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夜魔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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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巷子里的阴影浓重，只有远处街灯投来微弱的光晕，勾勒出他暗红色制服上深色的血迹。
过了片刻，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这一次，他的话语直接而清晰，仿佛知道这番话不止是说给面前的蜘蛛侠听。
“我查到的线索，指向一个被诺曼·奥斯本开除的前科学家，名叫斯科特·史密斯。”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另一端听众的反应。
“斯科特在奥斯本的‘体能增强计划’早期阶段接触过部分原始血清的数据。在诺曼出事前一年左右，以数据泄露风险和违反伦理准则为由将他解雇并列入行业黑名单，手法很彻底，几乎断了他的所有后路。”
夜魔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但显然，史密斯先生并不甘心。他手里握着不完整但足够危险的数据碎片，而纽约地下世界中，总有人愿意为这种不完全的东西开出高价。他并未离开纽约去别处发展，反而通过多层掩护，与地狱厨房的势力搭上了线。”
夜魔侠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最大的那个。”
然而马特看着明显有些迷茫的彼得沉默了些许，随后面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被巷子里的风声掩盖。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义警或许拥有超凡的力量，但对于纽约地下世界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显然还停留在表面。
这未必是坏事。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至少对蜘蛛侠这样仍带着理想主义光芒的年轻人而言。夜魔侠自己便是在过早地接触黑暗后，才选择了如今这条孤独而沉重的道路。
他决定略过关于“最大势力”的具体说明，那只会将这孩子过早地拖入更危险的漩涡之中，现在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他警惕了。
“我知道你们听得到。”夜魔侠的声音平静，“奥斯本，埃弗雷特。我对你们的动机和手段依旧保持怀疑。但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阻止这种危险的药剂扩散，找出背后的源头。”
“斯科特或许能提供技术，但大规模生产、分销网络、人体试验的‘素材’来源……这些不是他一个人或一个小实验室能搞定的。那个势力提供了这一切。而他们偏偏选择在诺曼倒台、小奥斯本刚刚接手、内部动荡的时机动手，这绝非偶然。他们看准了权力交接的混乱期，也看准了……某些人对奥斯本遗产的垂涎。”
他最后的话语意有所指，直指奥斯本内部可能存在的叛徒或合作者。
“我的调查方式有局限，无法触及高层和核心。但你们可以。”夜魔侠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务实，“查他离职前后的资金流向，查奥斯本内部还有谁和他保持联系，查哪些项目或仓库的安保管控出现了‘巧合性’的疏漏。”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彼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
“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战争，拳头解决不了根源。如果真想阻止这场灾难，清理门户挖出腐肉，是你们必须做的第一步。否则，无论蜘蛛侠在街头打倒多少嗑药的混混，只要源头还在，怪物就会源源不断地被制造出来，他也会陷入更深层的危险当中。”
公寓内。
赛恩斯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平静的轮廓。当夜魔侠说出“最大的那个”时，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转向了哈利。
哈利正皱着眉，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凝重。他显然对“地狱厨房最大的势力”这个指向没有头绪，他对于这种地下势力涉猎不深，诺曼也从未让他接触过那些阴影。
看到哈利的神情，赛恩斯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实时音频上。夜魔侠最后那些话，与其说是对彼得说的，不如说是直接说给在同样频道的他们听的。
赛恩斯的手指轻轻滑动，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上面是奥斯本工业近几年所有非正常离职或调动的高级研究员名单，以及部分可疑的内部审核报告。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屏幕转向哈利，让那些冰冷的数据和记录自己叙述。
哈利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和数字，眼神越来越冷，有些线索，之前因为忙于稳定大局而被忽略或搁置。
“看来，”哈利的声音之中带着一抹不容动摇的决绝，“是时候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了。”
“彼得快回来了。”赛恩斯提醒道，同时开始关闭屏幕上的敏感数据窗口，只留下城市地图和几个核心数据流窗口。
哈利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他不想让彼得看到自己此刻的焦虑和狠厉。在彼得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可以依靠、偶尔会斗嘴但永远支持他的哈利。
几分钟后，窗户被轻轻推开，彼得轻盈地翻了进来，他摘下面罩，脸上带着未散的凝重和担忧。
“你们没事吧？”彼得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哈利身上，仔细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我们很好。”哈利站起身，走到彼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倒是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彼得摇摇头，随即看向赛恩斯，“夜魔侠说的……你们都听到了？那个斯科特·史密斯，还有最大的地下势力……”
“听到了。”赛恩斯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信息很有价值。哈利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彼得看着两位好友，虽然他们表现得很镇定，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紧绷感。
“我能做什么？”彼得问道，声音坚定。
哈利和赛恩斯对视一眼。
“继续你的巡逻，彼得。”哈利开口道，语气认真，“关注街头药剂的动向，留意有没有新的强化者出现，或者……有没有关于类似中间人的线索。你的视角在街头，这是我们无法替代的。”
“同时。”赛恩斯补充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保护好你自己，对方已经知道蜘蛛侠在调查此事，你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不要单独深入调查。”
夜色已深，但三人都毫无睡意。赛恩斯继续在电脑前工作，细化着名单和方案。哈利则开始起草明天需要发布的内部通知，语气必须足够正式且具有威慑力，又不能过早暴露真实意图。
彼得换下战衣，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他拿起自己的相机，翻看着今天下午拍摄的涂鸦照片。那些鲜艳的色彩和自由的线条，与此刻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座城市的光明与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交织在他眼前。
……
夜魔侠早已离开后巷，肩上的伤口在药膏作用下已止血，但每一次动作仍带着刺痛。他没有返回，而是借着夜色掩护，朝另一个方向移动——他还有一条线索需要确认。
那是一个盘踞在地狱厨房边缘的小型帮派，根据别人提供的情报，他们最近频繁接触一种“新型兴奋剂”，并开始变得异常好斗和……不计后果。夜魔侠需要亲眼确认，这是否又是那种危险药剂的另一个分销点。
老旧的矮层公寓楼，被改造成了临时仓库和聚集点。马特悄无声息地攀上外头的防火梯，超常的感官捕捉着楼内的动静。
粗重的呼吸、劣质烟草的气味、含糊的脏话、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大约五六个人，状态松懈，像是寻常的守夜混混，没有异常的心跳或化学制剂的气味。
但马特没有放松警惕，他沿着外墙向上移动，准备从通风口潜入，获取更多信息。
就在他即将抵达楼顶边缘时，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枪械部件被熟练组装、子弹推入弹膛的细微响动。
目标不是他，而是里面那些人。
就在弗兰克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马特精准地甩出短棍，打在弗兰克架设步/枪的天台边缘。
“铛！”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步枪的瞄准线瞬间偏移，子弹击碎了下方房间的玻璃，却偏离了预定的致命轨迹，只引起一阵惊慌的叫喊和混乱的跑动声。
弗兰克的反应快得惊人。在短棍击中的瞬间，他已经丢开步/枪，迅速抽出一把手/枪，动作流畅而迅猛，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马特的方向就是连续点射。
子弹在天台上呼啸而过，马特凭借感官预判和超凡的敏捷，在弹道间闪转腾挪。他不能后退，必须近身，剥夺对方的枪械优势。
弗兰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家伙，反应快得不像普通人，而且似乎能预判他的射击轨迹。但他没有慌乱，手腕一翻，用手/枪的枪身格开了短棍，同时一记沉重的侧踢踹向马特的腹部。
马特侧身避开，短棍交击，试图锁住弗兰克的手臂。两人在狭窄的平台上展开了凶险的近身搏杀。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夜魔侠的攻击刁钻凌厉，结合了格斗的节奏，试图扰乱对方的平衡。而弗兰克的招式则更加直接粗暴，融合了军用格杀术的简洁高效。
马特很快意识到，对方的近战能力远超普通佣兵，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都经过严酷的锤炼，更可怕的是那种对疼痛近乎漠视的意志。自己肩上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开始重新渗血，疼痛干扰着他的思维。
弗兰克也察觉到了对手的异常。这个穿红衣服的人身手极好，但右肩的动作有明显的迟滞和僵硬。
一个破绽。
弗兰克故意卖了个空档，用肩硬接了夜魔侠一记重拳，闷哼一声的同时，左手猛地握拳攻向马特受伤的右肩！
马特瞳孔一缩，试图侧身急闪，但右肩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些许。
弗兰克没有试图去捡远处的枪，而是身体猛地一蹲，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自己的军靴——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微型手/枪。
马特的感官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动作，但受伤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他试图后撤，但惩罚者已经举起了枪。
没有瞄准，没有犹豫。
“砰！”
子弹没有射向马特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击中了他头盔正面最坚硬的部位上。
马特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气味、触感瞬间离他远去。世界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失去了所有知觉。
弗兰克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看了看地上的夜魔侠，走到天台边缘捡起自己的狙击步枪，迅速拆卸装进背包之中，然后看了一眼对面公寓楼。
经过刚才的搏斗和枪声，里面的帮派分子显然已经被惊动，隐约传来慌乱的喊叫和脚步声。
弗兰克不再停留。他走到昏迷的马特身边，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呼吸和脉搏还在，头部遭受重击，但头盔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