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妈妈 本章纲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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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五条悟感到震惊，前脚才送别了奥莉的父亲，后脚她母亲就赶到了。
这是见父母的意思啊。
相较于照片里温柔成熟的母亲形象，现实里则蕴藏着几分锐利和肃穆。
她穿的是黑色西装，身材高挑，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眼睛和女儿一样都是蓝色的，但透出的沉静之气是奥莉没有的。
这时，奥莉的眼睛里放出快活的光彩，接过母亲的包，迎她进入室内。她哼着小曲，将烤好的司康和搭配的酸奶和花果茶一起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罗莎脱去西装外套，走到客厅，顺手把安乐椅上的布叠好，就和女儿一同坐在了沙发上。
五条悟跳上桌子，坐在几本叠起来的书上，尽量保持与两人平起平坐的高度，尾巴放松下垂，像钟摆一样摇晃。
“这是小五，妈妈。”奥莉介绍道。
“果然是只漂亮的猫。”说着，罗莎的手就在白猫的头顶上轻轻挠了几下。
“等等......？”奥莉刚想制止，但看见白猫非但没有躲开，还眯缝着眼十分享受。顿时，她睁大了眼睛，激动地叫起来，“啊啊啊啊！怎么回事，为什么妈妈就可以！”
奥莉撒娇一般噘起嘴，背过身，假装抹眼泪。
“大概是你总跟小五闹，它嫌你烦了吧。”罗莎偷笑道。
“谁说的，我俩关系可好了，你说是不是，小五？”奥莉忽然转过身，闪动着滚圆的蓝色眼睛。
“……”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两人都盯着白猫，仿佛在等它的答案。
而五条悟故意不做出反应，像尊塑像一动不动地坐着。
“哼，你们都欺负我。”奥莉嘟起嘴，往侧边一倒，整个人靠在母亲身上。
“诶哟，谁敢欺负我们大小姐啊。外婆都跟我说了。”罗莎亲昵地捏了一下女儿的鼻子，“给牧羊犬添乱，结果羊群都跑散了，掏鸡窝不成，反而自己摔了一跤，还有偏要去养蜂场，然后……”
“哎呀，妈妈！快别说了，小五都听着呢。”奥莉脸一红，一把搂住妈妈。
在外婆那里，她简直就是释放了天性。恰恰外婆又宠自己，只要不过分，不做危险的事，大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嗯嗯，听着呢，五条悟暗笑，原来这姑娘那么调皮好动，就跟个孩子一样。
“哼，瞧你多大了，还是那么不稳重。我看小五就比你乖多了。你这个做姐姐的……”
说到这里罗莎忽然停下，看向女儿的后脑勺，眼里充满担忧与不忍。
奥莉低着头，眼睛紧紧盯着花地毯，明明已经不会再有强烈的情感波动，但听到“姐姐”时，心里还是不免悸动，就像是养成的习惯，改也改不掉，“妈妈，我会是小五的好姐姐的。”
“嗯，一定会的。”罗莎温柔地给予肯定。她低下头，亲吻女儿的头顶。
五条悟感到这一刻气氛凝滞。他发现奥莉嘴角处不易察觉的抽搐，心里便很不舒服。
“姐姐”？是奥莉的姐姐吗？五条悟想起梳妆台上那张他没看清的照片。难道就是她？
“妈妈，你这次回来是因为工作吗？”奥莉换了个姿势，拆开头绳，披散着头发平躺，脑袋枕在罗莎的大腿上。
“……嗯，快的话两周，我就得回意大利了。不过，如果时间有空余的话，我们出去玩一趟怎么样？”罗莎轻轻拂开女儿脸颊上的碎发，十分渴望能做些什么补偿她。
“嗯，可是我还要上课。”
“那就周末。”
“好，我想去迪士尼。”
“没问题。”
“奥莉。”罗莎叫住她，一脸纠结。
“怎么了？”奥莉看见母亲不同寻常的样子，好奇地问。
“你给纲吉准备了礼物？送出去了吗？”
纲吉？？怎么还有野小子的事？五条悟立刻竖起耳朵，尾巴不安地快速摆动。
“嗯。还没有。”
“交给我吧。明天正好要去那附近谈生意，顺道就交给他。”罗莎说。
不妙啊，奥莉的母亲对那野小子似乎很熟悉啊。五条悟已经能想象出青梅竹马，手拉着手，快快乐乐白头偕老的画面。
“好，把我今天做的点心也带点去吧。”
“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好吧，他也是昏了头。她们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奥莉和谁在一起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五条悟，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的，等时间一到他回去，就永远都不会与她们产生交集了。所以他一点都不在意奥莉和谁在一起。
五条悟一边这样想，一边脑内浮现出奥莉阳光灿烂的笑脸。他剧烈拍打自己的尾巴，烦躁地站起来，在桌上来回走动。
“生日快乐。”奥莉伸长手，指尖刚好擦过白猫腹部的毛发，那里摸起来柔软而光滑。渐渐地，困意涌上心头，眼睛一睁一闭，打了个哈气，“还有，最近小五在家，我实在是跑不开，有空会给他打电话的。”
“好。”
五条悟忽然停下，看向两人。
她是在意我，还是在意一只叫小五的猫呢？
“妈妈，明天晚饭你回来吃吗？”
“回来的，到时候给你烧好吃的。我们宝贝今天学习了一天，那么晚还做好吃的给我，肯定累坏了吧。快去睡吧。”罗莎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就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扶她坐起来。
“好～”
奥莉揉揉眼睛，脚底发软，慢悠悠地回到房间，关起门。在梳妆台前，拿起与姐姐的合照，端详了一阵，随后放进了抽屉。
“喵。”
奥莉一激灵，不知何时，白猫出现在了身后。
“是小五啊。今晚要和我睡吗？”奥莉带着亲热而疲倦的微笑说。
“喵。”
五条悟跳上梳妆台，对直地望着她。
你可别多想啊，五条悟想，我只是不愿欠人情才选择保护你的，你可要好好珍惜。要是在咒术界，花钱都不一定能请到六眼办事呢。
奥莉躺在床上，关了灯。不久，房间里只剩她平稳的呼吸声。
*
2004年10月14日第二天
早晨，五条悟先是假装睡过了头，躲过奥莉的打招呼。等她出了门，自己才偷偷跟上，护送她到学校。
如此轻松，又如此普通。
正当他迈着又轻又快的脚步，感叹今天又是平静美好的一天时，他发现奥莉家的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玛莎拉蒂轿车。
周围站着几位体格彪悍，穿休闲服饰的外国年轻男女。他们虽然表情放松，笑嘻嘻的，在闲聊之中双手还打着滑稽的手势，可眼神似有似无地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五条悟警惕起来，躲在墙角。他记得奥莉的母亲是海外企业的高管，出入有这样的架势应该也没什么稀奇的。
自己也曾经历过。小时候家里人在保护六眼上做足了功夫，他要么不出门，一出门先是派人踩点，随行侍从就有四人，暗卫更是如此。
不过，情况在这两年有所好转。因为他们似乎越来越认清已经管不了自己的现实。
既然奥莉母亲还没走，而正好他也要回去。五条悟决定上前和他们打个“招呼”。
可他还没移动脚步，房门就打开了，从里面急匆匆地走出一位戴着墨镜，不苟言笑，穿白色西装的高个子女性。
而那群人在看到她的刹那间都不说话了，各个表情严肃，挺直脊背。她向那些人点头示意后，他们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股脑地坐进了车里。几秒后，引擎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五条悟连忙跑到路中央，凝望着汽车远离的方向，内心逐渐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奥莉家和谐美好的表象下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
轿车内，罗莎脱下墨镜，对部下严肃地说： “不是说让你们停在远一点的地方吗？”
“可是……”驾驶车辆的手下偷偷瞄向旁边。
“是我说的。”副驾驶的男人笑嘻嘻地伸出头来。他一头金色短发，满脸胡茬，看起来岁数不小。
罗莎震惊地说：“泽田家光？！”
“Ciao~”泽田家光愉快地回答道，“你是不是太小心了点，这里可是日本呐。”
“是否有异常？”罗莎白了他一眼，对手下说。
“报告，周围没有人经过，除了......一只野猫。”
泽田家光回过头，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说：“安心啦~再说我们也想见见传闻中那个把夜莺甩了的男人，顺便和小奥莉打个招呼。怎么样？小姑娘有男朋友了吗？”
“家光，我真佩服你，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胡闹。”罗莎双手环胸，看向窗外。
“哈哈，多谢夸奖。怎么样，要见见吗？我的儿子，在Reborn的训练下已经是个出色的男子汉了。”
“你想说什么？”罗莎板起脸，决定还是把奥莉送的礼物交给Reborn，再由他转交给纲吉比较好。
“我听说你一直没有放弃给女儿特训吧？”
“奥莉喜欢数学，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会从事这方面的工作。”罗莎说，“家光，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奥莉再干我们这一行了。”
不仅仅是她已经失去了渡边爱，她对奥莉的亏欠也不允许她把女儿拉下水。
她希望奥莉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啊，那真是可惜啊，这样的话我们这儿又流失了一位优秀的人才。”泽田家光叹气道。随之，他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泽田家光，一个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时刻以家族利益为重的男人。所以，他时常表现出既有情，又无情的样子。
罗莎盯着男人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后，视线默默移到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
“复活！拼死训练！！”
落日金色的余晖洒在悬崖上。泽田纲吉已经进行了一整天的训练，他披着毛毯，坐在火堆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他双手捧着杯子，不停颤抖，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皮肤下的骨头似乎都快断光了。而他的家庭教师看起来对他的表现并不满意，告诉他三分钟后将继续训练，这让泽田纲吉叫苦连连。
“阿纲，真是拿你没办法，本来想晚点给你的。”Reborn无奈地拿出一个用橙红色包装纸包着的小方盒子，“你的部下们也都在努力呢。”
“这是什么？”泽田纲吉极其不情愿地把手从毯子下伸出来，仔细端详起来，左看右看突然想到了什么，“礼物？难道是我的生日礼物？！！”
哎呀，本来也没人注意到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且发生了那么多事，连自己都忘记了。
不过很快，喜悦之情全然消失，一股担忧和害怕笼罩在心头。泽田纲吉觉得很不对劲，Reborn怎么会送礼物给自己，大概又是什么整自己的新型手段。
Reborn压低帽檐，他的笨蛋学生的内心想法还是那么好猜，便补充道：“是奥莉给你的。”
“啊！奥莉？！她竟然还记得！太好了，晚上我要给她打电话。”泽田纲吉快乐地叫道。他现在哪里还会觉得寒冷，激动地热了起来，一把掀开毯子，二话不说直接拆开了包装。
他看见卡片上写的“生日快乐”，那的确属于奥莉的字迹。纲吉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不顾嘴角的笑意几乎咧到了耳后根，下意识地看向Reborn。
真是既天真又纯粹。
Reborn希望阿纲能永远保持这个样子。同时，作为彭格列首领，他也必须明白自己到底在守护什么。
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盯着里面的东西几秒后，向Reborn投去确认的眼神，说：“是手表？”
Reborn跳到纲吉旁边的岩石上，露出赞赏的目光，说："Breguet。嗯，小姑娘真有眼光。"
“啥？Break?”泽田纲吉疑惑。
Reborn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清楚学生的外语水平和天真程度，还真以为他在暗示自己什么呢。
“是Breguet，宝玑。”Reborn摇摇头说，“哎，阿纲，现在的你，无论是能力，还是眼光都差远了。”
泽田纲吉完全听不进家庭教师说的话，自顾自地把表戴在手腕上。即便表盘上没有多余的修饰，他还是借着火光把每个角落欣赏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真是漂亮。谢谢奥莉。我下次得送她什么礼物好呢。”
Reborn看着学生着了魔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这块表的市场价估计得要100万日元。真是期待阿纲知道价格后会做如何感想。不过，现在自己可不会告诉他。
“咳咳，”Reborn清了清嗓子。列恩变成手枪，他扣动板机，子弹擦过纲吉的耳朵，让他立马恢复了神智。
“啊啊啊，Reborn你怎么又乱开枪？？？”泽田纲吉将手表护在怀里。
“我怕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Reborn说着，举起手枪对准学生的眉心，“休息时间到，该训练了！”
“不要啊！”泽田纲吉才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连忙拒绝道。
“阿纲！”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尖叫，泽田纲吉抬起头，看见崖壁上吊着一人。
“我下不来了！救救我啊！！”那人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抓不住绳子了。
“小春？”
就在纲吉疑惑不解时，Reborn的子弹已经飞射到了他身上。
“复活！”
命运悄无声息地将一切被珍视的人事物都压在了这位少年瘦弱的肩上。
杀气腾腾的瓦里安即将来到日本，指环争夺战一触即发。原本只是打算保护家人朋友的泽田纲吉，从未想过他将要为此献上一生，获得权力，并成为它的奴隶。
