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梦乡 五条悟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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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五条悟很忙。
他还在回味地震时向他袭来的“奇迹”，他敢赌上名誉，那一定是自己的咒力恢复了。
所以他猜测，能力能回来，是不是他自己世界的其他东西也会回来？为了寻找线索，他把东京能找的地方搜了个遍。从一开始寄希望于找到高专或是术师，到最后只求找到几个低等级的咒灵也好。
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五条悟感到身心俱疲，他不信任川平，更不指望尾道能说出真相。浓浓的夜色里，他满是心事，孤独地走在街上。尾巴拖地，长毛里嵌满石子、枯叶和泥土，白猫也变成了黑爪子的灰猫。
他站在川平拉面馆前，室内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既然不信任，他又为何每天回到这里呢？他一边这样问自己，脑内一边浮现出那个姑娘的身影。
他还是太心软了。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刚走进屋内，就听见一串令人浑身难受的笑声，向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看见了奥莉。
五条悟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在想着的人，现在竟出现在了面前不足五米的距离处。
他忽然脸上发热，想立即跑开。而正当他转身离开时，对方还是发现了他。
“小五？”奥莉忽地站起来。
白兰也从卡座上探出了脑袋，好奇地笑着问道：“这就是你照顾的小脏猫？”
奥莉不睬他，急急忙忙地跑到五条悟面前。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大概是和哪个猫大王打架去了吧。说明很有活力嘛～🎶”白兰也走过来，靠在一边，双手抱胸，自顾自地解释说。
五条悟一看见他，毛都竖了起来，尾巴翘得很高，喉头发出低低的响声。面前这个形如孔雀的男人，看似全身都是破绽，笑嘻嘻的眼睛里肯定酝酿着坏主意。
他就是纲吉？！
“白兰，你别说了。”奥莉上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从白猫的脊背划过，“我们小五很有灵性的，听得懂你说的坏话。”
“坏话？”白兰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我什么时候说他坏话了？我不是在夸他有活力吗？这哪里算是坏话。你也太宠它了吧？我可是你哥哥啊。”
“噢，是嘛？”奥莉不顾白猫挣扎，直接把它抱在怀里，挠它的下巴，起身对白兰说，“那也是讹亲妹妹的坏哥哥。”
白兰眯起眼，盯着猫。在他眼里，一层微弱而柔和的蓝色火焰正包裹着它。
在奥莉手里，体型巨大的白猫变得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崽一样温顺而柔软。
他刚和妹妹说明了有关火焰的情报，没成想她立马就使了出来。白兰赞许地点点头，看了眼时钟，说：“好吧，奥莉说我是坏哥哥，我就是坏哥哥。虽然我很想再多和你聊聊天，可突然有事，我该走了。”
“啊？这么着急吗？你是打算去哪里啊？”
白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神神秘秘地凑到奥莉耳边说：“前段时间不是地震了嘛。我收到消息，地中海那片探测到了一些古迹。我就想趁知道的人不多，赶紧去淘点好东西🎶。”
“你什么时候对考古感兴趣了？”
“准确来说，就是前不久。”
“好吧，随你便。不过，你要是真发现什么，别忘记告诉我啊。”奥莉嘱咐道。
“那是自然🎶～”白兰提起置办的新衣服，和奥莉道了别，“bye-bye啦，等我好消息吧！”
奥莉目送他离开，又看看怀里的猫，它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奥莉同学……”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她转过身，发现来的人是尾道。
“抱歉，我们就要打烊了。”
“噢！对不起，耽误您下班了。”
“哈哈，没事，”尾道说着，露出委屈的表情，“反正我一个人无聊没事做。”
“川平大叔还没有回来吗？”
“呵呵，那家伙说不定在哪里偷懒吧。”尾道将拖把竖在地上，幽怨地靠在上面。
那家伙……？奥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门口响起汽车引擎声。一群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的男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店里，并把拉面馆的门关上。
尾道像只老鼠，一下子蹿到奥莉身后。奥莉则扬起脑袋，挺起胸膛，大声呵道：“你们是什么人？！”
“奥莉小姐。抱歉，那么晚打扰您休息。”其中为首的男人恭敬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后，将一台卫星电话递到她面前，“这是给您的电话。”
“我的？”奥莉疑惑不解。转过头想对尾道使眼色，要是情况不对，两个人可以一起逃。可谁知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叹了口气，只好腾出一只手接过电话。
“喂，您好。”
“宝贝。”
“妈妈？！”奥莉惊诧地喊道，“你在哪里？！他们是谁？”
“我还在意大利。抱歉吓到你了吧。不用担心，这些人没有威胁，他们都是我的同事。”
“同事？”她环顾四周，那些黑衣人各个表情严肃，都看着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奥莉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警惕地盯着面前站着的人群。白猫正在她腿上酣睡，任凭她怎么抚摸都不醒。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对话那头的罗莎陷入犹豫之中。
“难道是因为白兰哥哥？”奥莉直截了当地问。
“……对……”罗莎愣了一下，回答道。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闯祸了，否则怎么突然来看我。”奥莉停下抚摸猫的手，“能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吗？”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中。但我想他这次与你接触，一定是有原因的。”罗莎很心虚，她在对女儿撒谎。
那场地震中，所有相关人员都通过尤尼的“礼物”看见了未来发生的灾厄。他们便立刻将白兰囚禁了起来（即使罗莎对此表示不赞同。但是以她的身份反对，会令人感到有包庇的嫌疑。）可谁知，就算是再严密的监视，也还是让他逃跑了。
“他说他要去地中海寻宝。”奥莉丝毫不犹豫，同时也认为他聪明的哥哥绕了那么大一圈，不会连这一步都没算到。
这样一来，钱就不用他还了，她想。
“是吗？地中海啊……”罗莎不明白，为什么白兰还要特地去一趟日本见自己的女儿，“别的就没有了？”
“他还讹了我一大笔钱买衣服。妈咪，你可要报销啊！”
奥莉嘴上撒着娇，心里却在推算白兰的动机。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总觉得他是专程来给自己送戒指的。
“好好好，没问题。”罗莎说，“你那边已经很晚了吧。赶快回家，别让你爸爸担心了。”
“好的，妈咪。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哦。”奥莉挂断后，还了卫星电话。
黑衣人就像一阵黑旋风从拉面馆离开，尾道才从吧台后露出脑袋。
“哎哟，嘿嘿，吓死我了。他们走了吧？哈哈哈哈……”
奥莉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托住猫的屁股，就像抱小孩一样。
妈妈她们总是瞒着自己，自己也要瞒她们一回。奥莉心里想着，嘴角不忍挂起微笑。
“奥莉同学……你……认识他们？”
奥莉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尾道面前，把猫塞到他手里。然后，又来到原先的座位边，准备带上随身物品。这时，她发现桌上有一张纸巾，拿起它，上面是用圆珠笔写的一串坐标：“35°41′N, 18°00′E”。
奥莉笑了笑，冷冷地说：“不认识。麻烦尾道先生带小五去睡觉吧。我要走了，晚安。”
“嗯……好……”，尾道愣了一下，送她出了门，嘴里喃喃道，“晚……安……”
他看向熟睡的白猫，奇怪今天怎么这样老实。换作是平时，不但早就醒了，还甚至会用爪子把他的脸挠出血。
的确，五条悟像是断了片，无意识地进入睡眠状态。这是很不常见的，极有可能和他最近都没时间好好休息，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下去有关。而且，奥莉的抚摸又是那样舒服，他这才毫无征兆地睡了过去。
他失去意识前听见的最后一段对话，是奥莉称那个孔雀小丑为“白兰哥哥”。
他松了一口气，好在那人不是“纲吉”。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和她认识得越久，就越对她一无所知。
五条悟迷迷糊糊的。他身体沉重，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他感到自己正处在一个非常舒适、安全的环境里。意识摇摇晃晃，在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光秃秃的银杏树站立在道路两侧，细细长长的影子斜斜地照在地上，路的尽头是一段通向已经被他遗忘的旧梦。
那是一片蓝天白云，周围已经变成废墟的都市，炙热的风让尘土飞扬。
“等我夺取了那小子的身体，第一个就杀了你！”
他记其那个陌生而充满危险的声音。
他慢腾腾地站起来，意识到身体恢复了原样，连咒力都回来了。而眼前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轮盘。
是摩天轮吗？五条悟一边想，一边打算走近仔细看看。
可还没走几步，轮盘突然开始转动，发出“咕噜咕噜”、“咯哒咯哒”的机械声响。眼看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五条悟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迎面而来的狂风。他眯缝着眼，就见到它因为转速过快，已经变成了个白色的巨大圆片。它亮起刺眼的光芒，仿佛是一盏正对着他的大型聚光灯。
五条悟放下手臂，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风已经停下了。轮盘变成了一个高近百米的圆形装置。它表面凹凸起伏，斜着有两道凹槽。他认为那是一种仪器，不像是现代科技的产物，而是出自外星人之手。
那东西仿佛感知到他的靠近，从凹槽缓慢打开，里面喷出大量白色雾气，弥漫到周围。
五条悟挥了挥手臂，扫开面前的雾，仪器里隐隐约约的有个黑色人影。
不会又是那条蛇搞出的恶作剧吧。既便他是这样怀疑的，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走到了装置前。
那是一名正闭着眼，壮硕高挑，面容清秀的成年男性。奇怪的是，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对方拥有一头和自己一样的银白色头发、浓密的睫毛。男人穿着羽织，戴着围巾，黑色的紧身内搭，以及宽松的裤子。这让五条悟一瞬间就想到了家里那些人。
这家伙未免和自己太像了吧，他想，就像是五官长开，体型再放大三倍后的自己。
五条悟就这样仔细端详着，像是在研究博物馆里的展品。
当眼睛扫过对方的嘴时，他发觉了男人嘴角似乎在颤抖。他再一眨眼，男人睁开了他蓝色的眼睛，嘴里发出笑声。
五条悟立刻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谨慎而严肃地看着对方从装置里走下来，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拉伸筋骨。
“你是谁？”
为什么和我那么像。五条悟没有说出这句，以免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自恋狂。
“诅咒师，”这才是我会说的话，五条悟想，“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他像是才看见五条悟，闪身到他面前，睁着明亮的蓝色眼睛。
“走开点，别这样盯着我，真恶心。”五条悟无比嫌弃地退后了一步。心里却感到一阵不安，对方的动作快得惊人，自己竟没反应过来。如果是战斗的话，自己已经落入下风了。
但只有这样，才有挑战的价值。五条悟兴奋了起来。
“慢着。”男人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劝你省省力气。要想赢过我，你还早……14年呢。”
“什么？”对方漫不经心的语气令五条悟很是不爽，“哼，能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哈哈哈哈哈，”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的确像是我那会儿会说的话。”
“什么叫‘你那会儿’？”
男人笑嘻嘻地盯着他思索了一阵后，说道：“因为我就是你啊。”
五条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将男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六眼获取的情报和之前一样，他只能凭借肉眼判断出对方的样貌和自己十分相似。他握起拳头，冲向男人，愤怒地说：“别开玩笑了。”
烟雾过后，男人轻轻松松地接下这一击。随后像是预测到了一样，挡住了五条悟接下来如同急雨般的连续猛击。
他们来了上百回合，从天上打到地下。最后，男人气定神闲站在一边，自己则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所有招式都被他化解了。
怎么？难道要感谢对方的不杀之恩吗？五条悟自嘲地想。
“我就说吧，让你别费劲跟我打了。”男人自信地说，“不过你别因此泄气，只要继续努力，总会成长到像我一样强大的。”
“哈？大叔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你教我。”
“Bingo，”男人笑着眨眨眼，打了个响指，“我就是最受大家欢迎的Great Teacher Gojo啊～”
“Great……？”
“是Great Teacher Gojo啦。”男人重复道。
五条悟半信半疑地眯起眼。如果对方是自己，那一定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喂，我问你。”他说，“你有没有遇到过一群烦人的小屁孩。他们到家里来，然后一下子全消失了。”
“烦人的小屁孩？”男人回忆了一下，说，“没有哦。我遇到的，都是我十分强大、可爱的伙伴和学生。”
“呵，果然是冒牌货。”五条悟轻声嘀咕，对他说，“诅咒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是川平让你这样做的吧。”
“你这小鬼怎么回事啊。我都说了，我就是未来的你。”男人说，“奇怪，我以前有这么叛逆吗？而且，你也看出来吧，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的那些招式我都知道，因为我们都曾接受过同样的训练啊。”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知道的事。”
“……”男人沉默，“我不知道。”
“哼，你们一个个的就会打哑谜，说大话。”五条悟没了脾气，无奈地说，“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你总知道吧。”
男人愣住，随后露出豁达、欣慰的笑容。确切来说，他已经死了。把新宿搞得乱七八糟，痛痛快快地和宿傩打了一架，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接下来就看学生们的了。
他相信他们的实力。
不过，他没想到死后会遇到以前的自己，而这个自己……
“不一样。”他轻声地自言自语。
“什么？”五条悟侧了侧身。
“我收回刚才的话。”男人走到五条悟身边，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你不必在意我。正因为不一样，才有趣嘛。”
说完他就走了。
五条悟转过身，望着背影。
“对了。”男人停下脚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去看看吧，你看起来很寂寞呢。”
接着，他又重新迈开脚步，一步步地走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五条悟留在原地，被他这一刻显示出的安宁和平静折服，全然忘记了要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