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白瓷梅子汤》别来无恙6

10、公交 无

　　“您的暑期余额不足，请充值。”
　　“不是刘欢，你有病啊。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呢。”
　　“哎呀都四点多了，一会就亮了。”
　　“得了吧，我这鸡都没叫。”
　　然后林寒夕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一声鸡叫。
　　林寒夕：…………
　　不用这么应景好不好。
　　“还有五天开学，初君杨这五天还要上班吗？”她话锋一转。
　　“不用啊，她今天开始就不上班了。行了行了我要睡觉了，你玩你的昂。”
　　刘欢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眉毛一挑，看小说去了。
　　她最近磕上了一对男男cp，想着在开学之前看完它，作为入地狱前的狂欢。
　　林寒夕挂了电话，茫茫然地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
　　闭眼，秒睡。
　　她是闻着饭香起来的，无他，初君杨的手艺让林寒夕为之折服。
　　“下午带你去逛逛？”
　　“去哪逛？”初君杨对这附近不熟。
　　“我带你坐公交到地铁站，在坐地铁然后回来。”
　　初君杨：？？？
　　“公交我坐的多了，地铁我只是没坐过，又不是没见过。”
　　“好吧，那我带你去市区，除了那间酒吧以外的地方。”
　　“嗯，那你快吃。”
　　暑假本来就是高峰期，在凑上周末，连公交都差点挤不上。
　　上了公交，林寒夕拉着初君杨到后面寻了位置坐下。公交在烈日中前进，林寒夕把帘子拉上，把脑袋枕到初君杨肩上看手机。
　　公交上的人都各自落座，却没留下一个双座位。林寒夕看了一会手机便觉得脑袋晕沉沉，关了手机在初君杨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初君杨感觉到肩上的小脑袋动了动，便扭头看了一眼，林寒夕的眼睫毛在眼下遮了一小片阴影，纤长浓密。她似乎嫌初君杨的肩靠的位置不是特别舒服，加上车开的颠簸，过一会就动一下。初君杨把手从她颈后绕过，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能更安稳的靠在自己肩上。
　　果然，除了胸口微微起伏，她没有别的动作了。
　　帘子滑了一下，阳光顺着照进来，打在林寒夕眼皮上，把她整醒了，但她没有睁眼。即将发作的时候，一只生了薄茧的手轻轻覆在她脸上，随后，她听到了拉帘子的声音。
　　车往前开了两站，上来一个中年大妈和一个胖成球的男孩，二人在公交上扫过一圈，没发现有两个并排的空座。
　　中年大妈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这车上什么人都有，肌肉壮硕的青年男子，白发及鬓的老人，疲倦的上班族，憨厚可爱的小孩……
　　她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初林二人身上。
　　若是初君杨独自出门，肯定主动站起来让了位置，但如今林寒夕黏在她肩上。
　　要不要叫醒她呢？
　　还是算了，一会不高兴了可不好。
　　中年大妈看到初林二人也没有让位的意思，便凑上去拉开林寒夕挨在初君杨肩上的头。这一扒拉不仅把林寒夕弄醒了，还滑开了初君杨刚刚拉上的帘子，外面刺进来的光照的她眼睛痛，一团恼火差点没把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了看一旁皱着眉的初君杨，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中年大妈，用力勾出一个微笑，开口问道：“这位姐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姐个鬼，应该叫你大妈的。
　　“没看到我们在这里站着吗，还不赶紧给我们让座，让我们坐下？”尖酸刻薄的嗓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响起，让人听了格外不爽。
　　嘿我这暴脾气。
　　林寒夕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但她还是忍了忍。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去别的地方找位置好吗，这车上不止我们两人，还是有空位子的。”
　　“废话那么多，直说不想让不就好了，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现在的小年轻真是，都不懂的尊老爱幼，看见我们都不知道让座，爸妈怎么教的。”
　　“关你什么事，我就不想让，要你教了吗？”初君杨青筋暴起，林寒夕忍得下去她可忍不住了。
　　“看看，说你两句就急眼了，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女的还剪短发，不男不女的东西。”
　　“她再多缺点，也不需要你特么的来指指点点。”林寒夕沉着脸，跟大妈对视的眼神里裹着怒火。
　　那大妈还在嚷嚷，林寒夕又开口：“停停停，你别冲我叫，我小时候被狗吓过。真的是哪个下水井盖没盖好让你给爬上来了？”
　　车上的人听了不禁偷笑，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过这样的道德绑架，但他们却只能在舆论和社会下低头。
　　中年大妈被林寒夕怼的脸都青了，一着急就拽着她儿子哭。
　　“儿啊，妈对不起你，没给你找到个座儿，让你站着受苦啊，儿子，不是妈不给你坐，是那俩个东西不让你坐下啊……”
　　吵闹的声音充斥着车厢，吵得林寒夕刚刚苏醒不久的耳膜一阵难受，她再次皱了皱眉。本不想再理会这俩玩意，谁知那大妈开口喊到：“你们快看啊，她不尊老爱幼，不给我们让位置，我说她两句还嫌烦了，甚至欺负我们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
　　“你怎么不去做个厨师呢？我看你添油加醋甩锅都挺在行的啊。我不让就是不让，这车你家的？一把年纪了还把左脸撕下来贴右脸，真是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林寒夕打断她的哭嚎，初君杨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别太过了，却被林寒夕反手牵住，“你可别再说你一无所有了，你不是还有病吗？照您说话这逻辑，直肠估计直接通了大脑吧。你后面爱怎么讲我管不着，这座我还偏不让。我的唾沫是用来数钱的，不是拿来给你讲道理的。爱坐哪去坐哪去，别搁我面前瞎晃荡。”
　　公车停下，那母子二人不知因为到地方了还是因为呆不下去，急急忙忙下了车。
　　“还生气呢？”耳畔传来初君杨低低的问话。
　　“我有什么好气的？那种人倚老卖老惯了，不教训一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林寒夕卷了卷舌，往上颚轻轻地顶了一下。“还有她那儿子，简直就是祖国的枯枝败叶。”
　　初君杨发出一声轻笑，重新把林寒夕搂进怀里，轻轻哄着她：“再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我的小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