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五皇子,请遵礼仪!”
你的手被人甩开。
他动作幅度、力度都不算大,可能连幼童都能稳稳地站定,但你心眼儿坏,你故意连连后退数步,哎呦后坐在地,仰头望向眼神闪现错愕的国师,顺势整理了下衣摆。
“好痛,国师,我做错什么吗?”你眨眨眼睛。
按照规矩,皇子都应有自称,可你觉得讲起来拗口麻烦,父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乱来。
倒是书房几位老夫子颇有微词。
“……”
国师向前半步,看着是想扶你,碍于身份不敢随意触碰你的身体,即便他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国师,连父皇都要礼让他两分。
你才不管那么多。
天生自由散漫惯了,你全然没有礼教出来的条条框框,想玩就玩,想疯跑就牵来你精心饲养的小马,在皇家圈起来的跑马场撒欢。
说来也有件趣事,小时候你经常穿骑射服饰在马场山林乱窜荡,三将军家的小女儿瞧见你容貌误把你当成同龄闺中密友,你跟她同吃同住近半月,当她下定决心长大要随父从军去战场拼军功回来娶你,结果你的教导嬷嬷找来了,看着被将军女儿压在身下的你后爆发尖叫下一秒闭眼昏了过去。
年幼无知的趣事暂且不提。
“国师,”你歪头,双手掌根托住下巴,麻花辫终于在你折腾下散开,“你这么神通广大,算成好几次大运,我的小雀儿还没国师大人巴掌大,求求您啦!”
你习惯撒娇,上到父皇,下到宫人,就没有不吃你这一套的。
“……”
回应你的还是沉默。
显然,眼前国师是个例外。
世人都说,五皇子天性自由,若不是母妃身为草原女子,你怎么也得被管教嬷嬷用戒尺打手心,理由是毫无皇子姿态。
其中也包括不合时宜的撒娇。
国师垂眼,罕见的发色与瞳孔在雪夜的月光照射下为他周身覆盖朦胧光晕。墙里墙外皆由下人掌灯,火烛跳动偏移,透过油纸外壁,轻轻投落小皇子侧脸。
生得太过好看,幸好是个男儿,幸亏是在皇家。
哪怕耍赖一般坐在地,双腿无所事事盘着,手指毫无韵律地敲击膝头,指甲透出淡淡青紫——怕是冻着了。
五皇子在国师府里受凉,事情传出去可大可小。
国师蹲身,他只是瞧着表面羸弱,能推断朝代大运大气之人,又怎会不堪一击?
所以,当你被国师单手拽起头顶随即落来对方雪白绒貂披风,厚实绒毛瞬间将冷风隔绝在外,你吓得一个激灵。
“诶?!国师!”
“五皇子,臣的车夫无意将您带回府,是臣的失职,臣命人前去东宫送信,不多时便有宫人秘密带您回宫,此之前还请在府中小坐,如有伺候不周之处还请多担待。”国师讲话一板一眼。
你从未跟这人私下打交道,哪怕每年春季祭祀,你也只是躲在人群后方,让宫人寻祭坛附近罕见的鸟雀。
——古板!呆子!
你不敢对国师嚷嚷,心中默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