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岛求生日记》冷小华

4、结伴 这家伙看起

　　伊萨克伸手掐住少年的后颈逼他松嘴，另一手抵着他的胸膛，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地上。

　　“呸，没良心的混蛋！”伊萨克按着少年的胸，将他的双手压在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疼得呜哇乱叫，两条腿使劲踢，伊萨克只好用膝盖把他的腿也压住，挥掌刮了一下他的脸蛋。

　　伊萨克本意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直接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了。

　　伊萨克：……

　　“混蛋，别装死。”伊萨克捏扯他的脸皮，“我甚至没碰到你的脸！”

　　少年被他扯得表情逐渐扭曲，但还是紧紧闭着眼。

　　伊萨克心里觉得好笑，他今天必须要给这个小坏东西留个教训再走。

　　“嗯？你牙好像长得不错啊。”伊萨克两指撑开少年的嘴唇，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虎牙，阴恻恻地说，“难怪咬人这么狠，等我找块石头敲下来，串根绳挂脖子上。”

　　说着，伊萨克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在少年的嘴角戳了戳。

　　冰冷粗糙的石面刚一触碰到皮肤，少年立刻睁开眼睛，冲伊萨克喊道：“F*ck u！”

　　伊萨克：“……你学东西还挺快。”

　　少年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伊萨克听不懂的话，语气那是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竟有些哽咽。

　　“Le shiete! Le shiete!”少年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看着快要哭出来了。

　　伊萨克一下就懵了。

　　怎么挨咬的是他，结果反倒是咬人的更委屈了？

　　“好好好，我吓唬你的。”伊萨克投降，无奈地把石头丢到一边，“我不动你，你能保证不咬我吗？”

　　少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好吧，他大概率也听不懂。伊萨克松开少年的手，从他身上起来，打算继续回去找刀。

　　然而伊萨克刚一起身，少年就立马扯住他的裤脚，不肯让他过去。

　　“Jeponto ja resia.”少年的语气竟带了些哀求，听着可怜极了。

　　只是这么一来一回，伊萨克的耐心早已耗尽，他从少年手里用力扯出裤角，对方失去着力点后顺势倒在地上，一副被男人抛弃的小媳妇模样。

　　伊萨克：……

　　伊萨克没理他，自顾自开始扒拉石块，不知翻了多久，终于翻到了那把弯刀。

　　太好了，我的刀还是完好的！伊萨克将刀收回鞘里，正准备离开，突然他看见灰扑扑的石砖下露出一块玳瑁花纹的石头，不由心生好奇，于是将它整块挖出。

　　那石头是规整的椭球形，表面光滑，两只手能勉强托住底。

　　不过伊萨克拿这石头没有任何用处，正要随手丢开，那名少年迅速从地上爬起，再次向伊萨克飞扑而来。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伊萨克瞬间黑了脸，忙把石头丢开想伸手去接住他，谁知他突然改变方向，朝那块石头扑去。

　　只听“咚”的一声，少年紧紧抱着石头，脸朝地摔在了地上。

　　“嗷呜——”少年的脑袋磕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惨叫。

　　“老天！”伊萨克被他响亮的摔地声吓得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连忙跑去查看情况。

　　伊萨克扣着少年的肩膀将他翻过身来，就见他额头上肿了个大包，脸上泪水横七竖八。

　　饶是如此，他也没放开那颗石头，不然倒地的时候也许还能护一下自己。

　　“这石头是什么易碎的宝贝吗？”伊萨克看见他这副惨状，不禁深吸一口气，“我看你的脑袋比它脆多了。”

　　少年抱着石头，哇哇大哭。

　　这家伙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伊萨克猜想他也许是长期被恶龙囚禁在石塔里与世隔绝，智商慢慢下降了。

　　当然也不排除本来就不聪明的可能。

　　伊萨克拿他没办法，现在再丢下少年自己一个人离开，他也于心不安。

　　“好了，别哭了，那头恶龙也许还在这附近，别把它招来了。”伊萨克用手指给他擦眼泪。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伊萨克眼睁睁看着自己指尖的泪珠凝结成固体，还发着幽幽荧光。

　　伊萨克：？

　　只是凝结成的固体是不规则的形状，伊萨克把它从手上撕下来仔细观察，发现这材质跟他在石塔里看到的那些夜明珠十分相似。

　　伊萨克又往少年的脸上刮了几滴泪水混到一起，他的掌心里渐渐滚出了一颗大“珍珠”。

　　欸嘿，真好玩。

　　这是什么特殊体质吗？

　　他于是乐此不疲地从少年脸上拈取泪珠。

　　少年：……

　　立刻就不哭了呢。

　　“咳。”伊萨克轻咳一声，把手里的珍珠揣进裤兜里，随后捡起那件被少年仍在地上的破衬衫，对他道，“衣服穿上吧。”

　　少年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伊萨克，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终于伸手接过那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拿来裹住怀里的石头，眼神充满慈爱。

　　“不是。”伊萨克大为震撼，“你自己不穿衣服，给一块石头穿什么？”

　　少年困惑地看着他。

　　“好吧，衣服已经送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伊萨克放弃纠结，蹲下来一边比划一边说，“这里是恶龙的老巢，很危险，我要去找一个新的避难所，你要跟着我吗？”

　　少年默默听着，眼神更加困惑了。

　　伊萨克选择放弃解释。

　　“起来吧，我带你去找吃的。”伊萨克搂着少年的背扶他坐起，结果刚一起来，少年立刻白眼一翻，歪在了他怀里。

　　伊萨克：……

　　“别装死。”伊萨克摇晃他，“要跟着我就起来自己走。”

　　少年顺着伊萨克晃动的动作一头扎在他的胸前，然而他似乎忘了自己头上还肿着个大包，嗷的一声弹开，随即再次翻了个白眼，调整姿势往伊萨克身上靠。

　　伊萨克：……

　　“我走了，你自己留在这吧。”伊萨克把少年放回地上，便站起身来。

　　然而才走了没多远，伊萨克就听到身后有人跟上来的脚步声。

　　伊萨克回头，就见一个不着寸缕的美少年站在废墟之上，目光深深地望着这边。他抱着块石头，石头上盖着一件白衣服，长及腰部的黑发随海风扬起。

　　伊萨克没有和他对视太久便撇开头，从高高的废墟上往下跳，往沙滩的方向走去。

　　他听见有人跟上来了，他快那人也快，他慢那人也慢，最后他停下脚步，那人也停下。

　　此时天刚蒙亮，晨光熹微，碎金遍地，将这座荒岛衬得像座富饶的宝岛。

　　伊萨克在岩石上找到了自己晾干的外套，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穿上，反倒是把裤子也脱了和外套一起压着，准备下海抓鱼。

　　谁知他一转身，差点儿就撞上了身后同样赤着的少年。

　　少年跟了他一路，抱着那么重的石头，竟也没慢下步。

　　两人挨得很近，伊萨克稍微低下头就能看见对方浓密的睫毛，亮晶晶的双眸，以及额前的大包……

　　惨兮兮的。

　　伊萨克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少年身上，对他道：“你等在这，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说完，伊萨克把他按到岩石上坐着。

　　这回少年安分多了，他顺着伊萨克乖乖坐下，只是灼热的目光一直粘在伊萨克身上。

　　“往哪儿看呢？”伊萨克抬手蒙住他的眼睛，“外套是借你的，回来还我。”

　　伊萨克把手拿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啧，看吧看吧。”伊萨克双手叉腰，大大方方地向少年展示他高大健美的男性胴体。

　　他身姿挺拔，背光而站，整个人的轮廓都描上了层金边，流畅的肌肉线条像是最有声望的雕塑家用刻刀与尺子精心丈量雕琢而成。他坦率地赤着身，毫不畏怯来自于同性的探究的目光，也没有半点儿暧-昧作态，浑身上下都在强调着一种原始的、鲜活的生命力。

　　少年盯完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随即生气地往伊萨克踢了一脚沙子。

　　“哈哈哈！”伊萨克见他一副吃瘪的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指着自己的衣服说，“看好我的外套和裤子，不然等会儿就没你的饭。”

　　少年干瞪着伊萨克，显然是一句话也听不懂，伊萨克也没指望他能明白，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昨晚上涨的潮水现在落下了，在浅水区应该还能找到不少鱼类。

　　天洪淹了大部分的陆地，陆生生物几乎都灭绝了，所幸海洋里的资源足够丰富，伊萨克并不担心食物会断。

　　相比之下，洁净的淡水源才是海岛上最稀缺、最珍贵的东西。

　　不过既然那名少年在岛上生活了好一段时间，这附近山上应该会有淡水补给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两人语言不通，伊萨克没法直接询问少年淡水源的位置，只能等少年口渴了去找水时跟着他走。

　　因此，跟少年搞好关系还是十分必要的，人类在灾难面前只有团结一心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伊萨克咽了口唾沫，他已经整整一天滴水未进，实在是渴得不行。

　　他决定等会儿生火烤鱼时给少年先吃，让少年口渴得快些。

　　伊萨克站在浅水区，徒手抓了几条小鱼抛到岸上，然而小鱼实在太难抓了，这么点儿也根本不够他们吃的，他于是决定往更深的水域冒险。

　　伊萨克一头扎进海里，灵活地划动四肢，越游越远。

　　海水是温暖的，等白天太阳升到天空正中央后，海里又会比陆地上凉快许多。如果不是还要找食物，伊萨克多想一整天都泡在海里呀！

　　不过经验告诉他要警惕一切陌生海域，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下也可能藏有汹涌的暗流，在摸清这一带的情况前，这种贸然下水的行为尽量不要做太多次。

　　我一定要一次性多抓些鱼回来，吃不完的就拿海水晒盐来腌制咸鱼，这样可以延长食物的保质期。伊萨克想。

　　游出将近五百米后，伊萨克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漂来。

　　他心脏漏了一拍，原本以为那是鲨鱼的鳍，再仔细一看，却愣住了。

　　那东西浑身是毛，四仰八叉地随波漂流，浪往哪儿推，它就往哪儿去。

　　一头膘肥体壮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