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哥哥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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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夫球训练场包厢，几个少年练球间隙讨论起左英胥。
他们算是发小，一起玩了几年，不过左英胥小学就转走，跟着他父母去普瑞生活了。
中途也再见过几次，但现在也难免有些生疏。
詹文把球杆递给球童，看到左英胥又给群里轰炸消息，顺手敷衍。
男主1号：【哈哈哈哈】
詹文想起左英胥之前的做派，转身道：“我记得他性格特狂，小学和他吵过好几次，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有狂的资本啊，别说他父母了，就说他叔叔最近那势头，还有那一大帮有权有势的亲戚，不狂才怪吧。”一个朋友道。
詹文一听他这话，懒得和他说了，拿了瓶水抛给沙发上的金发少年，“路易斯你说呢？”
路易斯修长的手接过水，顺手放到一旁，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睛内没什么兴致，他摘下老式耳机，交叉状的白线落在身前，颇有种文艺气质。
“不都接触过吗，自我为中心。”
詹文嘴角一扬，笑得有几分肆意，耳垂新打的耳钉微闪，听到自动门打开的声响，看过去。
工作人员对包厢内说了声：“客人快到了。”
几人互相传了个眼神。
很快门从外面推开，詹文上前去，好像刚刚说左英胥狂的不是他，他兴奋上去击掌，“嘿，好兄弟，好久不见。”
左英胥见到一屋子熟面孔，与他击完掌，面上的烦躁消退了不少，扯唇笑笑，“我妈非让我和他一起等人，不然早过来了。”
詹文一脸无所谓，“没事，这有什么。”
他想到什么，问了句：“你说的垃圾星来的那个呢？”
左英胥头向后示意了一下，就朝里走去，身体让开位置，露出他原本挡住的人。
个头不高的男孩，略有点斜的长刘海，微低头含着下巴，又是好奇又是怯怯地抬起黑眸。
触到众人的目光，就垂下去，说阴沉沉夸张了，只是带着潮湿雨气的感觉。
他跟上左英胥，像条小尾巴似的。
这就是左英胥说的不礼貌的垃圾星孩子？
空气安静了片刻。
左英胥忽然感觉手臂被抓住，低头一看，几根葱白的手指，对方把他手臂一捞，想抱在怀里。
左英胥瞳孔微缩，在发小们目光下胳膊似乎烧起来，他通红了脸，瞬间跳脚：“你抓我干什么？”
左英胥抬起胳膊，试图抽回来。
对面的男孩下意识躲了躲，闭上眼睛缩着脖子，随后，眼神闪烁看着他抬起的手。
很害怕的样子，要是头上有两只耳朵怕是要瑟瑟垂下来了。
和在车上的反差令左英胥错愕发懵。
“行了行了。”詹文看不下去了，推了下左英胥，“去打会球，聊聊天，等会去二楼吃饭。”
推着左英胥离开后，詹文转头对着白秋玉眨了下眼睛。
高尔夫球划过绿色的草坪，阳光和煦。
詹文把左英胥推给另外两个朋友，自己回包厢，果然就看见男孩还傻傻站在那里，跟只可怜的小羊羔没什么两样。
他这人向来心善，语气放缓：“去沙发上坐吧。”
对方忙点点头，挨着他坐在沙发上，并着腿，手放在腿上。
穿着土气但是很乖巧。
詹文想，哪里不礼貌，这不比左英胥的素质强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詹文正问，凑近才发现他睫毛长得过分。
他意识到距离太近，往后靠了些，抬头发现几个朋友的眼睛都在朝这边瞟。
“白秋玉。”白秋玉小声说。
詹文点头，放大点声音，“白秋玉，你名字挺好听的，我是詹文。”
随后他放低声音问：“那个哥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ok。”詹文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相信。
“那你多少岁啦？”
白秋玉面对他查户口的盘问，没丁点不耐烦，老老实实回答：“13岁。”
“你都13岁了，只比我小两岁，怎么这么小啊。”他说完就意识到了，白秋玉是垃圾星长大的。
为了不让话题往伤感的方向发展，詹文说：“那你叫我哥哥。”
……
白秋玉其实一进来就不动声色打量过詹文。
上辈子他不仅不是左英胥的好兄弟，左英胥还在某次宴会和白秋玉说过他坏话，说这人两面三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和白秋玉没什么关系了。
他抬眼叫了声：“哥哥。”
詹文眼皮跳了跳。
旁边的少年突然冒出来，“我呢我呢，我也15了。”
“哥哥……”
白秋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公鸡，在包厢内哥哥哥哥。
叫了一圈，白秋玉嘴都有点干，有人指指一旁的路易斯，“还有他呢。”
角落里的路易斯无所适从皱皱眉，没说话，只瞥了眼他们，似乎并不想参与他们的游戏。
白秋玉舔了舔唇，对詹文说：“那个，我想和左哥哥去道歉。”
“有什么可道歉的？”詹文挑挑眉，低声说。
见白秋玉不说话，往玻璃门外的左英胥背影看，他无奈说：“好吧好吧。”
玻璃门靠近自动打开。
左英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来这里练球，练得后背冒汗，他不是来聚会的吗。
他把杆子往后一递，准备回包厢，转身一看，是白秋玉接过了杆子，旁边还站他三个兄弟。
八只眼睛对着他。
左英胥后背像虫子在爬，警惕问：“干什么都这么看我？”
詹文手搭在白秋玉肩膀，主动帮忙说：“秋玉想和你道个歉，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你就原谅他吧。”
另一个兄弟也说：“对啊，你就原谅他吧，他也没做什么。”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好像搞得他在欺负这小孩一样，左英胥狐疑看向白秋玉。
室外的光下，白秋玉黑色眸子像透着光的黑宝石，十分纯然，“你别生气了，我们一起打球吧，我想和你交朋友。”
“……”
半晌，左英胥挠了把头发，语气缓和不少：“行啊，我也没生气。”
白秋玉对他笑了笑，左英胥一愣，站到旁边，讷讷说：“你想打球就打吧，我可以教你。”
白秋玉：“好。”
詹文接过白秋玉手中握着的杆子，“不用，我教就行了，还是我比较擅长。”
左英胥当然无所谓，他看着白秋玉生涩走上绿垫，表情茫然，詹文上前给他示范，讲规则。
左英胥若有所思皱眉，总感觉白秋玉怪怪的，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詹文：“好了，自己试试。”
左英胥抬眼，正好对上白秋玉回头看他，长直的鸦睫盖住眼底清浅的笑意，左英胥怔怔看着。
突然之间，他下巴被重重一击，自下而上，剧痛袭来。
他忙不迭捂住下巴，面色扭曲往后退。
“对，对不起！”
他摇晃的视线里，看到白秋玉把杆子扔掉，恐慌又着急地凑过来。
左英胥缓了好一会，感觉牙都在发抖，快要离家出走。
身旁的兄弟也着急，赶忙扶着他，“我去，怎么样，要不要去叫医生？”
左英胥微微张开嘴，疼痛逐渐适应，慢慢缓过来。
他想到白秋玉最后那个笑，意识到他是故意的！
他手抬着自己下巴，怒视白秋玉，口齿不清问：“我靠，我哪里招惹你了？我又不跟你抢严崇赫家产，你折磨我干什么？”
白秋玉显然吓呆了，急得有点结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打过这个。”
左英胥气喘吁吁，张着嘴，恨不得吃了他。
詹文反应过来咽了口口水，往白秋玉前面站了站，对着左英胥道：“他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
左英胥不敢置信，“至于吗？”
詹文：“他刚开始打，他连规则都不明白，你还非站到人家后面……”
左英胥被气笑了，下巴更疼了，他就不该来瑟瑞，他是来找气受的。
他和这里所有人都磁场不合。
包厢内的人发现动静都出来张望。
气氛僵持。
几人听外面的朋友讲完事情始末。
左英胥朝他们看去，眼底隐隐期待，这几个都是他兄弟。
他兄弟说：“胥哥，大度点，别计较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对啊，你们之后也算亲戚了吧，他还比你小。”
“我看着也没事，他能有多大力气，你们又没仇，你怎么可能故意打你。”
还有人附和地点点头。
“行。”左英胥有一瞬间都怀疑自己反应过度，但很快又想起了白秋玉那个笑，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他绝望地阴阳怪气，“真是好兄弟们。”
说完，他就不顾阻拦，离开包厢。
回去的路上才想到，他没把白秋玉带回去，他妈肯定叫他回去接，他妈都跟吕哲许下不让他出门的军令状了。
他咬咬牙，两边都不能回去。
“司机，去高尔夫球场车库等着！”
球场内一伙少年也没再打球，上到二楼订好的房间吃饭。
原本是旧友聚会，现在依旧是聚会，只是换成了新友。
“你尝尝这个，这里的厨师做的特别好吃。”
房间采光极好，阳光照进来他们很适应，常年在阴冷地的白秋玉吃饭吃得脸颊泛红，“谢谢。”
“那你也尝尝这个，这个是我喜欢的。”另一边的少年给他夹了虾肉。
明明年纪没和他们差多少，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他像还没发育似的，但又和普通没发育的小男孩不一样。
路易斯坐在离白秋玉最远的地方，像是主动把自己隔绝在外。
他想，或许是来自垃圾星的缘故吧，和他们这边的小孩不一样。
长相有差异，性格也不同。
其实他看到了。
白秋玉球杆往后扬的方向和弧度，实在有几分拙劣的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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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玉推拒了友好的陪伴上厕所请求，自己进卫生间，拿了张纸巾沾湿，擦了擦微烫的脸。
他浑身难得不是发凉，而是发热。
他往前够身，把纸巾丢到了台面内置的垃圾桶。
镜子里，他几缕黑发湿在脸颊侧，脸颊似乎稍微肉了些。
这要归功与在飞船上的那三天，吕哲每天都把他喂得很饱，催着他喝营养液。
白秋玉轻轻呼出口气，转身要回去，对上了双蓝色的眼睛。
他好像是叫路易斯。
白秋玉礼貌性对着他笑了下，路易斯却避开视线。
白秋玉在里面就看出这人不大喜欢他。
他打算绕开路易斯离开，去路再次被阻挡，他嘴角的笑意褪去。
不会左英胥真有个好兄弟吧。
“你刚刚。”路易斯双手放进口袋里，摸到自己的耳机线，咳了声，“叫了一圈人哥哥。”
白秋玉舔了下唇，迟疑地点点头。
路易斯说：“我也比你大两岁，不过你是10月生日，我是12月，所以其实不到两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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