏也会觉得无比幸福的东西
幸村精市！又是幸村精市！琉夏把自己紧紧的缩在沙发的一角，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抱住自己，像是丝带一般想要密密的缠绕自己，包裹自己。就连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也没有察觉，而一旁的塞巴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又端来小小的急救箱，打算给她重新处理伤口，却发现琉夏抓住自己的手紧的超乎想像。
“我冷。”琉夏是这么跟他说的，而事实也似乎是如此，琉夏惨白的脸依旧惨白，只是泛白的嘴唇透出紫色，上上下下打着哆嗦。他给她拿了披肩裹住，琉夏还是觉得冷。他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着，可是时间过去很久，琉夏的两片嘴唇依旧上上下下打着哆嗦，唇畔的紫色有增无减。
塞巴斯明白了，那是人类叫做心冷的情感。只是在这明白的一瞬间原本暗红色眼睛变成了妖异的猩红，释放出的恶魔的能力让他细细的嗅着琉夏的灵魂，是他大意了？几天前还闻着还是散发着诱人芬芳的气息的猎物，如今索然无味，他想，如果现在终结了契约，琉夏的灵魂一定是比味同嚼蜡还要不堪的。
而这边的琉夏好像是忽然回了神，望向塞巴斯，轻轻的喊他，那种可怜的卑微的语气。让在猎物面前好脾气的塞巴斯皱起了眉头，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理会主人的传唤，似是负气的径直消失在了所谓的主人面前，就算琉夏拽住他的衣角，颤栗着让他不要走，高贵如琉夏，竟然露出如此卑微的姿态苦苦哀求——此时的她，憔悴苍白的如同一个玻璃娃娃，廉价而脆弱。
走廊里塞巴斯听到琉夏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工作着的女仆们都疑惑的望着塞巴斯，因为琉夏的哭声，因为他刚从主卧出来。
他停下疾走的步子，他早应该料到是这个样子，在前天晚上琉夏似是无异的捧着他的手，却接住了她似是情不自禁掉下来的眼泪的时候。
是身为执事的过错？还是身为恶魔的过错？
走廊的尽头，他忽然转身奔回琉夏的房间，无不凶恶的打散了琉夏手里的药片——是安眠药，琉夏素来失眠，应此这是常备药品，只不过今天出现在琉夏手里的药片无疑是多的有些不太像话。塞巴斯没有笑，只是站着俯瞰着双手撑在床上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瘫倒，大口喘息的琉夏。
塞巴斯生气了，而琉夏依旧在轻轻的抽泣。又或许凶狠着的样子才是塞巴斯原本样子，哭泣着的琉夏是她原本姿态。
“我说过，你无法逃离我的身边”对琉夏称呼是“你”而不是敬语“您”。
“可是我觉得今天以后就是那以后，塞巴斯，结束了，真的，你不需要如此善良的对我。”琉夏逼迫自己与此时堪称恐怖的塞巴斯对视，泪水涌的更加迅速，似乎是这十三年来的积蓄。
“啪”塞巴斯褪下了自己的白色手套，伸手就是给琉夏一记响亮巴掌。琉夏瘫倒在床上，黑色的长卷发，凌乱的披散脸颊火辣辣的疼，她咬着下嘴唇，不动声色的吸着从嘴角溢出去的红色液体。
她觉得好痛，她从一本介绍医学的书上看过疼痛是人类生命的标记。琉夏忽然明白原来她自己还是活着的，只不过没有诗人笔下的美好……
“哈哈，哈哈哈哈……”天知道她一边哽咽一边狂笑的声音有多骇人。她斜睨塞巴斯，又像是在拥抱谁一样的拥抱着自己，泪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簌簌淌下。
这次换做塞巴斯呆愣，他做了什么？昨天他违背了契约者的命令，刚刚他无视了契约者的传唤，现在他又出手打了自己的契约者。
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一个不及格的恶魔执事？
看着眼前这个又是哭又是笑几乎快要疯狂的人类女子，他竟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精心烹制十三年的猎物，短短几天竟然连用闻的方式都觉得索然无味。然而，他很快就恢复了自我，这样的猎物如果再次烹调，会有意想不到的滋味。
“琉夏。”按照昨天的命令，塞巴斯喊了女孩的名字。她停止了疯狂的笑声，空洞洞的眼神望向他，他从他宝蓝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塞巴斯想，她和自己曾今的一个猎物真的很想，头发的颜色也好，眼眸的瞳色也罢，或许在对于恶魔来说不远的将来，连同味道也是如出一辙的美味，不，是更加出色，他用信心做到如此。
“抱歉。”他对她说，按照肥皂剧中的对话告诉她要好好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出乎意料的获得了一些成果——琉夏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不再是那样病恹恹的没有生气。更加喜人的是，她停止了流泪，对他露出了笑容，虽然是一个迄今为止塞巴斯见过的很难看的笑容。
接着，冰敷了琉夏印有五指山的侧脸，哄小孩似的哄她入睡，塞巴斯退出主卧，前半夜已经过去。
深深呼吸夜里的空气，作为恶魔的他难以理解琉夏今日的失控的一塌糊涂的原因。或许是积攒了太多的负面，如果不寻求爆发和发泄就会像人偶一样破掉的缘故，毕竟琉夏是女孩子，不是他之前所侍奉过好几位男性。——塞巴斯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离别^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