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日落之下》宁竹夏

18、第 18 章

　　过去式救世主，消散风中的爱人。

　　??时间的流逝似乎让一切都回归了正轨，大家都走在前进的路上。

　　??那天哈利破天荒的去敲了德拉科的门。“我应该向你道歉。”他看起来十分郑重。德拉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

　　??“呃，八年级？也许？那场舞会，如果我没猜错。”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在他的预测中，德拉科应该会一下子恼羞成怒，然后狠狠对着他的脸来一拳，或者其他什么表达愤怒的言行，而不是像现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也有点忘记了，”他说，“没有关系。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许那时的我脑子也不太清醒，纠结于过去的错误没有意义。你为什么那副表情，我说的有问题吗？”哈利一下子语塞，半响才吐出一句：“你变了很多，无论你怎么看，我都应该给你道歉。”

　　??“我以为你们知道我变了，”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多么明显，所有巫师都知道的事情。”哈利没有搭话，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对德拉科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霍格沃兹，但是时间不等人，没有人一直停留在过去，也没有人等他适应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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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呢？”哈利追问，他不喜欢和一个人一直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恨你。”德拉科答道，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看到了哈利受伤的眼神，他又补充道，“你应该八年前问我这个问题，在那时候就算我不承认，你也会知道那个你想要的答案。”

　　??“我想听一遍那个答案，虽然这个要求听起来很无礼，德拉科，但是...”德拉科打断了他：“为什么？”他紧盯着哈利的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五年前。你回来的那一年。”“太有意思了，哈利·波特。”德拉科遗憾地笑了，“你居然喜欢上我，在我最恨你的那一年。救世主爱上食死徒。”

　　??哈利故作轻松的耸肩：“那真是太巧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去式救世主的爱人是谁没那么重要，你不用一直纠结于那个身份。”

　　??“我爱你，救世主，哈利波特。”德拉科一句话堵住了哈利的话头，“我很高兴，我能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代替那个胆小鬼说出来。”

　　??“我也爱你，德拉科。”哈利拥抱了没有反抗他的德拉科，“可以不带救世主这个称呼吗？”德拉科没有立刻回应他，哈利感受到自己肩头的湿润范围在扩大。“我爱的那个人就是救世主。”

　　??“我突然想我爸爸了。很抱歉，我当时对你的态度非常不好。”“一定要在这个感动的时刻提起卢修斯吗？”哈利试图用诙谐的语气安慰他。

　　??“我已经九年没有见过他了。”德拉科轻声道，“我不敢面对他。他一定对我很失望，我是那么懦弱，随便一点苦难加注在我身上就如天塌了一样。我逃避了两年，再次见到爸爸就是他的葬礼。”

　　??哈利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拥抱他的手。

　　??“我把房间里的画框都撤了，所有人的画像都在走廊里，那条我不会去的走廊。”

　　??“走廊可以看到外面的玫瑰花海，很漂亮。”哈利插话。

　　??“他去世后我也不敢面对他，时间越久，愧疚越深。我想见他了。”

　　??“他爱你，所有人都知道。他知道你的一切，我每次和他吵架他都要拿你和我对比一番，以突出我是一个多么没有修养，一事无成的巫师。他对我们的结婚很生气，他觉得他应该先亲自考察我一番，你听，德拉科，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们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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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自觉得那天的谈话也算和德拉科敞开心扉的聊了一下，德拉科和他的感情却没什么变化。好吧，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他活力满满的想着，充满干劲地来到自己的工位。

　　??所有人都走向正轨，困在过去的人会消失在时间里。

　　??赫敏和罗恩是巫师界模范情侣，而他，哈利·波特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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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西菲亚出现了！在阿兹卡班！”罗恩的声音打断了所有傲罗的平静。“所有人都出发！”哈利马上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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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将信纸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书桌上。他在庄园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他为自己打造的牢笼。弗兰德没有送他，他站在窗边，目送着他的主人，或者挚友。故事的书写者要自己将结局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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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病痛再也没有办法折磨他，18岁的德拉科重新掌管了身体，死寂的八年如风消散，马尔福庄园将如同他主人的姓氏一般重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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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德拿出了藏起来的画，仔细地在全家福旁边补上那个如花般纯洁的少女，金发紫眸，不再被罪恶沾染。她有着天使一样的容颜，如糖果般甜蜜的笑容，也有着令傲罗们闻风色变的名字，凯西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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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兹卡班的孤岛上，风在怒号着，黑云在天上翻滚，驱散着所有来人，傲罗们骑着扫帚，等待着哈利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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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只感觉心脏在狂跳，巨大的不安席卷着他，他不害怕伏地魔，何况是现在这个无比虚弱的伏地魔。黑云中突然闪现紫色光芒，紫光越来越亮，带着巨大的威压，似乎要将所有的罪恶镇压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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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平静地将伏地魔和自己困在这个牢笼里，他抬头看着逐渐成型的魔法阵，等待着死亡。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做我最忠实的信徒吧，我可以把我的毕生所学都交给你，我可以完成你想要的一切，随便什么。”

　　??“我在弥补我的过错，”德拉科说道，“为我不及时杀死你而导致这一切过错而忏悔。当然，顺便也借助你完成我的愿望。”

　　??“什么愿望马尔福，我也可以帮你。”

　　??“不，只有你死了，我才会是英雄。”德拉科邪恶地笑了一下，“干杯吧汤姆，为我们共同复兴马尔福的荣耀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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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法成型，巨大的冲击波带起滔天海浪，飞在空中的傲罗们也受到了冲击，只能等尘埃落定之时，才围着降落到小岛上。

　　??哈利看见了漫天尘埃里倒下去的那个身影，他的思绪一下子崩塌了，再回过神来他已经接住了那个倒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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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只余他们二人，“为什么？”

　　??“一切都结束了，哈利。坏人都死了，好人阵营获得了胜利。”德拉科安慰他，“世界上再也没有食死徒，马尔福能干净地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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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感觉愤怒充满了他的头脑，但他又异常冷静，他不能大喊，不能发泄自己的愤怒。“马尔福，都是马尔福，德拉科，”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明明我们能一起好好生活的，为什么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去伤害自己。”

　　??“我活不了，哈利，你明白吗？我应该去死。我多活的这么多年，每一天都是痛苦，每一天都在失去，你说我是最懂爱的人，我不是。我每一天都在恨，恨你，恨阿不思和斯科皮，恨我遇见的每一个人，恨我自己。我总在闯祸，害死凯西菲亚或者无辜的人，黑魔标记被消去了，人心中的成见却没有，包括我自己。”
　　2

　　??“我策划了一场英雄的葬礼，不要拆穿我，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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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滚落在地，灵魂消散在风中。

　　??丧钟敲响，万物革新。

　　??伏地魔杀害小女孩凯西菲亚，占用其身体并盗走卢修斯·马尔福的旧物，试图引走德拉科·马尔福将其杀害，最后被德拉科·马尔福反杀。

　　??救世主哈利波特没能救下爱人，最后辞去傲罗司长身份，选择去霍格沃兹任教，更好地照顾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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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先生将凯西菲亚做成魂器，切割自己的灵魂，将一半灵魂放入其中制衡伏地魔的残魂，就是这样，波特先生。”弗兰德将德拉科的留信交给哈利，顺便解释了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伏地魔制作了那么多魂器却死不了，德拉科他...”

　　??“波特先生，不是每个人都是汤姆·里德尔这种怪物，普通的巫师甚至灵魂受损就有可能死亡。天才是不可复制的。我为马尔福先生高兴，他病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他的终点。”

　　??“分裂灵魂确实很痛苦。”

　　??弗兰德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还不知道，马尔福先生很早就是精神病患者了。”

　　??哈利似乎很久才反应过来精神病这个多年没有听过的麻瓜词汇。

　　??留在过去的人终究要回到他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