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映之玥

4、第 4 章、是你么？ 次日

　　次日

　　“阳阳，我到门口了，你们在哪个房间？”林眷清小跑着走进了一家古朴的茶室。

　　这家茶室曲径通幽，从布置的环境中可以看出主人沉静优雅的气质，一草一木都别有韵味，阵阵茶香飘过，让人在刹那间以为降临在一座别致的江南小院，但这份静寂也让林眷清有些心慌，这里灯光昏暗，四下无人，刚刚带自己进来的工作人员给自己指了方向之后自己半天还是分不清哪里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在易安厅，你问下工作人员。”阳阳回答着。

　　“可是工作人员找不到了，我不知道易安厅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林眷清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四下找人。

　　这时，一个身影晃过，林眷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的目光不自觉得跟随着那个身影，那一瞬间林眷清恍惚了。

　　“是他么？”林眷清心想，那个身影曾无数次地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多少年前她也是这样望着他，只敢这样望着他。

　　“喂喂喂...听不到么？”阳阳在电话那头急切得询问着。

　　“在在，我再找找。”林眷清回了回神，并安慰着温阳阳道。

　　林眷清挂掉电话，可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怎么可能是他”林眷清嗤笑。摇了摇头立马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我和他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林眷清按照阳阳的描述寻找着易安厅的位置，名字起得这么好听，可是位置怎么这么偏僻，林眷清小声嘀咕着。

　　“林律师，在这，快来。”温阳阳怕林眷清路痴的属性犯了，便出来找林眷清。

　　“我怕他们找不到你，就自己出来了。”温阳阳找到林眷清后赶紧把拉她跑向易安厅。毕竟甲方爸爸可不好得罪。

　　走进到易安厅内，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到齐，坐在主位的领导个子稍矮微胖，眼神犀利，头发梳成侧分，用发胶抹得锃光瓦亮，着装低调整洁，但啤酒肚明显，

　　出于职业习惯林眷清快速地预判了一下这位领导的性格。

　　“马主任，这位是本次负责这个案件的林律师。”温阳阳向研究所的马主任介绍着林眷清。

　　林眷清注意到马主任桌前的茶水已经过半，连忙道歉道“马主任，真是久仰大名，像您这样的大科学家，能见到您真是非常荣幸，抱歉今天来得有些晚了。我向您斟茶道歉。”林眷清一边说一边上前握手致歉。

　　“您太客气了，这个地方确实不好找。刚刚我让我们部门的小顾去找你，估计他也走丢了。”马主任笑呵呵地同林眷清握手。

　　“早就听说许大律师有一个厉害的关门大弟子，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可都没见过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了。你师傅可把你藏得够好的。”马主任一如刚刚笑咪咪地说着。

　　“您谬赞了，是我之前能力不济，老板是怕我给他丢人。”

　　就在双方互相寒暄，气氛逐渐融洽之际。易安庭的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都望向门口处，林眷清也不例外，可在看到来人后林眷清的心突然失重了一下，眼神也不自觉地回避，她不确定地又看了一遍。

　　真的是他。

　　“小顾呀，你回来了，这位就是你刚刚出去找的林律师。”

　　马主任看到顾君澈回来后主动介绍：“林律师，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高材生，你们认识一下。”

　　“您好林律师，我叫顾君澈，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顾君澈面带微笑，一如年少时的模样，如玉般的公子，他的出现让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黯然失色。

　　林眷清此刻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第一次感受到心快跳到嗓子眼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努力地压制住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可是越压制它就越不受控制。此刻顾君澈以及周围的人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楚了，她只知道此刻的她本能地想要逃离，只有离开才能让自己不因他的出现而失态。

　　“我有点事，我先去趟洗手间。”林眷清没等大家回复，就径直往外冲。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失礼，可眼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眷清跑进易安厅旁边的洗手间，这一刻她才敢长舒一口气，逐渐恢复的理智让自己渐渐平静了下来，可心仍然跳地很快。她烦躁地打开水龙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一刻她才明白，忘记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想念才是真正的答案。

　　“林律师，你还好吧，身体不舒服么？”温阳阳小心地询问。

　　林眷清在听到温阳阳的呼唤后回了下神，她努力地挤出微笑，顿了顿语气说道：“没事，刚刚那一会有点肚子痛，不过这一会好多了。”林眷清看着温阳阳。

　　“谢谢阳阳了，我整理一下马上回去。”

　　温阳阳走后，林眷清关上了水龙头，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努力地微笑着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他不认识我，也认不出我的，别担心。”

　　……

　　回到易安厅林眷清一脸抱歉，向众人道歉后，林眷清一如既往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将自己熬了一个通宵写出的方案向众人介绍。

　　她压制住自己的紧张，努力让自己不去乱想，虽然她没有敢看向他，但是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忆不断地描摹出他的形象，真的是他？可他真得会出现在这里么？越确信越不敢相信。

　　林眷清介绍完自己的方案后，马主任也向林眷清解释着本次专利技术方面的内容以及对本次项目的要求，林眷清虽然目光看向马主任，但余光之下全部都是顾君澈，而每一次顾君澈同样看向她时，她的心就不自觉地狂跳，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点依旧没有变。

　　双方在协商合作细节的时候，马主任示意顾君澈为大家添茶水。

　　林眷清注意到顾君澈的脸上划过一丝窘迫，但他还是拿起桌前的茶壶，缓缓地来到林眷清面前。

　　林眷清吓得赶紧站起来说：“这太客气了，我自便就好，顾老师太客气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律师不必客气。”顾君澈浅笑。

　　林眷清望着顾君澈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这样看着自己，或者说自己从没有敢直视他的眼睛，以前的自己总是在快要四目相对的时候，快速地转过头，当然，这一次也没有例外，林眷清很快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林眷清看着顾君澈为在座的每位老师一一添茶，虽然明白作为职场新人，这是他必然要经历的，但林眷清还是忍不住心疼。顾君澈有多厉害，只有她自己知道，让他这样的人为别人倒茶，他们怎么配。

　　“林律师，这个项目你之后和小段对接。他经验丰富，由你们负责我放心”马主任一边说一边介绍着旁边的段老师。

　　等马主任介绍完小段老师，林眷清朝小段老师点头微笑了一下，暴风雨夸赞着小段老师，但话锋一转，林眷清问起了顾君澈是否也参与到本次的专利项目中。

　　“当然了，小顾是我们研究所的高材生，才刚来一年，在这次的专利项目中表现非常出色，工作能力也非常强。”马主任笑容化成了一团。

　　“如果可以的话，这次项目由顾老师和我对接吧，我们年龄相仿，沟通起来适应地更快。”林眷清客气地说道，努力让这一切显地不那么刻意。

　　马主任却好像心领神会了一般，连忙呵呵一笑道：“没想到小顾这么得林律师青睐，你可要好好向林律师学习。”

　　顾君澈点头答应着，然后看向林眷清，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复杂的情感，让林眷清有些琢磨不透，是感激么？是不愿么？好像都不是，只是感觉那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吞没。

　　宴会结束后，众人握手作别。

　　马主任见林眷清她们并没有开车来，便叫来顾君澈：“小顾，今天有点晚了，林律师她们两个女生不安全，你有车送她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和阳阳打车回去，很方便的。”林眷清此刻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见面，经过今天这一晚，自己太累了，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自己的情绪。

　　正在自己想要借故推脱的时候，顾君澈的声音响起。

　　“林律师，还是我送你吧。”

　　不知是太困了还是自己再一次被“美色”所迷，总之林眷清鬼使神差般地答应了下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车....

　　“甲方爸爸的请求不好不答应，再说之后还要跟顾君澈对接工作，趁这次机会联络下感情也不错，都是为了工作，嗯，对”林眷清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双臂安慰着自己。

　　“冷么？要不要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顾君澈贴心地问她，看到林眷清环抱着自己，顾君澈还以为是林眷清觉得有些冷。

　　“没关系，我不冷，谢谢顾老师了。”林眷清客气道，因为紧张林眷清没敢多说一句。

　　见林眷清的状态没有好转，顾君澈把车内的温度调高，轻声问到：“这样好些了么？”

　　许是暖意袭来，林眷清觉得身体舒适了许多，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顾老师是刚从国外毕业回来么？”林眷清鼓足勇气开启聊天话题。

　　“是呀，刚回来一年。”顾君澈回答道。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林眷清眼眸一沉，好似陷入了回忆，但也只在一瞬。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没想到您会放弃国外高薪的机会回来。”

　　“我从一开始出国就打算回来，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有我的理想，另一方面.....”顾君澈顿了顿。“这里还有我想要见的人。”说罢，顾君澈看向林眷清。

　　林眷清被顾君澈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说的她应该是那个女孩吧，心里一股醋意泛起，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风景。“有您这么惦念她，您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顾君澈用试探的眼神看了看林眷清，见林眷清并没有看向自己，他落寞地说道：“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听到他们还没在一起，林眷清有些意外。“你们是因为误会分开了么？”林眷清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

　　“抱歉，我有些过于八卦了。”林眷清一脸歉意。

　　顾君澈不介意地回答道：“没有，她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男神居然这么多年搞暗恋，林眷清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顾君澈这么优秀，在感情上这么不争气，这些年听到他的小道消息真真假假的，还以为他早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追女孩这种事，还是要主动一些的。”得知男神并没有追到女神，林眷清内心还是有些小开心的。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知道他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即使如此林眷清也真心希望他能收获幸福。

　　“是，我会找时机跟她说的，不过希望我还能有机会。”顾君澈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会的，这么优秀的你，任何女孩都舍不得错过。”林眷清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顾老师，我到了，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谢谢。”林眷清见车已经开到了自己小区门口，示意自己在路边下车。此刻的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修罗场。

　　向顾君澈挥手说再见后，林眷清便打算开溜。

　　“林律师，等一下。”顾君澈开车门从驾驶室出来，走到林眷清的面前。他拿着自己的外套给林眷清披上。

　　林眷清被顾君澈的这一举动吓地一愣，整个人怔在原地。

　　“林眷清.....”顾君澈看着林眷清的眼睛，他想知道她究竟要装多久，还是她以及不记得自己了。

　　....

　　“天气冷，林律师穿得太少了，别感冒了。”

　　犹豫了许久顾君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没有等林眷清回答，顾君澈便离开了，等到林眷清反应过来，顾君澈已经开车离开。

　　林眷清拉了拉身上的西服，把自己裹得更紧了，“我刚刚都干了什么呀？”林眷清此刻已经凌乱了，她仔细复盘着刚刚对话，越想越自责，自己都在说什么呀，此刻简直都要尴尬地扣地了，林眷清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头。
　　...

　　不远处，黑色轿车内，

　　许璟言看着这个原地发疯的丫头，无奈地扶了扶酒精刺激下剧烈疼痛的额头,真不想承认这丫头是自己的徒弟。

　　本来许璟言此刻应该是在肖然为自己组的酒局上。

　　肖然那家伙天天想着给许璟言介绍女朋友。不过肖然也没办法，身边有许璟言这么优质的男性朋友，搞得周围的女性全都托自己牵线。久而久之利用许璟言之便在外欠了不少人情，也只好委屈许璟言帮他还一下了。

　　许璟言不喜欢这样的应酬，要不是被肖然诓骗，自己也不会参加。几番推杯换盏后，许璟言有些醉了，但脑子更加清醒，他想到林眷清此刻正在接待客户，不由地担心起来，那丫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地来。

　　肖然看出许璟言兴致不高，过来碰了碰他的酒杯，一脸担心地说：“兄弟，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也是时候走出来了，你看今天这么多美女那可是都是冲你来的，你好好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先接触接触嘛。”

　　许璟言无语，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也警告肖然不要再提之前那件事。

　　肖然好心没办成好事，便悻悻地离开，去找招呼其他美女们了，他许璟言是冰川脸，他可不忍心冷落美女们。

　　越想越不放心，许璟言索性就提前离开了酒局让司机把送自己送回去，结果等自己醒来，车已经停在了林眷清楼下，他说的是她家的地址么？

　　许璟言回了下神，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给林眷清披衣服，许璟言的酒也突然醒了一大半。他知道她林眷清魅力大，但是才见一面就让人送自己回家，这个女人还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许璟言刚想下车，看到那个男人没有停留离开了，接着就是林眷清在原地发疯。“这丫头是因为没拿下他，自己在生气么？”许璟言放下了自己要打开车门的手，就在这一刻他居然莫名有些开心。

　　他拿出手机，给林眷清发了微信：“辛苦了，明天上午可以晚点到律所，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