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真人？ 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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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任务？”
渡边爱找到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找得怎么样？”人未出现，声音先到。
九十九由基从黑影里慢慢走出来，金色长发随风飘逸，在月色下显出绸缎般的光泽。
刚碰面的二人都率先向对方抛出了问题，渡边爱轻挑眉毛，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被拒绝了。”
“哦，是嘛。加茂同学呢？”
“大概还在那里。”渡边爱接过抛向自己的头盔，意识到她话里有话，“你们别再教育我不懂礼貌了，我刚和他发过短信。”
为了能照顾到任务中受牵连的普通人情绪，渡边爱被由基和怜子老师盯着学习为人处事的礼仪，甚至细节到见面打招呼，分别说再见这种基本礼节。
她们看起来真把自己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当然，其中不排除由基喜欢惹她烦的恶趣味。
“哎，随你们便……说回正事，本次任务的地点或许你比我还熟悉”九十九由基无奈地撇嘴，“在旧区的黑市里发现疑似不规律的诅咒活动，但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不能安排大批人马翻个底朝天，所以就派我俩一起行动。怎样？有没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
“我还好。”渡边爱忽略对方莫名高涨的情绪，“什么叫做疑似不规律的诅咒活动？听起来很不靠谱啊。”
“爱，如果有个机会能让奥莉小妹和你在这里团聚，想尽办法实现，还是放弃？”
“有天元二号出现？”
“喂喂……你是不是准备转行去讲落语了……”
“不用别人，我自己就会，”渡边爱低头看向脚尖，“强大的执念结合雾之火焰能制造出这样的‘现象’，但也止步于此了，和低等级的式神或人偶没有区别，简直毫无意义。”
“人偶？That’s right！”九十九由基欣喜万分，“有人宣称能将逝者的灵魂注入人偶体内，让不知情者误以为是亲人复活，结果诅咒开始失控，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有证据吗？”
九十九由基递来了一张照片，上面是颗破损的人头，它脸颊饱满圆润，嘴唇如樱桃娇小，而右眼连同太阳穴的地方出现了个巨大窟窿。
再看颈部关节脱落的程度，很可能是被人抓住下半部分用力敲击所导致残破的。
然而，只是从……
“坏掉的人偶并不能说明什么，”九十九由基仿佛能参透她在想什么似的，自然地搭腔道，“或许是被故意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吓人玩意儿。爱，你想这样说吧？”
“呃……差不多。”
“对方是个外号叫‘真人’的人偶师，”九十九由基拿出报告，上面记载着受害者的遭遇，“这家伙既狡猾又谨慎，不但用假名，还根本追踪不到，而且经过辅助监督调查，那些拥有相关术式的家族都否认了这种人偶的制作方法和他们有关。”
“承认才奇怪，这种时候都会把责任撇得越远越好。”渡边爱默默道。
会做人偶的真人吗？真是讽刺。
按照报告上所说，受害者是名年轻女性，她曾育有两子，几个月前年纪小的孩子不幸夭折，她听闻黑市里有人拥有起死回生的本领，便带着偷来的尸首前去拜访，起先回到家中襁褓里的孩童反应还算正常，可死者终不能复生，诅咒露出马脚，差点咬断了这位母亲的颈动脉。
“得亏大女儿机灵，关键时刻将人偶击碎，结局还算皆大欢喜。”九十九由基发出感慨。
“黑市里的人偶师……”渡边爱若有所思，“普通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zong//教团体。”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变得像块石头一样冰冷、坚硬，“在最脆弱的时刻，他们乘虚而入了。不过这不属于我们的能力范畴，但愿警方能尽快捣毁这个组织吧。”
“嗯，”渡边爱问，“任务对策是什么？”
“尽可能活捉。”
“不是，我说的是怎么对付那家伙。”
“哦，老样子，擒贼先擒王，直接攻击人偶师本人就可以了。”九十九由基跨上摩托，“上车！”
“保险起见多问一句，这回没有宿傩手指吧？”
“这个嘛……”瞧见渡边爱眼神里的忧虑，九十九由基决定逗逗她，“你是知道的，我们依旧没有收集齐全部手指，而且又是黑市，不知道会蹿出来个什么妖魔鬼怪。”
“哦，是我多余问了。”渡边爱骑上后座，抱住由基的腰。
“当然，你也不要过分担心，这不还有我在呢～”她笑吟吟地发动引擎，很快摩托车的轰鸣声在盘山公路上飞驰。
古代咒术师们曾历经千辛万苦把宿傩封印，他们又将写有封印地点的密文和维护方法分成两部分存放在两地高专的藏书阁内，而之后一场大火将现今东京所在地的物品燃烧殆尽，更可怕的是如此庞大的集团，竟没有任何人做好备份。
最后，就如由基所说几人切腹谢罪，草草收场。
那么多年来，即便高层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仍就不紧不慢地推进收集调查工作。
转而，她们来到熟悉的街道，比起去年白天时的安静懒散，现在的气氛更加躁动神秘。
她们换好常服，走在黑市里毫无违和。
“啧……”渡边爱伸展双手，拉扯领口与腋下的衣料，不适地转动颈部。
“衣服小了？”九十九由基问。
“是啊，这还是我去年买的。”
平常她穿较宽松的校服，外加经常出任务，根本没时间再购置合身的便服。
“青春期发育很正常。”九十九由基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身边的人，渡边爱的确又长高了，而且在自己的特训下，肌肉不断生长，力量也比去年更大，虽然还不及天与咒缚，但能和自己比肩了。
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挂起微笑，自豪感油然而生，女性能走到这一步除了要付出训练时的汗水外，还有世俗偏见明里暗里的阻挠。
另一边，渡边爱开始思考要如何向罗莎阿姨和瓦里安的同伴们解释诅咒的事情。
如果有人看不见，是否能通过其他方式实现呢？
忽然，她停下脚步，从思绪中剥离，视线在人群之中来回移动，可最终也没找出异样的源头，或许是自己通宵熬夜过了头，变得敏感。
“怎么了？”九十九由基问。
“记得那时候在这里遇到了个厉害的家伙。”渡边爱跟上脚步。
“喔？有和人家‘打招呼’吗？”
“没有。我是说那人给我的第一感觉，以及他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味。”
“哈哈哈，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的活动圈还是小了点，或许在高专以外，甚至天元管辖范围外，还有强者。”九十九由基注视着渡边爱，“不过我得要劝你，少招惹来路不明的人。”
“我知道。”
按照受害者的回忆，二人深入黑市，逐渐接近可疑的目标点，不约而同地警惕潜在的突发状况。
这片区域人迹罕至，死一般沉寂，还没有一丝灯光，只能依靠月色辨别道路，渡边爱从刚才起不停咀嚼咖啡豆保持清醒，她躲在墙角暗处，示意后方的由基停下。
空气中弥漫的潮湿臭味慢慢侵蚀所有物体，以至于无论哪个角度，都似乎是气味的源头。
“啊啊啊！！！！”
惨叫划破天空，更奇怪的是声音是从后方人群聚集的区域传出来的。
“不好！”九十九由基猛然站起身，紧张地盯着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
“你去找辅助监督疏散人群，我处理完这里马上就来。”渡边爱冷静地观察环境。
如果是遇到普通人打架斗殴还好说，可那个方向正在源源不断聚集凌厉阴冷的恶意让人脊背发凉。
“那你自己小心。”九十九由基面露担忧，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扭头遁入夜色。
看来对手是故意将她们分开的，那现在不如将计就计。渡边爱走到十字路口中央，目光朝左侧深深望了一眼，随后往反方向跑去。
最终，她在杂居楼的废旧居酒屋发现了微弱残秽，她先是在建筑周围巡视了一圈，在每一个出入口做好标记，防止共犯协助逃脱。
接着，走到建筑正面，小心地拉开移门时，封闭在室内的臭气冲了出来，渡边爱遮住口鼻，打开手电筒发现凌乱的桌椅和杂物倒伏在地，而正对门口处有一条幽深狭窄地下楼梯，可以肯定气味的源头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渡边爱走下楼梯，发现尽头是一扇门，并没有被锁上，她轻轻转动把手，只听从门后传出清脆的“咯哒”声，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而此时，雾之火焰已经探查完毕，内部并没有生命体存在。
难道判断错了？
渡边爱干脆地推开门，忽而门内物体碰撞的清脆响声由近至远绵延不绝。
她也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楞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循环着在武山遇见的情形。
无数人偶的肢体被吊在低矮的房梁上，最低处甚至能碰到她的大腿，这就像是充满恶趣味的帘子随风摇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
无论如何行走，她都必须推开那些残肢断臂，打乱原本摇动的节奏，让刺耳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于是，渡边爱一击切断所有悬挂人偶的丝线，顿时视野清晰，从地下室的小窗里透出来的朦胧月色照亮了满地狼藉。
而就在此时，房间最里面静静地坐着一人，背对门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真人？”她试探性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