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冰激凌红茶

319、第 319 章 牧酌南一本

　　牧酌南一本正经对着台下的对手拱手，“多谢兄台。”
　　台下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片嗤笑。
　　那赵公子在台下趴了半晌都没动弹，不是因为伤重得爬不起来，毕竟修仙之人皮糙肉厚，哪怕是一般的法修肉身孱弱也只是相对而言，武场虽然地比较硬，但是以那赵公子的修为，也就是疼一下的事儿。他不起来，不是因为爬不起来，纯粹是因为没脸起来。
　　那赵公子微微侧头，死死盯着台上的牧酌南，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虽然他本次也不觉得能在武艺上脱颖而出，他甚至清楚，就凭自己这几斤几两，纯粹是来陪跑的。但是，当不成皇夫是一回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给牧酌南这个纨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赵公子当然想跳起来大吼这一局不作数，喊自己不可能输给一个纨绔，闹着要重新打一局，不过，只要他还残存一点理智，还要一点家族颜面，就断断说不出口。毕竟输了就是输了，总不能怪那纨绔故意蹲下，那是规则允许的。若是真的要比这一场，且不说那些镇场子的老怪物同不同意，赵家的名声就丢干净了，若是家族的颜面丢了，麻烦比他比武输给一个纨绔还大。
　　注意到赵公子的视线，牧酌南神色不动，只是重复了一句，“多谢兄台。”
　　牧酌南也清楚，他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装作一副捡了大便宜又要强装镇定假装自己是绝世高人的蠢样，毕竟原身那纨绔就是这副做派，再者，这里毕竟这么多老怪物看着，若是他表现得浮夸一点，愚蠢一点，肤浅一点，就不容易引人注目了。
　　但是，牧酌南不愿意。
　　牧酌南一点都不愿意。
　　他清楚利弊，知道轻重，但这绝不代表他愿意装疯卖傻。
　　这是师尊选皇夫的时候，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说不准现在他的言行已经呈给师尊看了，或者……
　　师尊这个时候就在某个地方看着。
　　他愿意在师尊面前讨巧卖乖，但是一点都不愿意在师尊面前装疯卖傻。
　　所以，当他说“多谢兄台”的时候，他没有用那种夸张的，小人得志还要强壮谦虚的语调，也没有用挠头憨笑的蠢样，他只是站在原地，背脊挺得像是古松，垂眼看着底下还趴着却满眼杀意的人，语气像是在说天气一样平淡。
　　这样当然不对，他应该当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蠢货，让所有人移开目光，把这一场胜利定义为“运气使然”。
　　借着转身走下擂台，牧酌南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他不是在看下一场自己潜在的对手，而是试图去捕捉那道可能存在的在暗中注视他的目光。他可以装傻装弱，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能装成一个跳梁小丑，让师尊所看见的记录里有一点让人恶心的东西。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师尊可能看都不看，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