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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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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客厅裡,茶几上放着薯片饮料,江言一和许唯思换上了舒适的睡衣,一副居家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视正播放着一部爱情片,电影讲述男女主角在高中时对彼此互有好感,但男生毕业后因为家裡的关係移民到国外,自此断了联繫。八年后两人重逢,发现还是会因为对方而感到心动,在经历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他们渐渐解开过去的误会,重新走到一起。
剧情虽然平平无奇,但画面唯美浪漫,电影的运镜和演员所展现的感染力,把整部片子提升了一个层次。
"你会想要去国外读书吗?" 江言一侧眸看向身旁抱着抱枕,正一脸专心地看电视的少女,忽然问道。
许唯思想了想,最后摇头说,"我还是想留在国内,爸妈都在这儿,我不想离他们太远。"
她转过去对上他的视线,柔声问,"那你呢?你会想去吗?"
他们挨着坐本就离得近,许唯思这一转头,白淨透亮的小脸在江言一眼前放大,她绑了个清爽的丸子头,轮廓清晰可见,一双忽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江言一没有回答,他盯着这张刻在心尖上的脸,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向下移动,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深情又克制。
氛围瞬间变得暧昧。
江言一半张脸隐没在昏暗中,电视发出微弱的光线映在他的侧脸上,右眼眼角下的泪痣性感蛊惑,让人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江言一身上的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脸一点一点靠近,许唯思已然听不清从电视裡发出的声音,只能听见自己快到不受控的心跳声,她紧张地抓紧手中的抱枕,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吻还没落下,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许唯思睁开眼眸,脸红了一片,略显局促的指了指江言一一直在响的手机,"你不接吗?"
江言一扫了眼屏幕,是温子逸的电话,他不耐地按了接听,声线颇冷,"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不知道温子逸说了些甚么,江言一听着眉头渐渐皱起,神色凝重的应道,"好,我现在过来。"
他挂了电话,斟酌了下用辞,抬眼对许唯思说,"阿泽有事,我要出去一趟。"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许唯思清秀的眉头微皱,语气难掩担忧,"一定要出去吗?明天再处理不行吗?"
江言一嗯了声。
许唯思总感觉有些不安,"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言一唇角微勾,抬手摸了摸她的髮丝安抚道,"你留在家裡,我很快回来,你睏的话就先睡。"
江言一换了身衣服便出门了,许唯思把剩下的电影看完,扫了眼时间,时钟指向十二点,江言一还没回来她睡不着,又打开一部新片子看。
电影一直播放着,许唯思的心思却全然不在那儿,时不时看向大门的方向。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心裡的不安逐渐放大,江言一只是很隐晦的说陈泽让出事了,没有具体说是甚么事,可她能感觉到并不是小事。
终于在接近凌晨三点时,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许唯思闻声立刻放下抱枕,穿上拖鞋跑过去,一把抱住刚踏进门的江言一,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她悬着一晚上的心放了下来。
江言一低着眼眸,看着怀裡的少女溢出宠溺,"怎么还没睡?"
"你还没回来,我睡不着。" 许唯思的脸往他的胸膛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些,像一隻因为不满主人这么晚才回家,正在撒娇的猫咪。
江言一揉了揉她的脑袋,声线低沉温柔,"阿泽受伤了,我们送他去医院晚了。"
许唯思仰头,轻皱着眉问,"怎么会突然受伤?他没事吧?"
"断了几根肋骨,没出太大的问题,别担心。" 始终是陈泽让家裡的事情,江言一不好多说甚么,只是轻轻带过。
他唇边勾着一抹散漫的笑意,开玩笑想缓和略显凝重的气氛,"阿泽受伤了,我家小红娘这是怕你那朋友会伤心?"
许唯思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开来,反而皱得更深了些,"那你有没有受伤?"
江言一回答得很快,"没有。"
许唯思显然不信,鬆开他上下打量,他们几个之中就数陈泽让最能打,连他都断了几根肋骨,她不放心。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神色认真,"江言一,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很生气。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江言一低低叹了口气,看来是瞒不住了,他拉起左臂的衣袖露出一小截绷带,闷声道,"别生气,都是小伤。"
许唯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手上白得刺目的纱布,抬眼,语气平静,"还有哪裡?"
江言一心虚地指了指后背。
许唯思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转头就想回房间。
江言一走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动作太大牵动到背上的伤,不禁倒吸冷气的嘶了声。
许唯思皱了皱眉,回头看他。
江言一知道她会心软,向来意气风发的少年难得示弱,"背上的伤口还没上药,我疼。"
许唯思的怒气被倾涌的心疼所淹没,她抿了抿唇,"坐过去沙发上等着。" 始终在气头上,语气称不上温柔,有些硬邦邦的。
江言一听话地坐到沙发上,许唯思翻出放在电视柜裡的医药箱,走过来坐在他身旁。
许唯思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衣服卷上去,"衣服抓好。" 背上一大片深紫色的瘀青映入眼底,上面隐约还能看见一条条红色的血丝,她心脏疼得发慌,一声不吭的往他的伤口喷药。
清凉的喷雾落在伤处,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江言一的肩膀颤了下。
许唯思看着更心疼了,连带着说话都恢復了些温度,"忍一忍。"
江言一挺能忍的,之前手臂骨折止痛药药效没了疼得厉害,他都能忍一晚上,这伤算得了甚么,只是许唯思没说一声就开始喷药,他没心理准备才一下没忍住。
他肩膀颤了那么一下,许唯思的动作随即放轻了些,江言一的皮肤很白,显得那一大片青紫在他身上格外刺眼,她仔细地把药给喷上后,用绷带替他包扎伤处,好等药水更好地被吸收。
"为甚么不说话?"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不是白当的,虽然江言一看不见背后许唯思的表情,但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看见伤口一句也没问他是怎么弄的。
许唯思默了良久,低低开口,"你都管这叫小伤,我还能说甚么?"
她这话说得江言一有些慌了,顾不上还在包扎,他转过身,在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眸时,他真想替她给自己一拳。
许唯思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泪压回去,"还没弄好,你转回去。"
江言一这次没听她的话,他清澈的黑瞳泛着心疼,声音很轻,"是我不好,可阿泽有事,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陈泽让是你的兄弟,你做不到不管,我不怪你。" 许唯思抬眼注视着他,"可是你总是保护别人,保护阿泽,保护我,那你自己呢?"
"没有人值得你为了他而受伤,包括我。"
许唯思哽咽地说,"你能不能答应我别这样不管不顾的,你受了伤不觉得疼,我觉得疼,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她也不是无理取闹,她只是太害怕了。
不想再经历失去一个人的感觉了。
江言一看着许唯思湿润的眼眶,蓦然意识到他的女孩心裡有一个好大的洞,他怎么就没能早些察觉,不爱哭的她每次掉眼泪都是因为他生病或是受伤。
所有人都以为她正在慢慢地好起来,却未曾想过失去双亲在她心底留下的是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
"我答应你,每天都会平安回到你身边。" 江言一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快要掉落的泪珠,坚定的说,"你不会失去我的,永远都不会。"
许唯思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那股温热随着血液淌进心脏,驱散了她心底的寒冷,她迎上少年眼裡的光影,弯了弯唇,缓声道,"嗯,我相信你。"
"那别哭了。" 江言一都心疼坏了。
许唯思像隻傲娇的小猫,顶着红通通的双眼瞪着他,"我才没哭。"
的确是没哭,眼泪都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没掉下来。
江言一觉得她这倔强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帮她扯了个理由,"好好好,没哭,都怪这风,给人吹得都流眼水了。"
许唯思被他这说法逗笑了,心情跟着好了些。
"但有句话我不认同。"
许唯思不明所以,"嗯?"
江言一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眼底倒影出她略显错愕的神情。
他安静地凝视着她,深邃黑眸裡似是载着一片浩瀚的星海,不动声色地照进了她的心房,掀起一层层涟漪。
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少年清洌的薄荷味道,如同夏日的晨露般纯淨清新。
她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呼吸交缠。
少年背上还没固定的绷带徐徐掉落在地,时间彷彿在这一刻静止。
只剩下他低沉如梵音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迴荡。
他说。
在我这儿,你永远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