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做兄弟吗？》吾幸

46、第 46 章 惩罚

　　池今生看着时也雪白纤细的手指，握住他半掌，按在大腿上。

　　时也中指连接掌心的骨节上面有两颗小红痣，在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是被玉米蛇咬的两个小口子，他皮肤过白，身上的色素都呈现更艳丽的颜色，所以身上也是淡粉色的。

　　池今生突然猛地扭过头，捂住脸，烦躁地将头发往后捋，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想什么。

　　时也的心神被他分过去一丝，但也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又转过头去接小老外的话题。

　　晚上一边吃烤鱼一边跟小老外聊天，时间消磨得很快，多添了些不错的回忆。

　　事后他把一次性垃圾装进可降解塑料袋，放到公共的垃圾桶里面，池今生垫充气床垫，给帐篷里面铺了两层软垫。

　　日落很快，森林里似乎晚上更热闹，为了驱散那种寒冷和寂静，在山上过夜的人们肆意放歌、跳舞、聊天、尖叫。

　　“你小时候在山里过夜吗？害怕吗？”时也喝着煮的烫嘴的奶茶，刚刚的澳洲佬儿给他们的。

　　“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人贩子什么都没带，她就用打火机点一堆柴火，我们就靠着旁边的石头或者树干睡觉，不过很冷。”

　　时也根本没有心思看电影，他用身上披着的毛毯一起抱住池今生，把两个人围在里面，乐呵道：“还冷吗？”

　　这个姿势着实有点勒脖子，池今生笑到后仰：“别闹了，再捂我要出汗了。”

　　时也收回手，他身子比较虚，夜里还是怕冷。他钻进帐篷里，拿毛毯盖着自己，靠在软枕上看电影。

　　“我感觉我都困了，就这样让我睡着吧，你别叫我。”时也打了个哈欠。

　　因为来的时候发现越野空间足够充裕，所以他们舍弃了睡袋，选择了更舒适的气垫床和毛毯，这样就不用约束在狭窄的睡袋里，但是不好的是气垫床的起伏很明显，两个人睡觉，一个人很容易影响另一个人。

　　池今生把夜灯收了，帘子拉上，也钻进来。

　　“时间不早了，一起睡吧。”

　　时也看着池今生脱了外套躺下，狭窄的空间里他们只能相对躺着，他突然想起了重庆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他和池今生也是这样同床共枕。

　　这些日子，哥哥在想什么呢？

　　时也有些时候想法很黄暴，恨不得撕开那些虚伪的窗户纸，强迫池今生一边替他口一边看他羞愤和哭泣；有些时候又突然文青，不断回想兄友弟恭的年少回忆，来去遏制黄暴的冲动。

　　毕竟窗户纸已经撕破了，他要是流氓一点，可以直接跨过窗户去抢掳亲哥。

　　“你在想什么？”

　　“啊？”时也回过神，看向池今生的眼睛，在这个空间他甚至没有回避的余地，眼神心虚闪开。

　　“电影都播完了你还搁那发呆，要是困了就睡吧。”

　　时也收起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我确实是困了。”他欲盖弥彰，缓缓拿毛毯盖住自己的脸。

　　池今生一下给他掀开了，不过关了灯，天黑看不见时也满脸通红。

　　“别盖住脸，不会喘不过气吗？”

　　“好……”时也转过身，背对他，蜷缩成一团小虾米。

　　池今生以为他真困了，没再说话，朝着他的背影睡着了。

　　时也睡着但没一会儿又醒了，他想上厕所，睡觉前忘了解决最重要的事情。

　　他被尿意憋醒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直接起床，而是转溜着眼睛看周围黑漆漆的一切，完全摸不着上下左右的方位，外面还有细微的虫鸣和奇怪的叫声，时也不敢去公厕。

　　毕竟走路过去要一段时间。

　　他想硬撑着睡觉，又觉得小腹一阵酸痛，尿意越来越明显。

　　时也的呼吸都越来越重。

　　实在忍不了，无论如何也要去上厕所，他认命地睁开眼，蹑手蹑脚地掀开毛毯，小心翼翼地爬到床尾，然后以每厘米一分钟的架势去拉帐篷的拉链。

　　刺耳的轨道摩擦的声音，时也屏住呼吸，回头看了眼池今生，还躺着。

　　他又拉住拉链跟它奋斗，然后从拉开的一条缝里探出头。

　　外面一片冷清寂静，但是寂静中总有说不清楚的声音。

　　“怎么了？”一道沙哑慵懒的声音从时也耳边炸开。

　　时也被耳边突来的热气吓得身子一抖，坐在地上。

　　“你半夜跟做贼一样干什么呢？”池今生刚醒，在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墨尔本的情况下先看到了一个鬼祟的沙包，他后知后觉这是时也。

　　“你吓死我了哥，”时也拍拍胸口，“我想去上厕所，但是晚上找不到路，我有点夜盲症。”

　　“这是山里面……你非要去公厕吗？”池今生无语。

　　“你让我尿外面？不行，我要去厕所，素质公民怎么能随地大小便？”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些害怕小树林。

　　池今生无奈披上外套，开始穿鞋。

　　“走吧，我陪你去。”

　　夜间太过寂静，脚踩枯叶的沙沙声尤其明显，时也看不清路，被池今生牵着手，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还好公厕有灯，他畅快解决完洗手，步伐轻快。

　　“唯一不好的就是厕所太远，不过山里的空气就是舒服。”时也睡意已经完全褪去。

　　因为走过一遍，虽然时也对黑漆漆的森林还有着畏惧，但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

　　“沙沙沙……”

　　“沙沙沙……”

　　“啊、啊、啊——”

　　奇怪的声音响起，话说早了。

　　时也石化了，一点点蜷缩到他哥身边，紧紧挽着池今生的手臂：“什么声音？”

　　“不知道，可能是蛇。”

　　这种奇怪的摩擦声确实不多见，隐约似乎还有人。

　　“是不是有人说话的声音？”池今生道。

　　越往帐篷那边走，声音越是明显，激烈的喘息声……

　　时也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脑子一下子领悟过来，有人半夜搁这儿野战。

　　他捏着池今生的手吓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汗，结果是这样尴尬而离奇的事情，他哥早就缄默不语了，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时也一点点松开手，装作听不懂。

　　“啪——”树木条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吓得时也一激灵，身子跟着抖了一下。

　　“宝贝，爽不爽，嗯？”

　　这下不能装听不懂了，时也加快脚步回去，钻进被窝里两眼一闭。

　　过了几分钟，他又睁开了眼睛，因为耳边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虽然听不见对话，但若有似乎的低喘三百六十度环绕他们的帐篷。

　　时也知道他哥肯定也没睡着，吐槽道：“你说我现在出去吼一句别吵，那男的会不会吓得阳痿？”

　　“不一定，说不定会邀请你加入他们的银趴，我刚听到了不止两个人的声音。”池今生低低笑了一声。

　　时也抬头看帐篷顶，长吁一口气，陷入了沉默。

　　他转过身，明明帐篷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觉得他哥正睁着眼睛看他，时也似乎还看到池今生眨了一下眼睛。

　　他往前蹭了两下，这个距离甚至能感受到池今生炙热的呼吸。

　　时也把手伸进池今生的领口里，他们盖着同一条毛毯，所以轻而易举地摸上了哥的胸膛，软软的肌肉，可能是胸，他伸手往下滑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沙哑的声音质问他，有气无力的，并没有警告作用。

　　“我睡不着。”

　　“你摸我就能睡着了？”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在猜你在想什么，为什么在荷西农场亲完我又不说话，你不说一句吗哥，让我这么一直猜是你的把戏吗？”时也戳了戳他，有些委屈。

　　池今生缓缓松开他的手。

　　他想起那个晚上，在挂了陈璲的电话后，他想着时也独自宣泄。他就着那一个吻的幻想，在狭窄黑暗的阁楼里自微，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宣泄自己的谷欠望，在浑浊沉重的呼吸里发石更、生痛。

　　他幻想着时也那双手的绵软温柔，更清楚自己手掌的粗糙，这两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在幻想里大汗淋漓，但即使这样，幻想也只止步于时也帮他鲁，再多的池今生不敢想了。

　　就像他没有想过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感情一样。

　　这是他的弟弟，他本不该碰的。

　　那条高压警戒线，别说触碰它，只要脑子的神经触手稍稍搭上，池今生都觉得自己该死。

　　让他说一句，他该说什么，那一刻他是被光所诱惑。

　　“我冲动了。”池今生想从黑暗中寻觅到时也的眼睛。

　　夜黑至此，他莫名想逗逗时也。

　　时也掀开被子坐在他身上，完全不带支撑的死死把重量压在他身上，池今生已经能在黑暗里想象他愤怒的神情，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时也的声音冷傲又带着一种愤恨。

　　“这是我最讨厌听到的话，没有之一。”

　　池今生应该为如何推脱自己犯错的责任而苦恼的，但现实没有，他在为时也的话而感到兴奋，甚至能明显感受到x器发石更的冲动，他曲起腿试图坐起来遮掩，甚至不曾察觉自己上扬的唇角。

　　时也正跪坐在他胯骨处，大腿辖制了他活动的范围，池今生只能小幅度地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又被他几根手指按了回去。

　　“下去。”他命令。

　　时也捂住他的嘴，低头凝视池今生，他声音很低：“哥，你喜欢我吧，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关系，没有办法面对爸妈也没关系。”

　　“我理解你，但是我不会放过你，毕竟你对不起的人还有我……”

　　池今生胸膛起伏，脖颈处传来湿濡的触碰，顺着鼓起的青|筋往下吻去，时也撩人的动作显然很熟练，池今生不能想陈璲和秦霄峎教会了他多少，嫉妒的火焰会把谷欠望燃烧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