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学蘭》兰月珠棠

4、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梦里不知身

　　这一世朱家的宅院是比较典型的南方的四合院落，南北进大概有两三百坪，但看着有些拥挤。因为外公的手艺工坊就在东面一排房子，坐北朝南的一排屋子是厅室，两个儿子成婚后也都生了孩子所以房子已经有些拥挤了。孩子们常挤到一张床去睡。外婆因为那个特殊年代就一直多病到我出生时依然卧床不起不怎么能走动了，整个屋子里都是中药的味道，但是确是好闻的，对于怕吃药的我来说。我常去房间偷点心，外婆有三个铁桶封好装着南北三五样传统糕点。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是外婆一直在印象里都是黑白灰的中式斜扣衣衫，床上用品也都是全白色。童年的几年，她大多是在张罗我的梳洗穿戴，听到最多就是头发没有梳整齐衣服哪里又脏了，她应该清楚我是有些自然卷的，真的很难梳好。她是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拆了我头发重新梳。她在我几年的印象里一直挽齐齐整整的发髻用发簪簪好，偶尔也会发箍收拢或是用网窿收发髻，手帕不离身，大概子女一个也没有遗传到她的讲究。外公是做金饰生意，所以院子里经常弥漫着煤油气味因为工坊有一些炼铸工艺，我很喜欢那些金银铜玉重塑的过程。所以在穿戴外婆就算身子再不济也会盯我。常常和她坐在院子晒着太阳和外公说话，其实都是我不懂的，茶我也不会喝只是要我作陪。外婆朱太太也是我的大财主，在那个年代她总会手一挥给出一个月家用的钱让我做零花钱，让我喜欢什么就自己买。我其实大部分都给了舅妈大人们了，我这人可能上辈子见识广，经历了轮回生死对钱这个东西比较冷漠，其实人也冷漠。现在回想童年那几年，我真的对于汤家人毫无印象，除了一张照片一件哄我叫妈妈的红色衣服。尽管邻居们总是偷偷取笑我分不清父母是谁，我自己确实觉得这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只是对于我们朱太太我格外上心，她教导的事我都做得好。我后来大学第一年就被室友整蛊打了耳钉，于是回去问为什么外婆当年没给我打耳洞的事，姨妈给的说辞是她从婴儿时就惦记我耳朵了，一直想用针给我扎个耳洞，但是她又害怕弄不好，那么耳朵就会感染我要被迫受苦，以至于我就错过了很多外公的首饰。后来外公留了一副我，像是苗族的耳饰。不管怎样外婆是厉害的，我在她那学了很多讲究，更重要是拥有心安理得过日子的心境，受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