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时间》青提的季节

17、【原耽】岚兮·二 第五篇

　　“嗯～好香啊，在烤面包吗？”
　　上身只搭着一条毛巾的简岚，悠哉走向厨房，把脸靠在岑兮肩头。
　　“微波炉里温了牛奶，面包也烤好了，我先去洗漱再过来。”
　　表现如常的岑兮揉了把简岚的头后，进了房间。
　　说不在意看到的内容是假，只是他不知道该等简岚说，还是自己问。
　　当他从房间再次出来的时候，简岚已经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了。
　　见他这么认真，岑兮也不好打扰他。
　　坐到简岚旁边的位置上，开始写昨天留下的文章。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岑兮查了一遍文章，改了几个错别字，转头看向简岚。
　　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忙的。
　　在他们刚确定关系那会，他们还没有从合租室友的关系中脱离出来。
　　然而简岚每天不厌其烦的黏着岑兮。
　　在确定关系后的一个月做了第一次，从那以后，简岚变得更粘人了。
　　那会儿，租住的地方离简岚学校有半个小时车程，遇上高峰，至少得花上两个小时。
　　但他依然每天都回来，有时太晚，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也会带个夜宵回来。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租住的地方也变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出学校南门只要十分钟步行就能到的小区公寓。
　　但他们一年到头，除了寒暑假，都回不了几次他们的家。
　　简岚变忙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按下邮件发送按键，简岚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发现岑兮出神的看着自己。
　　他笑了一声，抬起岑兮的下巴。
　　低下头，微撅起的嘴在有些干燥的唇瓣上轻点一下。
　　呼吸打在岑兮的鼻尖上。
　　“饿了？”
　　回神的岑兮抓住那只刚要撤离的手，按揉了两下。
　　“还好，都处理好了吗？”
　　抽回手，简岚自己抻了抻，走向厨房。
　　“上午的都没问题了。”
　　打开冰箱才意识到他们没有去买材料。
　　简岚自言自语了两声：“要是有菜和肉就好了。”
　　不过好在还有绿豆。
　　铃铃铃——
　　刚起身，桌面的手机电话声响起。
　　岑兮看了眼，屏幕上是简岚室友的名字，他拿着手机走进厨房。
　　“你有电话。”
　　“谁呀？帮我接一下。”
　　“小梁。”
　　闻言，简岚愣了一下。
　　“我来接。”
　　说着，他没顾上擦手，水渍滴到岑兮递手机的手上。
　　“我不是说这个星期我要好好休个假……”
　　责备的声音消失在卧室关门的一刹那。
　　站在原地的岑兮安静的看着关上的卧室门。
　　落在手腕的水滴滑落，泛起一丝痒意。
　　僵住的指尖微微跳动，如同刚回复意识的不自觉颤抖。
　　他转头看向简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酱料，将它们一一放了回去。
　　这通电话简岚接了半个小时，才从卧室里出来。
　　岑兮看他面色不对，有些担心。
　　看来又有不少事等简岚处理。
　　“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吧，有空再自己做。”
　　听了这话，简岚委屈的看着岑兮。
　　他坐到岑兮身边，伸手把浏览外卖软件的人拥住。
　　把头埋在岑兮脖子上撒娇，在他耳边轻声说：“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段时间就能到寒假了，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黏在一起。
　　吃了午饭，简岚又开始敲击键盘，直到晚饭时间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简岚关掉手边的闹钟，指尖不停，瘪着嘴转头看向岑兮。
　　“老婆，这个文件被院长催着要……”
　　端着水壶的岑兮，给他续了杯水，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
　　“别太辛苦，注意休息，我去点个外卖。”
　　回来一天不到，他们已经要开始吃第三顿外卖了。
　　岑兮开始发愁到底该点什么。
　　想问问简岚意见，目光停留在键盘上闪出残影的指尖上。
　　他收回眼神，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圈。
　　算了，点些简岚喜欢吃的吧。
　　人精神集中总是会忽略外界的环境，以至于反应总是跟不上。
　　拿外卖的声响没有引起简岚的反应。
　　岑兮在厨房进进出出那碗筷的身影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甚至喊了简岚名字好几遍都没有反应。
　　岑兮抿抿唇，有些生气，直接将简岚那份晚餐用大碗装好，端到他的面前。
　　“吃饱了再继续。”
　　这次终于没有被忽视。
　　“抱歉，我把这个数据算完再吃。”
　　一抬手却不小心碰到岑兮端着碗的手臂，差点把碗里的东西撒出来。
　　撂下碗，岑兮没理僵在原地的简岚，转身进了厨房。
　　简岚没有起身，目光看向密密麻麻布满各种数据的屏幕。
　　又转头看向厨房，轻啧了一声，随着又深深叹了口气。
　　关掉电脑屏幕，拿着放在一旁的碗在饭桌前坐下。
　　拿着一条抹布从厨房走出来的岑兮，看到乖巧坐在饭桌前的男人，愣了下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臭着脸走开的样子，可能让简岚有误会。
　　他晃了晃手里的抹布。
　　“刚刚不小心撒出来一点滴到了地上。”
　　简岚刚起身想来帮忙，就被岑兮按回了座位。
　　“你事还没有做完，赶紧吃完继续吧。”
　　两人一起吃完饭，简岚又继续在电脑前奋战起来。
　　在他夜以继日的赶工之下，终于把手上的工作。
　　关掉文件及各种数据处理软件界面，朝屏幕右下角一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
　　客厅静悄悄的，岑兮蜷缩在沙发上熟睡，发出极轻的呼吸声。
　　手中的动作立刻放轻，简岚轻声走近。
　　蹲在岑兮面前，用指尖勾住他放在脸庞的指节。
　　岑兮醒来时和昨晚情形相似，只是这次没有简岚在身边，少了很多恍惚感。
　　脑袋很快变得清明，浴室传来熟悉的水声，让他有一丝安全感。
　　他闭上眼，这次没有再睡着。
　　浴室水声停下，简岚吹完头发也上了床。
　　但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上床就抱住他。
　　怀里空落落的感觉提醒着岑兮。
　　果然，我还是太依赖简岚了。
　　他睁开眼，侧头悄悄看向简岚。
　　简岚看着对着手机屏幕，表情有些出神，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许久之后，简岚才注意到岑兮看过来的眼神。
　　“醒了？”
　　“嗯。”
　　岑兮应了一声，心底里的怪异让他微皱起了眉头。
　　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昨天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信息……”
　　一同开口让猝不及防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举着的手机被放下，岑兮口齿清晰，话被一字不漏传进简岚耳朵。
　　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变化。
　　欣赏着这一幕的岑兮抿了抿唇，呼出一口浊气，移开目光不再看简岚。
　　“昨天你在洗澡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人说你要搬家。”
　　几秒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就像等待着考试成绩时，有种难以抑制的紧张。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岑兮的手被拉住。
　　“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在看到“搬家”两个字的时候，岑兮想过各种假设和可能，唯独跳过了一个答案。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或许是因为简岚找了更好的房子……
　　“这段时间太忙，我打算回学校住。”
　　即使心里早有预设，岑兮心底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没有等到回答，简岚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你也回学校住吧，上下班也很方便。”
　　他们搬过来已经一年半了，这里对岑兮来说已经是个家。
　　更何况承载了很多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不舍，他的内心越是出奇的平静。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明天搬吗？”
　　“可以吗？”
　　“可以。”
　　简岚知道有些突然，所以计划下个星期搬的，但没想到岑兮接受的这么快。
　　“我有个疑惑，你备注两个字母‘b’的是你什么人？”
　　“我一个朋友，他名字首字母就是这个，微信名也是这个，一眼能认出是他，我就没改了。”
　　又聊了会天，两人就都躺下关了灯。
　　听着身边安稳睡着的人，岑兮脑袋越发清醒。
　　身后贴着滚烫的胸膛，身前冰冷的僵硬的手臂，冷意蔓延上指尖。
　　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变成什么话都要有所保留，甚至隐瞒的呢？
　　第二天，简岚起了个大早，开始打扫房间的卫生。
　　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到了岑兮的起床时间。
　　早饭做好，却没有等到准时起床的人。
　　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眼底还有一丝黑眼圈。
　　没有人打扰，岑兮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才缓缓睁眼。
　　衣物被整齐放在一边，连同他的都被整齐码进敞开的行李箱中。
　　额头传来失眠后的隐隐作痛，补了一觉却越加不适。
　　洗漱整理好自己，熟悉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手机打开的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前天他们约好的地点。
　　叮咚——
　　【陈非染：前辈谢谢你愿意把宿舍空出来给我，我已经搬过来了，改天请你吃饭。】
　　悬挂的信息没有停留多久。
　　【不客气，叫我岑兮就行，我留那的东西要是用不上，你就扔了吧。】
　　关了手机，岑兮转头巡视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
　　滴滴——
　　屏幕亮起又暗下。
　　餐桌上还摆着没有吃完的早餐，岑兮咬了几口发硬的面包，就没了胃口。
　　门口传来声响，他才从自己空白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简岚拎着好几袋吃的回来。
　　“醒了？有胃口吃午饭吗？我买了南瓜粥还有……”
　　一大串介绍词，从岑兮脑中穿过，嗡嗡作响。
　　不就是分开住吗？
　　为什么总心不在焉……
　　看着简岚把东西放在桌上一一摆好，岑兮拿过一份南瓜粥放在自己面前。
　　滚烫的温度告诉他，这是刚买回来的，不由得让他松了口气。
　　“我的东西不用收拾，你先搬过去，我过段时间再收拾。”
　　“叫的货运车运我们的东西刚刚好……”
　　看着简岚不解的神情，岑兮没打算瞒着他。
　　学校扩招，研究生数量翻了一倍，新的研究生宿舍还在装修。
　　原本盈余的教师宿舍被临时换成研究生宿舍，新来的老师没了住处。
　　“学校有一栋教师宿舍在装修，新来的老师没有地方可以住，你也知道我们学校附近的房租都有点贵，正好我租了房，所以把宿舍给了新来的老师。”
　　“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你不也是，有些事也没在第一时间找我商量。”
　　“那我也不搬了。”
　　“你是小孩子吗？都联系好了，东西也收拾好了……说想搬的是你，说不想搬的还是你。”
　　站在原地的简岚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一股火直冲岑兮脑门，他知道现在不是该说这种事的时候，不然两个人都会没完没了。
　　“冷静，我们都冷静一下。我没说我不搬。你先搬，我下周开始要出差，大半个月才回来，到时候学校的宿舍应该也差不多装修好了。”
　　今天，简岚起了大早，就是为了把房子打扫好，东西收拾好，好让岑兮觉得轻松点。
　　做好的早餐没有人吃，昨晚的衣服闷在洗衣机里，在中午的时候才被想起晾起来，屯了一天的外卖盒满满两大袋垃圾堆在玄关……
　　“出差又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心底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简岚没忍住，大声质问出来。
　　他们不是第一次吵架，但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压抑不住的委屈。
　　“刚刚。”
　　下午货运车准时到了，简岚耷拉着脸，岑兮帮忙搬行李上车，两人都没有说话。
　　刚把行李搬回宿舍，简岚打算回岑兮那边待到宿舍关门，心里一直压抑着，想要说声道歉的话。
　　他刚准备出门，就被回来的室友拉着去了实验室。
　　看着空荡的房间，发呆的岑兮又接到了院长打来的电话。
　　“小岑啊，下星期的交流会真的不打算去吗？公费旅游，还有补助……”
　　又是同样漂亮好听的话，但是这次他没有再拒绝。
　　“谢谢陈院长，我去。”
　　陈院长是陈非染的叔叔，年过半百都没有结婚，把陈非染当亲儿子养。
　　虽然陈院长在学校附近有房子，但陈非染想要独立，没想过去打扰。
　　这次陈院长这么坚持要让他参加交流会，应该是受陈非染所托。
　　交流会明面上能结识各路大佬，进行思想碰撞。
　　实际上就是天南海北宅家作家的大型面基现场。
　　岑兮平常对这些交流会没有什么兴趣，不仅是因为对社交没啥兴趣，还因为名额竞争激烈，抢不到一席之地。
　　现在同意，也只是想要逃离自我消耗的状态，正好有人递了枕头，才会接受外界带来的各种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