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故》小棒

80、第七十六章 父子夜谈 小疯子不知

　　第七十六章父子夜谈
　　檀当归离去后何怀信看向一旁的风子衿闻声问道：“一路上你们可有发生什么事？”
　　风子衿想了想一路上东躲西藏，随后耸耸肩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来安酒楼吃了两次霸王餐，另外就是刚到洛阳听到外面的谣言，说舅母病重…只是没想到这是舅舅舅母演的戏…”
　　何怀信内心一阵苦涩，显然对于风子衿口中的演戏并不想回答，何夫人的身子在剩下孩子的那一刻就倒下了，往后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两人避世也是他与自己的夫人两人商量后决定的，如今以重病为借口也不过是给三人名正言顺进入枰栌轩的幌子罢了！想到这里何怀信看了看风子衿，嘴角扬了扬道：“是那常安镇的天下首富的来安酒楼？！”
　　风子衿点了点头道：“嗯！如今掌管靳氏的是靳楠涩！”
　　何怀信蹙了蹙眉，一脸狐疑：“靳楠涩？！怎么回事？这不是那老头的儿子？！”
　　何怀信对天下首富靳氏了解风子衿并不觉得奇怪，毕竟靳氏的商业帝国在自己出生前就存在了的，只是听着语气，似乎不一般：“舅舅知晓这靳楠涩的父亲？”
　　何怀信笑了笑：“遥想当年，在外游历时，这老头还想与我抢你舅母来着，只是他说话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你舅母不喜，这才没叫他得逞！”
　　一旁的何夫人听完，忍不住笑了笑：“还不是当初你厚着脸皮往上凑，不然怎会看上你！”
　　何怀信哈哈大笑，我这何夫人的手忍不住紧了紧：“是是是，都是为夫脸皮厚，不然怎么能抱得美人归呢！”
　　何夫人羞红了脸：“别说了！！”
　　风子衿听了这样一段往事，忍不住一阵惊讶：“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啊！”
　　想起当年，何怀信脸上笑意不止道：“对了子衿，那如今他们父子如何了？！”
　　风子衿脸上浮现出愤怒，双眼变得通红，虽说靳楠涩和檀当归没有明说是否与妖族有关，可风子衿就是觉得与妖族脱不开关系，可也没有将自己心中才想说出来：“这次我在荆州听说靳楠涩的腿在六年前受了伤，如今是好了，可他爹也在六年前去世了！”
　　听闻老友变故，何怀信与何夫人相视一眼，神情愈发凝重，即便风子衿没有细说，可两人怎么会不知道与妖族有关，只是没想到六年前妖族就已经在人族活动了，他们避世这些年，虽然不管事，可人妖两族一直是萦绕在两人心中的一块大石！
　　何怀信深吸一口气，摸摸风子衿的额头：“好了丫头，快去看看你外婆……”
　　风子矜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何怀信扶着何夫人看着远处，两人表情凝重，过了片刻，两人才离开原地！
　　……
　　深夜的星空璀璨夺目,星星闪烁着亮光,微风袭来，吹动着公孙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的何怀信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凉亭中，喝着茶，看着满园的公孙树，似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等人。似乎是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何怀信呷了一口茶，慢慢放下：“来了，就出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远处的一个公孙树上立着一个黑衣人，听到这话便迅速来到亭中道：“何宗主真是好雅兴，一个人也能有如此雅兴！”
　　何怀信邀请檀当归坐下：“檀公子说笑了，在下等你很久了……”
　　檀当归撇撇嘴指着似乎没什么热气的茶水道：“何宗主怎知我回来？这是等很久了？”
　　何怀信不以为意：“嗯！也不是很久……”
　　檀当归漫不经心的问道：“何宗主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会来？”
　　何怀信：“白日里见檀公子似乎有疑问，所以在这里等着了……”何怀信知道檀当归想问的是什么，也不等檀当归开口：“檀公子怕是想知道为何我没有对子衿直言梨花落一事吧？”
　　檀当归两腿交叠随意搭在桌角，整个上半身倚靠在一旁的扶手上，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拖着茶杯，似是浑身无骨一般点了点头，慵懒有无力的说着：“何宗主怎么看？！”
　　何怀信宠溺的笑了笑，对着檀当归的无礼丝毫不放在眼里，对当下的局势细细分析：“两件法器在梨花落现世，这说明千百年来人妖两界的平衡定会被打破，而人界这一千年来也只出了一个婆罗上仙，虽说妖族也只出了簌竹一个妖神，这妖神还与婆罗上仙交好，但是妖族余孽从未停止他们的野心……”
　　檀当归道：“之前我听白水说两件法器现世，是不是表示他们已经回归尘土，再无生还……”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何怀信内心五味杂陈，婆罗上仙在枰栌轩的心中亦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蔌竹虽为妖神，却从未作恶，当年两人之间的情谊也是人口中津津乐道的：“她二人，一个修成了上仙，一个成了妖神，两人虽说是不同立场，但惺惺相惜，总之她二人若是身归混沌，那于人界妖界都是莫大的损失！！！”
　　说到这何怀信忽然深深叹了口气，仿佛昆仑一战引起的惊天动地就在眼前，忽然间眼中充满了少有的狠戾：“若非人妖两族出了那群人心不足、穷凶极恶、狼狈为奸之徒，又怎会这样！！若不是两件法器现世，人妖两界感受到异常，怕是无人相信婆罗上仙和簌竹妖神已然归尘。可也因为这样，我们四大家族匆匆忙忙的离开梨花落，只是没想到妖族的速度会这么快……”
　　檀当归拿着杯子的手摸了摸鼻子：“当日在回音谷有人说十八年前便已经出现了双月现世，而今琴笛双现，大概就是‘婆罗归尘，簌竹同归’了吧，接下来剩下的就是天下大乱，可这说双生合度，方能天下同安？！可这双生合度，是何意？实在是想不通！何宗主怎么看？”
　　何怀信点点头：“檀公子，虽说枰栌轩存世已久，可有些事也不是我等能知晓的…”
　　檀当归道：“对啊，不管怎么说梨花落遭此一劫，很多事我们不清楚，可立世两千载的枰栌轩应该知晓吧，毕竟婆罗上仙、蔌竹妖神也是存世千年，又于千年前消失，这样的消息要打听，我能猜到的，也就只有静客轩与枰栌轩了，静客轩如今适合情形暂不清楚，即便当时问了白水，我想以他的年纪应该也不知道…那我只能问何宗主咯！而且我觉得何宗主知道写什么，也乐意分享！”说完冲着何怀信挑挑眉，言下之意是：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檀当归说的不错，此时的白捭阖也在问他的爷爷，白天末，关于预言和法器的事……
　　何怀信嘴角微勾道：“檀公子想知道什么？！”
　　檀当归摇摇头，而后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何宗主，传言都说你陪着何夫人不理世事多年，怎么突然就去梨花落做授课先生去了？”
　　何怀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檀当归会问这件事，但也只是愣了一下，道：“这还不是夫人怕我闷得慌，让我出来看看嘛……”
　　檀当归知道这不是何怀信入世的真正原因，怕是和这劳什子的风氏大长老有关吧！
　　檀当归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向前靠了靠，轻声问道：“何宗主怎么看这预言？！”
　　预言什么的，听着似乎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何怀信想了想：“这预言中提到的事，似乎成双成对，有双月现世，婆罗对应蔌竹，孤桐琴对应龙泉笛，还有双生，看起来都是有所对应！可除了双月、双生，剩下的便是婆罗上仙与蔌竹妖神以及她们的法器，这预言究竟该怎么看，两位大能在其中又是怎么样的存在，大概只能仁者见仁了！”
　　檀当归知道何怀信的分析的看似片面，可又叫人找不出问题：“不如分开来看，双月现世后，婆罗上仙魂归故里，琴笛法器双双现世，蔌竹妖神追谁婆罗上仙，双生合度的双生说的刚好是她二人，至于这何度，说是她二人化为一人又重新回来了，天下同安自然是天下大同了，何宗主觉得这样的分析如何？！”
　　何怀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样的说法实在太荒唐，两人化为一人，怎么可能，若两人变成一个人，那做主的是谁？这世间哪有人能接受自己的身体被他人掌控呢？！再加上若两人活着回来了，那这法器又怎会重新择主！
　　檀当归见何怀信没有再想聊下去的意思，也不勉强，径直起身拍拍手，准备离开，离开前突然问道：“何宗主，你们这早上不会很早就要起来吃早饭吧？！”
　　何怀信不解其中含义：“嗯？！”
　　檀当归听到会很早，瞬间抽了抽，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没事，就是想说一下不用喊我起来，要是肚子饿了，我自己就会起来了……”
　　何怀信愣了愣，忍不住笑了笑，停在嘴边的茶杯随之放下，忽然想起之前在梨花落听学，檀当归几乎日日迟到，颇不给先生们面子，也就只给白捭阖先去面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定是那臭老头把自己儿子给教坏了，变成这副成天就知道睡懒觉的模样，幼时似乎也不是这样，又忽然想到那瘦弱的身子能长到这么大已是不容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瞬间对臭老头的不满瞬间消散。
　　何怀信意味不明的看着檀当归道：“檀公子这作息倒是不遑多让！！不过放心，檀当归明日只管歇息，厨房随时备着吃食，若你醒了，只管唤一声，便会送来……”
　　檀当归一听，忽略了何怀信话里的揶揄之意，只要没人打扰自己睡懒觉，就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那谢谢何宗主了，在下回去梦周公去了……”
　　边说边摆手离去！
　　何怀信对着檀当归的背影摆摆手，眼中尽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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