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巧克力与汉堡 Yumm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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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2月24日日本东京 11:46 九十九由基的单身公寓
“小爱要姐姐喂你吗！”金发女郎盘腿坐在软垫上，单手撑着脸颊，笑眯眯地看着右手打石膏的渡边爱。
“不必了，我可以用左手。”
两人面对面坐在矮桌前。九十九由基拆开牛皮纸袋，十分感谢她愿意分享她的宝贝巧克力。
“橘子的。”并不懂意大利语，直接拆开包装一股脑塞进嘴里，“哎呀呀，当时你要是会反转术式的话，我说不定真会败在你手上。”
“我没有咒力哪里会什么反转术式。”渡边爱单手压平被撕开的橙色包装纸，“所以反转术式是什么？”
“咒力作为一种负能量，我可以将它转变成正能量以治愈自身，很可惜我没法治疗你。”九十九由基动作不停，“榛子！”
“所有伤口？”她继续接过糖纸。
“几乎所有，当然我也可以不生病。”捏着包装纸一角在面前甩了几下，“咖啡味的！就像咖啡//////因让细胞兴奋起来继续工作。怎样？很羡慕吧。”
“不。太阳属性可以活化细胞治疗伤口。”没想到胶水那么粘，花了好久才拆开包装成功吃到一颗，顺便还抽走了九十九由基手里的“战利品”，“薄荷。有时候身体的疼痛是提醒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受教了，Professor爱。”趁其不备，拿走绿色的包装开始折纸。
“六眼是什么？”做完手上的活，抬头等着对方。
“这要说到我们爱接下来要面对的地狱。”九十九由基将作品放在手心呈给渡边爱，“看，千纸鹤！千百年来咒术界主要分为三大势力：五条、加茂还有禅院。”
“很强？”
“不能用强弱来形容，而是长在咒术界身上的封建牛皮藓。”九十九由基往纸袋里拿了三粒放在桌上，“首先，五条家的珍宝就是六眼，拥有这双眼睛的人不但具备超强的洞察力，还能看穿一切咒力。人就在京都，想用幻术去欺负一下吗？”
说完，渡边爱接住被弹过来的巧克力，“很抢手？”
“哈哈哈哈哈！当然，这家伙一出生就颠覆了咒术界的平衡，致使咒力爆发式增长，诅咒也跟着跃上了一个等级，从小赏金过亿，至今无人挑战成功。爱，我们不如趁他还年幼干票大的。”
“他几岁？”
“10岁左右。”
“那没有意义，我问不出任何东西。”
“诶，不去嘛，我总觉得你会后悔呢。”
“是开心果味的。”渡边爱吃到了妹妹最喜欢的味道。心里想，再是珍宝，哪里有奥莉珍贵呢。
“我好想吃这个口味！”
“其他两家呢。”
“自从五条家有了这位千年难遇的六眼后，他们便不怎么管外面的事情了。而禅院家四处活跃，不断吸纳拥有强力术式的咒术师，背地里还研制各种咒具；加茂一族则继承了古代阴阳师的血脉，是个尊崇礼法教条的古董，以前和政府走得近，但现在我已经很久没到听到有关他们的风声了。”
九十九由基喘了口气，巧克力里包裹着草莓味软糖，口感独特，非常有嚼劲，“按照目前的局势，五条闭门造车，加茂日渐颓势，所以无论从声望，还是实力，咒术界都是禅院的天下。”
渡边爱吃下代表“禅院”的白巧克力，嘴里甜腻的令她连连皱眉，“我知道了，也就是说高专现在几乎都是禅院派的人。但不管怎么样，我打算用幻术伪装我的脸，还要掩饰咒力。”
“真是羡慕幻术，什么都能变。”
“倒也不是，如果要长期维系，又不想被人发现的话，我需要不断运用大量高精度的火焰。”渡边爱的手中点燃了雾之炎。
“哇，这和之前看的完全不一样，甚至能感觉到它很危险。”
“所以，既要维持脸部变化，又要有咒力，靠我一个人不行。”渡边爱声音渐轻，看着桌上九十九由基的“杰作”。
“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帮忙呢！爱，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敢保证用幻术百分之一百模仿咒力是绝对不可能的！不提六眼是否看得出来，你或许连普通术师都骗不了。”九十九用拇指点了点胸膛骄傲地说，“但是，你可以用我的。”
“怎么说。”
“咒具。”九十九由基面露难色突然道，“呀，都快12点还没做饭呢！我先给你露一手，这些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渡边爱目送她离开房间，眉头紧锁，感觉胸闷好些了，只是对方好像不习惯把话全部说完让自己有些难受。转念想到自己还隐去身份不讲，被人救下，现在借宿在她家，应当表示感谢才对。
那么与她分享要送给奥莉的巧克力就是说“谢谢”的意思吧？
抿化口中提拉米苏风味的巧克力，将桌上的糖纸收拾进纸袋子后，渡边爱也离开房间了。
*
“爱，你站在我身后是不是准备随时给我来一拳？”九十九由基察觉到她站在门口已经是把菠萝、黄瓜，西红柿和洋葱洗净切丁与其他调料混合拌匀放在一边许久后了。
“你在做什么？”
“九十九特质汉堡，使用了究极星之秘技。”从冰箱里拿出牛肉饼、培根还有各种酱料，“有忌口吗？”
“难吃的肉。”渡边爱依旧站在厨房门口。
“英雄所见类同。我准备的牛肉绝对是High-quality。话说，你是日本人，还是意大利人？”将几片培根煎至两面金黄，热油“滋滋”往外冒时，又往锅里敲了两个鸡蛋。
“我父母是日本人，他们去世后，我便一直生活在意大利。”渡边爱心中没有国家的概念，要算国籍的话应该是意大利。
“抱歉。”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聊点开心的。你现在几岁？什么星座的？”将煎蛋盛出后，立马放入肉饼。
“刚过完15岁生日，12月31日是什么星座？”
“应该是摩羯，看来你是迎接冬天的孩子嘛。我比你大两岁，是天蝎座。”
“你相信这个？”
“我和生死打交道的时候什么都信。比如，你过来的日子就是1998年12月31日吧。”
“这倒是，但这和星座没有关系。说到底还是万神殿里有我不知道的奥秘。”
“啊呀，我们又谈到这种沉重的话题了。你帮我把可乐倒进杯子里。”
“哦。有冰块吗？”
“冰箱下层。”
二人便不再讲话，厨房里面只有油锅声与美食的香味。
九十九由基贴心帮渡边爱将汉堡切成四等份，瞬间蛋黄芝士流心瀑布淌在了油纸上，从中间往外分别是牛肉，鸡蛋，蔬果丁以及培根，颜色搭配得令人食欲大开。
坐在餐桌前，接过叉子她一时无从下口，两块汉堡胚中间夹了那么多东西，唇齿间似是举办了一场音乐盛会：一会儿是奶香四溢的牛肉，一会儿是清新刺激的蔬果味，又不一会儿嘬了满口肉汁混合着酸甜的酱料。
“酱汁真不错，是怎么做的。”掀开面包体，着眼于内部结构，不得不说这个汉堡够摆在面前眼前一亮的。
“恭喜你抓住了星之秘技的精髓！我尝试了把各种sauce调在一起，发现总有一款是令人心动的。”九十九由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美味从容地解释道。
“所以你的秘技有一整个系列。”
“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兴趣活动。就像把咒力和火焰融合时，如果比例控制得不好，就破坏了口味上的和谐。”
“咒力是负能量，雾之火焰是生命之力，二者的边界相融时，任何一方都不能太过。”渡边爱很快解决剩下的汉堡，开始迫不及待地解释起自己的想法，“我的初步构想是先用幻术包裹全身，再用你的咒力覆盖在上面。”
“这样行得通吗？先不说，那只是我们一瞬间的感觉，你要保证火焰随时在燃烧对身体是很大的负担吧。”
“没事的只要不浪费，就绝对够用。”渡边爱抓了一把纸巾胡乱擦了手，又点燃火焰，“你先尝试用咒力抓住我的火焰，就像那天。”
九十九由基也想证明猜想是否正确，咽下最后一口，再将可乐一饮而尽，拍了拍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火焰外延，在撇去无关紧要的琐碎思考，回忆起之前的感受后，雾之炎逐渐被一股劲道压缩成细长的形状。
她“使用”幻术制造出了迷你凰轮。
“Bravo,太神奇了，简直难以置信！”九十九由基激动地参入更多咒力后，小家伙竟开始活跃起来，在她俩交互的视线里欢乐玩耍。将手掌撑在脸颊上，挤出一小团肉，眼珠跟随凰轮灵活的身姿不停转动，最后视线落在了渡边爱的脸上——
她在笑，准确地说，是自己第一次见到渡边爱展露出笑容，不像是高兴，而是宛若冬眠后饥饿的毒蛇终于找到了猎物，正暗自兴奋。
这几天九十九大部分时间都在向对方介绍有关咒术的事情，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问她的真实身份，最起码明眼人都看得出初中生的拳脚功夫哪里会是这幅样子的，反倒更像是专业杀手？
“你的术式是赋予自身假想质量。”渡边爱并不是在观察凰轮的有形幻觉，而是注视它后面的人，“就在我们订立契约的时候，力量相互流转。九十九，触碰仪式是双向的。”
爱把束缚说成触碰仪式并无不妥，看这副样子她俩的“触碰”或许在更早就实现了——对方使用幻术，而她将近展开领域的时候，分秒不差的奇迹就此诞生了。
这令她更加犹豫：眼前的创造物潜力巨大，说明咒力与火焰能够融合在一起，如果使用得当将变幻无穷，甚至能影响今后咒术界的发展。
可是，渡边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首要目标是如何回去，因此她们必须时刻小心，避免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爱，还有两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九十九由基认真道，“你的构想很有意思，但对体力损耗太大，我们或许可以重新考虑伪装咒力的必要性。这里有一小批人自出生起就牺牲掉某一部份能力，以换取另一方面更加强大的力量，比如天生没有咒力，但他们的身体被强化到了极致，就像你有体术和敏捷的反应力，平常使用咒具的话，就不用非得拥有咒力了；其次，如果要找到天元，随便用个身份伪装成高专的普通员工是最方便的方法。”
“我认为这正是有趣的地方。”渡边爱引着凰////轮////盘在食指上变成了一枚戒指，“再看看它，多么美妙，你也很感兴趣吧？”
长久以来，无聊与平静蚕食着她的身体。可曾想过当自己矗立在高峰时，遇见了另一座山，脑内只剩一个想法“征服它！”。现在经由自己创造出的产物有无限可能，真是令人拭目以待。
九十九由基沉默地看着渡边爱欣赏食指上的戒指，明明隔着桌子却感觉对方还在另外一个世界。她轻咳几声，调动咒力让凰轮离开，这才致使爱的回过神来。
“先从你说的第二点开始，”渡边爱继续道，“我想天元再怎么说是高专的重点人物，一般身份难以接近，更何况我若装扮成员工，又是由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推荐的，有多少眼睛会盯着我。再者，你应该不是禅院派的吧？”
“当然不是，我很讨厌他们。所以你的意思是想从学生开始？的确，学生的身份不至于让人有那么大的戒心，也能在学校随意走动，使用各种设施。我想想看，学生再怎么做错事还有老师帮忙，到时候你装个乖学生，说不定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至于第一点，我猜测短期内不太可能找到天元，所以需要更加持久、难以被发现的幻觉。至于咒力，它倒是能帮我不断维持幻术的自运行。”
“形状？！”
“对。你的假想质量能维护我的幻术形态，还能减少消耗。”
“还有，不排除有人能看穿我的幻术，所以附着一层咒力更为妥帖。我想，我的脸和幻术最好不要有这边第三个人知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对你是不小的挑战，甚至搞不好是致命的。真的打算要做吗？”
“由基，过去几十天我试过很多方法，可惜都不成功。现在终于有条明路，何不往前迈步放手相搏呢？”
九十九由基睁大双眼愣了一下，又瞧见渡边爱的神色，一手握住杯子，底部冰块逐渐融化，杯壁的水珠滑落到桌上，她笑道：“说得好，那我们一起做！”
将食指中指并拢，既然爱这样想，自己何必担心能不能成功，况且咒力与火焰的融合说不定是她理想中人类进化的方向。
将凰轮再次变成戒指的形状套在渡边爱的左手食指上，“戏要做全套。那依照你的幻术特性正好对应了构筑术式。幻术制造的东西会消失的吧？”
“一般情况下是的。”
“那就藉口你是个半吊子术师。”
“你说的构筑术式是？”
“以自身咒力凭空构筑物体，特点是在术式终了精制之物都不会消失。”见渡边爱还有疑问，九十九由基起身开始收拾桌面，“这些，包括咒具留到下一次说，你先养病，我这几天去找点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巧克力与汉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