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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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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班上大部分男生包括陆明就已经冲了出去,程冬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出了教室。
他的教室在五楼靠楼梯口,顾安婉在三楼。
程冬阳先来到三楼,发现305教室没有人出来,估计是老师拖堂了,想了想还是决定等顾安婉一起去食堂。
教室里的人出来的时候,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程冬阳身上,他一看就知道是高二的,而且长相清秀。
程冬阳看见顾安婉从教室后门出来,就走过去笑道:“走吧,去食堂。”
不知不觉中,程冬阳已经和顾安婉在一起一个多月了。
这天下了点小雨,到了课间操的时候因为积水就没有出。
顾安婉从二楼跑到五楼去找程冬阳,结果在四楼楼梯口就恰巧遇上了。
从教学楼到操场的那条路两旁种满了黄山栾,这几天红了叶子,非常好看,再加上刮了风,红色的叶子就落了满地。
程冬阳和顾安婉缓步走在这条路上,整条路都铺满了红色,一度成为情侣的打卡地点。
程冬阳欣赏着这里的美景,并没有注意到顾安婉没有在他身边了。
他微仰着头,树顶一簇簇如火般的叶子遮住雨后湛蓝的天空,阳光被滤过后一缕缕洒下,梦幻浪漫。
“程冬阳!”
程冬阳听见声音转身,脸上还挂着微笑,铺天盖地的红色从空中飘落。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与他面对面站着,脸上扬着明媚笑容的顾安婉。
他被落红迷了眼睛,一瞬间,那个站在他面前笑着看他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程冬阳……
程冬阳……
“程冬阳!”
程冬阳在那个好听悦耳的声音里转身,便被铺天盖地落下的银杏树叶迷了眼睛。
林暖曦在漫天落叶里笑盈盈的看着他。
等树叶落完,林暖曦才问道:“怎么样,好看吧,有没有被吓到。”
程冬阳笑道:“好看,我怎么会被吓到呢,不过一会儿班长来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林暖曦刚才玩的开心,也没注意到这一捧树叶撒下去,地就白扫了。
满地都是金灿灿的银杏树叶,看起来倒是很好看,就是扫起来很麻烦。
“啊,完了完了。”
林暖曦赶紧去拿扫把:“一会儿班长来了又要说我了。”
程冬阳一边帮她扫着落叶,一边道:“你和她关系不是很好吗,一会儿给她求个情,她就不说你了。”
林暖曦嘟囔着嘴瞟了他一眼:“这哪能一样啊,公事公办好吧。”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初一军训结束后,程冬阳虽然知道了她得名字,但并没有说过话,倒是在初二的运动会上,撞到了她,那时两人才说了第一句话。
之后初三分班,很幸运,林暖曦和他一个班,还成为了同桌,到现在已经坐在一起一个多月了,关系也越来越好。
这天吃完午饭回宿舍,还没进寝室门,葛忠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口中大声嚷嚷着:“大事不好了!冬哥!”
程冬阳往后退了两步,防止他撞到自己,道:“说,怎么了。”
葛忠本来有些微胖,这会儿跑的又急,喘了好半天才急匆匆道:“二班……二班有个男生给林暖曦表白了!”
程冬阳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葛忠见状急忙道:“没答应没答应!林暖曦把他拒绝了。”
程冬阳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道:“你去把谢屿叫过来。”
“啊?”
葛忠疑惑了一下,看见程冬阳的表情道:“他还在吃饭,我马上去叫!”
晚上下了晚自习,一个男生被另一个男生扯着衣领强硬的往另一栋一片漆黑的楼里拖。
那男生破口大骂,又被拖的十分狼狈,谢屿觉得他吵,踹了他一脚道:“闭嘴,谁让你那么不长眼要去惹他。”
二楼美术室里一片昏暗,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片透亮。
程冬阳靠在窗前,隔着老远就听见那个叫汪浩的男生的声音,季寒转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就看见谢屿扯着汪浩进了一楼。
“冬阳,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一会儿下手还是收着点,毕竟是在学校里,注意分寸。”
程冬阳背对着窗外靠在窗户上,月光从身后洒下,把他的面容隐匿在一片阴影中,看不出表情。
季寒听见程冬阳应了一声,但听不出什么情绪,于是叹了口气,知道程冬阳压根就没听进去,决定一会儿还是盯着,帮他兜着点。
外面把风的徐才和徐帆两兄弟探了个头道:“汪浩来了。”
季寒率先起身对他们道:“盯着点儿,有人来了告诉我们。”
汪浩被谢屿一把推了进来,踉跄几步摔在程冬阳面前,汪浩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就害怕了。
他转头想要爬起来跑,却见季寒反手关上了门。
虽然这边没有监控,但开灯的话还是太明目张胆了些,不过好在今晚的月光够亮。
谢屿和徐家两兄弟蹲在安全通道和楼梯口,听着美术教室那边传来的动静,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
给谁表白不好,非要给林暖曦表白,自作孽,不可活。
得亏季寒没有出去,留在美术室里的盯着他,不然今晚就要出人命了。
那姓汪的也是个傻逼。
明知道他被打就是因为林暖曦的事,结果会错了意,竟当着程冬阳的面骂林暖曦。
结果被程冬阳扯着头发就要把他往墙上抡。
要不是季寒及时拦了一把,把那姓汪的一脚踹出去,这傻缺今晚脑袋就开瓢了。
“冬阳,有些过了。”
程冬阳没有说话,表情晦暗不明,季寒正在想该怎么劝,自己才不会被打时,徐帆轻敲了敲门:“有人来了。”
季寒看了一眼程冬阳,走过去拎起被吓个半死的汪浩,把他推出美术室的门道:“今晚算你运气好,没有下次了。”
汪浩忙不迭地的跑了,季寒关上门,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程冬阳。
程冬阳家是军人世家,他多少也被基因影响,下手有时没轻没重的,有种独特的热血,但又是一身反骨,连他父亲有时候也拿他没办法。
季寒注意到程冬阳脸上挂了彩,但并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也不会留疤。
但那个叫汪浩的就没有那么好了,被程冬阳一顿打下来,起码得破个相。
第二天,尽管程冬阳想尽办法躲着林暖曦,怕被她逮住问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但还是被逮住了,于是他就随口扯了个理由,说昨晚太黑了,回宿舍的路上摔了一跤。
林暖曦转头去问葛忠他们,程冬阳就一个劲的在后面给他们使眼色,那几人头点的跟啄木鸟似的,连忙顺着程冬阳的话接下去。
葛忠:“对对对!昨晚路可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谢屿脑袋飞快的转着,听见葛忠这样说,也连忙道:“是啊是啊,他摔的时候我还拉了他一下呢!结果我也滑倒了,胳膊也摔破了。”
说着谢屿就挽起袖子给林暖曦看,果然在手肘处有一块擦伤。
程冬阳在后面悄悄竖了个大拇指,在林暖曦回头的瞬间坐好,林暖曦看了看他的脸,关心了几句,让他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然后就半信半疑的离开了。
见林暖曦走了后,三人才松了口气,程冬阳拍了拍他们的肩:“临场发挥的不错啊。”
“那是那是。”
程冬阳有些疑惑的问谢屿:“你那伤是怎么回事。”
谢屿笑道:“昨晚在寝室从床上摔下来了,被栏杆蹭了一下,你也知道宿舍那床,锈的不行,蹭破了。”
程冬阳从抽屉里翻了个创可贴扔给他:“碘伏消毒后再贴,小心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