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午后的阳光 ...
-
午后的阳光给下东区蒙上一层懒洋洋的金色，空气中混杂着颜料、旧砖墙和远处食物的复杂气息。奥斯本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街道两旁色彩斑斓的涂鸦墙体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鲜明。
司机将车停在街角，哈利下车，很自然地走到彼得那一侧，替他拉开了车门。
“就是这附近了。”哈利指了指眼前色彩斑斓的巷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风格的涂鸦，从抽象图案到人物肖像，应有尽有。
彼得眼睛发亮，立刻从包里掏出相机，调整着参数。他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寻找角度捕捉构图。
哈利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偶尔拿出手机处理一些简短的工作邮件。他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彼得身上，看着对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发现一个精彩构图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街道不算拥挤，但也人来人往。街头艺人在不远处演奏，小贩推着车叫卖热狗，几个孩子踩着滑板掠过。
突然，彼得举起相机的动作顿住了。
一种熟悉的刺痛感——他的蜘蛛感应，非常微弱，几乎像是错觉，但确实存在。
他慢慢放下相机，装作仍在取景，目光透过镜头快速扫视着四周。街道看起来一切正常，行人们表情放松，孩子们的笑闹声清晰可闻。
“怎么了？”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彼得动作的停顿。
“没什么。”彼得放下相机，转过头对哈利笑了笑，“只是光线变化有点快，眼睛有些疲劳。”
他不想让哈利担心，尤其是这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微弱感应。
“累了？”哈利皱眉，语气带上关切，“要不要去那边咖啡馆坐会儿？”
这是个好提议。咖啡馆人流量相对固定，视野也开阔，可以更好地观察。
彼得点点头，将相机收进包里，看似随意地揽住哈利的肩膀，半推着他往咖啡馆方向走，巧妙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哈利可能暴露的侧面。
“好吧，听你的。正好我也想喝点东西。”
他的动作自然得如同往常一样，但紧绷的手臂和移动的路线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引导和保护意味。哈利被他带着走，没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力道迈步，灰蓝色的眼睛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彼得紧绷的下颌线。
两人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样既能观察街景，又能用余光留意店内的动静。
“一杯美式，一杯热可可，谢谢。”哈利对走来的侍者说道，然后转向彼得，声音压低了些，“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彼得没想到哈利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哈利平静的眼神，知道瞒不过他。
“……不太清楚。”彼得承认了，声音压低了些，“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很远的距离，不确定是谁，也没有危险的感觉，但……不太舒服。”
哈利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咖啡馆内部。顾客不多，看起来都是附近的居民或上班族，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针对我们的？”哈利的声音压得更低。
“不知道。”彼得摇头，眉头微微蹙起，“也可能是巧合，或者……路过。”
但两个人都清楚，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巧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哈利拿出手机，快速给司机发了条加密信息，让他提高警惕，注意周围可疑车辆或人员。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彼得，脸上重新浮现出轻松的神色，仿佛刚才的低声交谈只是日常闲聊。
“别太紧张。”哈利端起侍者刚送来的热可可，推到彼得面前，“说不定只是哪个小毛贼在踩点，被你吓跑了。”
彼得接过温热的杯子，笑了笑：“希望如此。”
他喝了一口甜腻的饮料，目光依然没有放松对窗外的监视。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没有再出现，街道依旧人来人往，平静如常。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彼得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最近的平静和刚才的微弱感应，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哈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谨慎点总没错。”他顿了顿，看着彼得，“一会还拍吗？还是直接回去？”
彼得看向窗外那些尚未拍摄的涂鸦墙。如果现在就走，等于承认他们发现了什么，而且线索也可能就此中断。但继续留在这里，无疑会增加风险。
“再拍几张吧。”彼得做了决定，语气坚定下来，“来都来了。不过我们换个区域，去河岸那边看看？那边也有不少涂鸦。”
换个更开阔、更容易观察和撤离的地方，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哈利点了点头：“好。”他站起身，顺手拿起彼得的相机包，“走吧，我帮你拿。拍完早点回去，赛恩斯说他晚上会回来。”
两人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但彼得却始终感觉有一丝难以消散的凉意。
司机将车缓缓驶向他们提到的河岸区域。彼得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后视镜和街道两侧，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跟踪迹象。
然而，在某个瞬间，当他们的车经过一条狭窄岔路时，彼得似乎瞥见巷子深处，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那人站立的姿势很普通，但彼得却莫名觉得有些僵硬。
下一秒，车子驶过岔路口，那身影被墙壁遮挡，消失不见。
彼得转过头，想再看一眼，但车子已经拐上了主路。
“发现什么了？”哈利立刻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彼得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可能真的眼花了。”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来者不善，而且明显是针对哈利的。
在回去的路上，哈利给赛恩斯发了加密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回到顶层公寓，赛恩斯已经在了。他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比平时更冷漠几分，听完哈利的简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他们没有受伤，才放松下来。
“对方很谨慎，更像是一次试探。”赛恩斯的声音平静，但带着寒意，“那些人想让你知道，他们能随时接近你。”
“而且他们知道我今天下午会去那里。”哈利坐下，接过赛恩斯递来的温水，“行程是临时定的，知道的人不多。”
“内部需要抓紧清理了。”
彼得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好友迅速进入状态，分析着局势。他握了握拳，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可以在高空荡来荡去阻止抢劫，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开袭击，但对于这些隐藏在暗处，利用财富和权力编织的阴谋网络，他能做的似乎很有限。
“彼得。”赛恩斯忽然叫了他一声。
彼得抬起头。
“你今天做得很好。”赛恩斯看着他，语气是少有的肯定，“及时的预警和反应，避免了更糟的情况。”
“我可以……”
“不。”哈利没等彼得说完便出声反对，他看向彼得，眼神坚定，“你不能把精力都耗在当我的保镖上，彼得。你有你的事要做，这座城市也需要你。”
“可是……”
“哈利说得对。”赛恩斯打断彼得，“被动防御不是办法，我们需要主动找出源头，切断威胁。彼得，你继续关注街头药剂的流向和那些强化者的动向，这可能是另一条线索。哈利的安全，我会安排。”
彼得看着他们，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分工。他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更留意哈利周围的情况。
夜幕再次降临。彼得换上战衣，准备出发。哈利站在窗前，看着纽约的灯火。
“小心点。”
“你也是。”彼得戴上面罩，“待会儿见。”
他跃出窗外，身影很快消失在楼宇之间。哈利站在窗边，直到那道红蓝色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才缓缓转身。
“他一定会以他自己方式保护你。”赛恩斯头也不抬地说。
“我知道。”哈利走回沙发坐下，揉了揉眉心，“所以才更担心。”
担心自己成为彼得的软肋，担心这份过于明显的在意，会被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利用。
但这份担忧，他无法宣之于口。他只能握紧拳头，试图将情绪压下去，专注于眼前屏幕上的数据和赛恩斯冷静的分析。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