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剑上的他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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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王怜月讷讷地说。
是的，除此以外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一切本就不是他的错，他的家人、他成长的地方，都为此付出代价了，难道还要她胡搅蛮缠揪着他不放？她是个小自私的女人，以德报怨的事她做不来，但并不表示落井下石冷嘲热讽这种缺德事就做得出来。
再说了，无论怎样，最后他也救了他们不是？站在萧霖生的角度看，他的确与整个阴谋脱不了干系，或许更甚认为他救他们只是另一个阴谋。但在王怜月的角度看，他就是他俩的救命恩人，功过相抵，从此他叶颂眳与她和北堂浠再没交集才对。
现在一条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她只能自私地考虑自己和北堂浠，至于乾坤堂是否应该灭门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后来，叶颂眳再说了些话，大意是解释躲着她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愧对他们，也怕自己的出现会影响到他们复原，所以一直躲在院子里最偏僻的屋里甚少出门。
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只是王怜月此时已没什么心思去认真倾听了。她觉得很疲倦，江湖上的事纷纷扰扰，于某个人的立场上看是对，但在另一人立场上看则全是错，谁对谁错没人说得准。
人们都说江湖事江湖了，可怎么了呢？这人杀你全家，你就以牙还牙杀他全家？为免日后麻烦，斩草除根，连与他有关系的人一并处理掉？然后一些正义之士提着刀跳出来呐喊，声讨这种做法残酷至极，要一命偿一命，开始了新一轮的血拼？
江湖江湖，这根本就是一汪浑浊的湖水，跳进去的人湿了身、迷了眼、黑了心，到日薄西山了才会反思，到底是江湖误了自己，还是自己误了江湖……
若是可以，她真是想远离江湖，只过自己平凡的生活。可转念一想，她又能如何远离呢？她亲娘是前幽灵宫宫主，她师父是大名鼎鼎的“毒手医仙”，她爹还很有可能是声名赫赫的快活王，更别提自己头上还顶着“毒手医仙”徒弟的名号，真是入世容易出世难。
随便说了些场面话表示自己已不在意过去的事，让他安心住下，随后还没等他反应便起身离去，没看到身后的叶颂眳饶有兴致地挑起眉盯着她的背影。
他惊讶于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表现得如此成熟，对自己师父将乾坤堂灭门之事也没表现抵触之意，完全与离谷前一派天真活泼、心地善良模样的她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两道锐利的目光似乎想要把她看穿，穿透□□，直达灵魂。
这一切王怜月并没有及时发现，为日后自己的秘密为世人知道而被视为妖魔鬼怪追杀等一连串事件埋下了种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离开后，她绕去了北堂浠的房间。为了方便照顾，她安排他住在居园西侧厢房。其实他伤得并不严重，就是伤口多流血量大了些，加上没有及时疗伤导致伤口发炎，要是放在现代，缝上伤口、输几包血、打几针抗生素等，住院几天就没事了。
但这是西方医学知识缺乏的古代啊，血型验不出来，抗生素什么的她这学艺术的也捣鼓不了，没办法，也只能遵照现有的医术给他天天换药，天天换着菜色为他补血，这样一来，复原时间就拖长了。好在他毕竟是学武之人，身体底子好，没几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步行速度比她还快，让她不由得感叹武功的强悍。
她王怜月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容易上手，唯独武功这东西她是如何都掌握不到要领，正确地说，是要学招式的运动她都学不了。
记得前世小时候她曾跟着姥爷学了一阵子的太极拳，姥爷对她的评价是：耍着太极拳跳机械舞。这也间接地暗示出她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她不忿，随后报了班去学柔道，最后同一个班的同学都升级了，只有她还在道场上被后来的师弟师妹们摔得鼻青脸肿。
从此她没再学过任何相关的运动，不过街头打架她是最凶狠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家伙就往对方头上砸，不会招式就胡乱的打，手脚并用，对待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结果往往是对方倒下大半人她还屹立不倒。为此局子也没少进，鉴于她过硬的背景，每次都是口头教育教育就把人放出来了。
当然，这混混打架的架势在人人都会武功的古代自然是无用武之地，连余温都发挥不了就被无情地扑灭了，最后便是鬼谷里只有王怜月一人不会武功。不学招式只学内功？好歹学会了还能运用轻功逃命。教她气沉丹田，她会眨着水灵灵的大眼对你说，“这是股什么气？要是沉得不对会通过后^庭排放出来的！”样子像个好学的学生无比认真，让教她的南宫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结果自然是连内功也练不成。
为此，萧霖生特别怒其不争，她也只能无辜地呆在一边眼巴巴地看他。
咳咳，话题扯远了，总之，现在还浑身偶尔疼痛的她如往常一样来到居然西侧，刚进门便看到北堂浠坐在床上用布擦拭剑身，那把剑亮锃锃的，一看就知道主人对它的爱惜。
他应该是极爱这把剑的吧，从来都剑不离身，那时在乾坤堂住下也见他是搂着剑入睡，如今醒来后也必定每日拭剑，剑不离手，大抵这就是“宝剑赠英雄”了。
走过去放下手中的工具，颇为好奇地问：“你很爱这把剑吧？当初一醒来就找剑。”
听闻她的话，他不好意思地收起剑，耳根微红。这个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爱”字在他耳里是如此万般柔情，引得他心底一阵轻颤。
“说不上是，嗯，爱……”到底是受封建思想教育成长的人，如此露骨的字眼说出来十分不自在，顿了顿，他继续道，“剑是我们保障生命的工具，使得顺手的剑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所以我们都格外珍惜自己的佩剑。”
“我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对不？”打了一个响指，王怜月作恍然大悟状揪着他的衣袖一脸热切地问。
她眼睛亮亮的，仿佛全世界的光都汇聚到这双如琉璃般圆润的大眼里，闪得他有些晃眼。
他沉默着犹豫到底要不要点头，他学剑练武完全是因为这就是北堂口的生存方式，武功高强的人才能在这里挣得立足之地。而人剑合一是种极致的武学境界，据闻没有几十年的潜心修习是达不到那个境界的，以他的情况，应该只是使惯了一种工具而已，就像其他门徒都有自己惯用的武器，或是鞭子，或是双刀。
可是他又不忍让她失望，点头或摇头，这是一个问题。
误将他的沉思当默认，她更加热切地贴近他，问：“那你会不会御剑飞行？”
想起了《仙剑》里李逍遥御剑飞行的英姿，她不禁幻想北堂浠足尖轻点剑身，咻地一下飞出几十米之外，剑上的他衣抉飘飘，孤绝冷傲，一副睥睨群雄之姿。
“御剑飞行？恕属下孤陋寡闻，属下从未听闻有此等武功。”他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所知的武功招式里并没有她口中的“御剑飞行”，不由得心生疑惑。
“这世间没有御剑飞行？”他的话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幻想，不死心的她怀着一丝丝的期待问。只见他又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得到否定的答案，她失望了，气若游丝地安慰自己，“也对，御剑飞行这玩意儿是修真^世界的产物，这里怎么会有呢……”
北堂浠见她如此失望，自己也不敢多言了，只是对她口中的“修真^世界”觉得十分不解。
修真？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