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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阙都旧事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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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冷温带着哭腔的开口。
“好了,温儿,你先去收拾一下,瞧瞧,都成了小花猫了。”冷淮柔声道。
“嗯。”冷温听冷淮的话去洗脸了。
“现在怎么办?太子殿下不要兵权,究竟是看上了冷家什么?”
冷温被冷母带走后,冷治才疑惑的开口。
“若是不缺兵,便是缺在军中威信了。”平静下来了冷淮智商复苏,顿感牙痒痒,恨恨的解释道。
“哟~没想到啊,你竟然也会栽跟头。”自幼聪慧的冷淮难得遇到滑铁卢,冷治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嘲笑冷淮的机会。
“行了,像什么样子!连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冷淮就算在天姿再高,阅历也是不够的。不会就学,不懂就问,不熟就练,有什么好值得嘲笑的?谁是天生就什么都会的?不都是后天努力得来的?”冷父厉声呵斥道。
冷治:“我知道错了。但手握兵权的武将并不少,太子怎么就看上冷家了?”
冷淮:“不仅如此,为什么太子会说不缺兵?虎符不在陛下手里吗?”
冷父听完两个儿子的疑问,静默片刻后才悠悠道来:“手握兵权的武将是不少,但和冷家一般至今都没有明确站位的武将并不多啊,明面上谁都不会公开表示自己的阵营,但私下恐怕早就站好队了。我们不清楚其中内幕尚能根据朝堂上的局势猜测一二,太子殿下身在局中,又怎么会不清楚?恐怕冷家应是仅剩的位高权重却没站队的武将家族了。”
冷治:“那如今我们该做什么?和其他世家一样明确态度吗?”
“皇帝看似不理朝政,流连花丛,但能在那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坐这么多年,又岂是池中物?何况白霄本就是一位枭雄。像冷家这种保皇派一向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的。冷家一贯是的不偏不倚,坚定不移的保皇派,一旦有异动,恐怕就会迎来灭顶之日啊。”冷父感叹道。
“嗯,冷家能在皇权更迭中安稳多年,靠的就是一个家训中那一个‘敛’字,收敛锋芒,不争不抢,休养生息,做坚定的保皇派,哪怕不能一飞冲天,却也不会成了那月下昙花,只一瞬辉煌就落寞了。”冷淮玩弄着腰间玉佩,看起来对此事并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冷淮对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又怎能对事事都过于敏感上心呢?
盛极必衰,冷家手握兵权,如今已经出了一个饱读兵书,十六岁就孤身仗剑闯敌营,拿下敌军将领头颅却能安然无恙,平安归来的少年英雄,不能再出一个更胜一筹的天纵奇才了。
“太子,这是要彻底挑明朝堂上的局势啊。”冷父叹了口气,“又要变天了啊。只是不知这次又会怎样呢,希望十八年前惨案不会重演。”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梗在了冷父的喉咙里,冷淮只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却没听清是什么。但看冷父不愿多提的表情,也没在多问。
“既然如此,那现在怎么办,婚期定在了十二月初五,今个都七月二十了,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五个半月,时间上会不会来不及了?毕竟是天子赐婚,君后做媒,没有一个无法拒绝的正当理由是脱不了身的!”冷治有点急了,虽然他整天和冷淮打闹,但冷淮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静观其变吧!”不待冷父回答,冷淮就率先开了口。
“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圣旨刚下就抗旨不遵,只会引得猜忌。”冷父也是随声附和。
冷淮:“但这和太子说自己不缺兵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冷父顿了顿,似是回忆起了往昔,眼中闪过一抹光辉,好像由重新看到了当年的那几个游街打马,鲜活肆意的少年郎。
可回忆不过一瞬,时间早已让一切物事全非,青春在不知不觉间迷失于时间长河,徒留遗憾与悲伤常伴身侧。
“二十年前啊……记得这种旧事的人不多了!那时,我、白霄、闻柏、常麓、米乾,我们几个年纪相仿,志趣相投,最是要好。又因着先帝子嗣不丰,膝下不过三位皇子五位公主,和白幽一样,白霄一出生就被封了太子,余下两位皇子也是不愿夺权的。于是乎,白霄的太子之位坐得稳极了。我们啊,就整天一起游街打马,寻欢作乐,日子倒也惬意。”
此时的冷父已经完全陷入回忆里了,话题跑偏了也没发觉,更是投入到直呼陛下、君后、太子的姓名。冷淮等人也没纠正,任其错下去了,全当听故事了。
“等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谁承想我们之中竟然成了白霄和闻柏、常麓和米乾两对?要说白霄和闻柏成了也就罢了,毕竟他俩从小就腻歪。谁能想到米乾那个莽夫居然和常麓那个书生走到一起了?哎,只是可惜……”
说道这,冷父也噤了声,似是在惋惜有情人未成眷属,又似是在感叹世事无常,或者只是单纯的为回不去的年少而失落。究竟在想些什么,大抵也只有冷父自己知道了。
“父亲,您还好吗?”冷治见冷父如此唏嘘的神情,关心道。
“没事,话扯远了。”冷父很快收敛了那副悲伤的神情,“要说太子手中的兵应该就是锦影卫了。这锦影卫名义上属于禁军,但是独立于禁军之外的,他们直属于君后掌管,是名副其实的君后私军,而这只只有三万人的军队却是整个白朝军队中最精锐的一部分,这只军队只听锦影令,不闻天子诏。这只队伍是白霄亲自带出来的,在他们成亲时送给闻柏做了聘礼。在白幽出生时闻柏就把锦影令送给了白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这只私军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毕竟每年朝廷都只是拨十万两白银供给这只军队,无权过问,剩下的都是从陛下和君后的私库里拨,根本没办法通过银钱去统计军队人数。”
待到冷父说完,在场的人除了冷父外都有点懵,任谁都想不出军队当聘礼这么邪乎的事。
“而且……”冷父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在那件事后,先帝就定下了,太子可以培养自己的私军,最多可有五万人。也就是说太子手中至少有八万过了明路的正规军队,还不算太子的暗卫和前两年单独划给太子的那二百锦衣卫。”
“什么事能让先帝定下这种规矩?”冷淮紧蹙双眉,满是不解。
“元景二十五年,梁国偷袭我大昭西南边境,巧取两城,先帝大怒,斩杀了涉事的守城将领,并御驾亲征,留太子白霄代理朝政。却不料此事是安王一手谋划的,安王以五座城池为利,与梁国暗中勾结,意图谋反。安王掌控了锦衣卫,又以操练禁军为由,设计让禁军远离阙都,至此,阙都便被安王控制。只不过安王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太子白霄竟然敢在先帝爷眼皮底下养兵,还就藏在城郊的庄子上。于是,安王精心谋划了数十年的谋反就被白霄带兵突袭镇压了。”冷修远边说边摇头,还时不时叹息两声,要不是那压不住的嘴角和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还真给人一种感叹枭雄早逝的感觉。
“先帝得知中计后,那是一个怒发冲冠啊!援兵还没到呢就等不急了,硬生生带着十五万兵横扫梁国四十万军队,给梁国灭国了。渍渍,我知道梁国菜,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菜啊,那梁国的小皇帝连抵抗都不抵抗,就投降了。哎~想当年那梁国先祖也是一方枭雄,子孙后辈竟然这么怂,哎~虎父犬子啊~话说回来,虽说白霄立下大功,但是毕竟私养精兵,总归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然有损他的太子名声。”
说到这冷修远小声吐槽道“虽然他也没什么好名声。”
可看见两个儿子那掩饰不住的嫌弃后,还是从犄角旮旯里找回了为人父的正经与严肃,端正态度,轻咳两声,继续给两个儿子科普(讲故事),“先帝为了给白霄正名,就下旨说是他允许身为太子的白霄培养自己的府兵的,切~谁家府兵有战场上厮杀的军队一样的实力啊,但谁让先帝儿子少呢,还不是只能给白霄擦屁股。”
果然自家父亲正经不过三秒,冷淮面上不显,内心极度嫌弃自家老爹这不着调的样子。
“所以白霄就光明正大地培养了八万‘府兵’,在提亲那日将三万‘府兵’改名锦影卫送给闻柏做聘礼,而剩下的五万人则是在白霄登基后划入了禁军,将禁军中那些酒瓮饭囊全都打包踢走,下狱的下狱,回家的回家,杀尽了禁军的不良之风。渍!这么看白霄还是有点用的啊。”
冷淮没管自家老爹的日常抽风,只结合信息独自思考着对策。
冷治则是告罪一声就去安慰自家娇娇软软的妹妹去了。
冷父见两个儿子都不搭理自己,也收了嬉皮笑脸的劲头,嘱咐冷淮不要轻举妄动,“皇帝虽然明面上不显,对所有儿子一视同仁,但心早就偏到家了,白幽的太子之位稳的很。除非白幽作出弑君弑父这种大逆不道、能活活把自己作死的事,否则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废太子的,至于其他的儿子,不过是太子成长路上的磨刀石罢了。”
“父亲为什么这么肯定?”冷淮听完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太子地位如此稳固,又有皇帝暗中撑腰,恐怕赐婚一事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但还是不死心的发问,希望看见一点希望。
“真爱的孩子才是孩子,其他那些闲杂人等的孩子不过是棋子筹码,有什么好疑惑的?”冷修远捋着胡子,不紧不慢的回答冷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