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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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过得很平静，至少从街头巡逻的角度来说是这样。
这本该是件好事，但彼得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祥的征兆。
他的朋友们表面上一切照常，但彼得敏锐地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多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的动作，一些微妙的眼神交换，以及当他走进房间时，他们会极其自然地转移话题。
赛恩斯跟哈利在瞒着他做些什么。
这让彼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他们是出于保护他的考虑，也知道自己作为蜘蛛侠的身份本就让他们担忧。但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还是有些别扭。
“小蜘蛛，你今晚有点心不在焉哦。”哈利透过耳麦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彼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同一个位置蹲了快十分钟，这在巡逻中可不太寻常。
“只是在想物理课的考试而已。”他随口应付道，声音刻意带上轻松的语气，“你知道的，物理学不会因为我能在墙上爬就变得更简单。”
两人你来我往地拌了几句嘴，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但彼得心里明白，这种轻松的对话，正变得越来越像一种默契的表演。他们都装作一切正常，仿佛那些暗流涌动的危险从未存在过。
通讯频道安静了几秒，随后哈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稍显正经了些：“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彼得想了想：“明天下午有一节实验课，晚上本来打算出来巡逻……怎么了？”
“关于……最近在追查的那些事。”哈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赛恩斯查到了些东西，挺重要的。”
“知道了。”彼得靠在教堂钟楼的石墙上，仰头看向夜空，声音轻了下来，他能察觉到哈利语气中的异样情绪。
“那你今晚早点回来。”哈利恢复了惯常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别在外面晃到太晚，明天不是还有实验报告要交吗？”
“你怎么知道我实验报告还没交？！”
“因为你昨天半夜改数据的时候，把咖啡洒了一桌。”哈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早上看见了，顺便帮你打印了一份新的，放你书桌上了。”
“……谢谢。”
“早点回来，小彼。”哈利的声音柔和下来。
通讯切断。
彼得独自站在钟楼上，纽约的夜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隐约猜得到哈利和赛恩斯可能有了什么争执，哈利那种不想让他参与进来的想法太明显了。
公寓里只亮着客厅的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圈出一片柔软的空间，哈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玻璃杯发呆。
白天在奥斯本大厦的争吵，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情绪爆发，而赛恩斯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地听着。
而更让他无法反驳的是，赛恩斯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从头到尾都比他更清醒。
不止是这一次。
这段时间以来，赛恩斯不动声色安排的一切，圈子那些人对赛恩斯的态度，让哈利看到了好友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那些人看自己时，是审视，是掂量，是不加掩饰的轻视，但看赛恩斯的眼神，却是与看自己截然不同，忌惮与戒备藏匿在他们眼底。
哈利想起一个人的话——不知道赛恩斯为奥斯本家做了多少，但一个能到这个层次的人，付出的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权衡？
哈利也曾被这些言论迷惑。那些忌惮、戒备、敬畏，像一层又一层的油彩，试图在他眼中涂抹出另一个陌生的赛恩斯。
哈利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那条消息只有短短十几个字，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最终变成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说得对。抱歉。】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哈利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几乎能想象赛恩斯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大概是微微挑眉，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不会有任何惊讶。赛恩斯或许从来不需要他的道歉，正如赛恩斯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向他解释。
可正是这份从不解释的沉默，让哈利在回过神之后，心里堵得愈发难受。
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哈利迅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转头看向窗台的方向。
彼得轻盈地从窗口翻了进来，摘下面罩，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他刚想说些什么，便看到哈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虽然调整得很快，但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沉重。
“哈利？”彼得将面罩放在玄关柜上，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还没睡？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正好处理些文件。”哈利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问题，但彼得太熟悉他了，那种刻意放松的语调，微微避开的目光，还有下意识摩挲沙发扶手的手指，都在说明他此刻的心绪不宁。
彼得在哈利旁边坐下，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客厅里的落地灯在两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光晕，窗外纽约的夜色依旧璀璨。
沉默了片刻，哈利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彼得，你觉得……赛恩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彼得愣了一下，没想到哈利会突然问这个。他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是啊。”哈利低声重复，“值得信任的朋友。”
他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发送消息的界面。赛恩斯没有回复，这很符合他的风格——他大概觉得这条消息没有任何回复的必要，或者，他知道哈利不需要他的回复。
“我有时候会觉得……”哈利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对他要求太多了。习惯了他在那里，习惯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他能兜底，就忘了……”
忘了他跟我们一样相同的年龄。
“其实……”彼得缓缓开口，“我今天在巡逻的时候也在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在瞒着我。我知道你们是想保护我，但有时候……我也会担心你们。”
这句话让哈利愣住了。他看着彼得真诚的眼睛，心里那团堵着的情绪似乎松动了一些。
哈利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们只是……观点上有些分歧，我……有时候会想把你排除在某些事情之外。”
彼得愣了一下，没想到哈利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他抬起头看向彼得，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罕见的脆弱：“我不想瞒着你什么。但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你知道得太多会担心，又怕你知道得过少会陷入危险。我总是在这两者之间摇摆，最后反而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我知道。”彼得点头，笑了笑，“但我们是朋友。不管发生什么，都应该是站在一起的，对吧？”
“你说得对。”哈利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真正的笑容，他伸出手，揉了揉彼得的头发，“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交实验报告吗？”
彼得夸张地叹了口气：“别提实验报告了，数据还要重新计算一遍。”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快了起来，但彼得起身走向卧室时，还是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正拿起手机，似乎在犹豫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