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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仲夏末夜   我在门 ...

  •   我在门口翻着放在帆布包里的钥匙,听到对面有人开门,下意识转头看,结果还不如不看。
      我竟看到楚莙,物业说我对门换人了,没想到竟是楚莙。
      所以,这到底是缘分还是惩罚,是苦还是乐?
      楚莙也看到了我,笑着打声招呼,“同桌,你好,没想到你竟住在我对面。”
      我麻木回道:“你好。”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邝惜。”
      我说完后便开门进屋,进屋关门后立马狂跑到厕所吐了,就因为刚才和楚莙说话用了我所有的勇气。
      就是因为面对她要用勇气,所以我成为了一个胆小鬼。
      吐了半天后终于回过神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总得适应,因为她是我同桌,说话是在所难免的……
      一周后,我渐渐适应了楚莙坐在我身边,只是我有时望她时,胃还是会隐隐作疼。
      应倩拉着祝灵儿来找楚莙,祝灵儿和楚莙都是性格比较好的,所以很好便能交成朋友。
      应倩:“楚莙。”
      “嗯,怎么啦?”
      “周六我生日要举办一场宴会,想请你参加,你去吗?”
      “去啊,你有什么忌讳吗?我好准备一下。”
      “没有啊!哦对了……宴会的主题和公主有关,你按照这方面穿衣就行。”
      “好的,知道啦。”
      祝灵儿的脸转向我,道:“邝惜,你去吗?”
      我写字的手一顿,应倩抢先一步回答:“惜姐肯定不……”
      “去。”
      应倩睁大了眼问我:“你没开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不像,不像!……我们先去问别人了。”
      便跟逃命似的走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可能是我第一次主动跟楚莙说话,她有些不可置信,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嗯。”
      她似乎很爱笑,笑着打量我:“可怕啊!”
      她好像是开玩笑的,但我好像当了真,眸光暗了暗,像是失去了一道光,问:“真的?”
      “假的,你长那么好看,怎么会可怕?要是你多笑笑就好了。”说着还弄了弄我的嘴角。
      我转头躲开她的触碰,没有再说话,继续写我的卷子,前桌的人听到我们对话,对楚莙说:“你要是想看惜姐笑,得过个10年8年吧!”
      我说:“我天生不大会笑。”
      不像你,你是太阳,是光,天生就会笑,且每个人都会被你的笑所感染,而我是黑夜,是悲,天生就不大会笑,人人都恨不得离我远些,有时候我多希望你是颗星星,在我衬托你时,也能拥抱你。
      你是我最大的让步,是我在看透生命是最后的追求。
      “楚莙。”
      我心里说,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嗯。”
      说出来的却是:“没什么。”
      “啊?好吧!”
      然后这整天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了,直到晚自习上了都是各回各家,我没有回家,而是捧着一束郁金香去了公墓,没错,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她不喜欢菊花,只喜欢郁金香。从附中到公墓坐车需要一个半小时,而且是半夜了很难打到车,不过邝侃会安排车接我去,所以我等着就行,我坐在书店中对着镜子倒映着自己整理了自己的刘海,我平时很懒,不扎头发随便梳一下就行,衣服也是统一的以黑白为主,过得比较随意,但等一下要去看妈妈就要注意一下了。
      我橡皮筋借给祝灵儿了,所以我就去了旁边的超市,想买几根以备不时之需。
      在逛超市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头饰特别好看,觉得它很适合楚莙,这个头发是整体以白色为基调,上面有几根羽毛,上面的珍珠为暖黄色,还坠着几缕流苏,流苏尾也有小羽毛,这头饰可以说很简洁,但我莫名觉得它很适合楚莙,因为楚莙就是那么的干净,她简直就像是天上仙,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却又想靠近她!可笑吧!我总是在痴心妄想。
      在开学看到她时,我就觉得我以前劝说自己的那些理智都愚蠢的不像话。
      我靠着照片撑过来的那两年就是个笑话!
      每次当我烦躁时就会想到她,她似乎是瓶药,能抚平我内心的悸动,又似乎是瓶毒,让我痛不欲生。
      我买了几根橡筋和那个头饰,并让人将它精装包了起来,出了超市,车也到了,我上车戴上耳机,过一会儿昏沉的睡了过去。
      仲夏末的夜晚寂静的要命,偶尔会吹起微风,撩动着月色。
      我睡了一会儿便醒了,耳机里继续放着歌,我向车外望去,虽说已是傍晚,但还是人潮汹涌,大厦的光屏上还播放着某品牌的代言人,可是我不追星,认不出她是谁。
      街上很乱,就像我的心一样。
      我掏出手机玩起了降智游戏,突然脑子顿了一下,手一停,屏幕中的小人便被车子撞死了,看着死亡倒计时“十、九、八……”,这时突然有人打来电话,切换界面一看,是祝灵儿,我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邝惜,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
      “那你快上线啊,我王者晋级赛。”
      就这……?
      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哦。”便挂了电话。
      打开了游戏,进了房间才发现是五排,四楼那个不知道是谁,管他呢?只要不是人机,我都带得动。
      一局游戏下来,不到15分钟,祝灵儿开麦激动道:“我王者了,谢谢邝惜。”
      “这游戏很难吗?”我随口问了句,而且四楼那个人打得特别好。
      除了祝灵儿外所有人:“……”
      祝灵儿:“邝惜,其实你可以不用说话的。”
      “哦,那我闭麦了。”
      “别,你闭麦了,等一下谁指挥啊!”
      “等下有事儿,不打了。”
      “哦,那好吧!”
      我退出了房间,四楼那个人发来了好友申请,申请内容上写的是“你好啊,!同桌。”
      原来,那个人是楚莙。
      祝灵儿他们又开了一局,而楚莙没有,她是在线状态,我问:“你不打了吗?”
      楚莙:不打了,等一下有事。
      我:哦。
      就下线了。
      仲夏末不就是这样吗?稍微吹起晚风便能将我的思绪吹乱,应当是我错了,才会被风抚过。
      不过一会儿到了公墓,我下车前脱了鞋,一手捧着郁金香,一手提着鞋,光着脚走到了妈妈的墓前。
      因为我没记错的话,我妈妈也不爱穿鞋,所以基本上每次去见她的时候都会脱鞋。
      我先将郁金香放在墓前,然后坐在了墓碑旁,放下鞋,自言自语的说话“妈妈我又来看你了,我又看到了楚莙,我发现我忘不了她,以前那些理智和压抑都愚蠢至极……”
      大约自言自语了半个小时,便离开了公墓,司机看我出来了,便要启动车子了,我说:“你先开到前面的酒店门口吧!我自己走走。”
      最近脑子比较乱,想自己走走,好好顺一顺自己的脑子。
      我呆然得看着司机开车走了,然后,便低头自己走了,起来忘了穿鞋,我提着鞋一步一步的走,每走一步就捋一点思绪,一步一捋,渐渐出了神,走着走着就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我连声道歉,而对方也在道歉,但听到这声音分明是楚莙的,猛的一抬头,真的是她,我呆愣看着她,忘了下面应该做什么,像一个傻子一样站着。
      她也这样看着我,仿佛这一秒时间静止了。
      晚风无休止的吹着,但彼此却又不为所动,月亮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挣扎着,看着我们对望。
      楚莙先回过神来,声音变得和平常不一样,说:“邝惜同桌,你的眼眶怎么红了?”
      她平常喜欢喊我“同桌”,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听到她叫我全名。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很快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可能是刚起风,沙子吹进眼睛了。”
      楚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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